复兴、发育儒家文化中的“礼义廉耻”,发挥“耻感文化”中的积极因素在贫困治理中的宣教作用,强调羞耻之心在贫困治理中的约束作用,重塑耻感基础之上的社会道德评价机制,形成以贫穷为耻,以勤劳致富为荣的文化氛围,激发贫困者自力更生的内生动力,实现贫困治理的可持续发展。在贫困人口的深层文化价值观方面展开一场深刻的革命,即通过其价值观的改造与转换,根除其消极无为、安于贫困的贫困文化,重建不甘落后、积极进取的价值体系,生长现代性的人文追求,形成一种反贫困的精神动力。只有经过这样的价值观变革的洗礼,贫困地区的人们才能彻底摆脱贫困文化的纠缠,反观自身,弃旧图新,穷则思变,向贫困宣战。如此,各种扶贫措施和载体才能真正发挥作用,贫困人口才有脱贫的希望。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扶贫先扶人、扶贫先扶志。
第二,通过教育培训、技能传授、科学文化知识的普及,提升贫困者的科学文化素质。弥漫在贫困者头脑中的“穷人心态”,一个重要原因在于贫困者缺乏基本的科学文化素养,对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诸如工业革命4.0、大数据、互联网以及丰富多彩的物质生活、精神生活等缺乏起码的认知,脑海里仍然是“听天由命”“无所谓”的倚在墙角嗮太阳的思维。社会心理学认为,贫困心理基因是有记忆、有遗传的,越是贫困的人,越具有贫穷思维和贫困习惯。这种思维和习惯造成贫困者接受外界信息的心智容量萎缩,认知“带宽”被稀缺心态堵塞,使人的思维、行为、眼界受限,认知能力和执行控制力大幅降低[17]。大量研究证明,人类最伟大的创造和发明大都来源于认知“带宽”中的梦想和理想,而贫困者大脑“带宽”中占据的全是为满足生理需求所需要的油盐柴米之类的稀缺物,注意力、观察力、分析能力等都会让位于解决饥饿的稀缺需求,饥饿的人注意力只会被食物吸引,其他的事情很难引起他们兴趣,“穷人心态”使得贫困者很难有要成大事的规划、目标,看到的只有眼前的蝇头小利,行为变得小心谨慎,畏手畏脚,丧失了承担风险、敢冒风险的勇气,更缺少资源支撑到外面世界中去开开眼界。他们毫无魄力所言,只能像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即使面前是浩瀚大海的广阔,他仍然看不到机会,只会望洋兴叹。他们已经被贫穷砍断了搏击的手脚,已经被贫穷扼杀了认知的能力和强悍的执行力。这种资源稀缺尤其是金钱稀缺的窘迫生活造成的“穷人心态”,时刻表现在一个人的日常言行举止中,潜移默化地影响到自己的家人乃至子女,降低了后代的“带宽”,使他们的心态也变得愈发消极和短视,限制了人们的想象力和创造力,造成整个民族素质的下降,从而产生贫困迁移,陷入贫困的怪圈。因此,后2020时代“精神贫困”的治理,重点在于通过对贫困者进行教育培训、技能传授的方式,提升他们的基本素质,使他们有一技之长,在心理上树立起自尊和自豪感;大力发展文化教育事业。搞好通信交通基础设施,实现村村通公路,增加农村文化场地设施,丰富文化娱乐活动。
第三,引导贫困者多与外界进行交流,扩大他们的“带宽”。“精神贫困”者形成的很大原因在于封闭、保守,他们对外界的变化缺乏了解,生存状况始终处于自我“一亩三分地”,思维局限在“坐井观天”。因此,改善贫困地区的交通、信息、通信等基础设施,为贫困者提供电视、网络、报纸和其他信息交流的硬件,通过社区的功能和引导,开阔贫困者的眼界;利用当地富有特色的自然资源和人文景观,发展乡村旅游业,吸引外地人来此参观旅游,既通过旅游增加收入,又可以扩大与外地人的交流碰撞,改变他们的日常生活环境[18],通过外力增加贫困者自身的信息容量,改变自身陈旧的思维观念;鼓励贫困者到发达地区务工或经商,让他们在寒来暑往的轮回中,感受着市场经济和城市生活的冲击,改变固有的生活观念和生活方式,从而内化出新的观念和思想;通过政府的作用让贫困者与发达地区的人结对子、与志愿者交朋友,扩大贫困者的视野;通过脱贫成功者、致富能手以及乡贤模范的楷模的示范和感化作用,以及各类社会组织组织各种社会公益活动、评优树典型活动,让他们接受正能量的致富信息,激发他们的“想脱贫”“要脱贫”的内生动力,扩大贫困者的“带宽”。总之,尽量采取各种措施请外边的人走进来,使里面的人走出去,使贫困者尽快融入现代社会生活,以消除“精神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