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楼继伟将何去何从?
“增值税改革是(财税改革)首要任务。”楼继伟担任财长之后首次参加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世界银行年会时明确表示。此前,国务院常务会议将营业税改征增值税称为推进财税体制改革的“重头戏”。
1994年税制改革时,楼继伟参与了设立以增值税为核心的新的流转税制。楼继伟说,最初就曾考虑过增值税转型扩围,但囿于当时宏观经济面临通胀压力,消费型增值税也更为复杂而作罢。
营改增扩围,得到了业内专家的一致褒奖,认为该项改革进入大提速阶段。有业内人士把“减轻税负”作为赞扬此举的最重要理由。而在天津财经大学财政学科首席教授李炜光看来,营改增扩围确实能够带来一定的减税效应,但他认为,这项改革的好处在于减少税负的不公平,使流转税征收更为合理。“这本就是营改增的初衷。”李炜光补充道。
此外,楼继伟对于推动中央回收部分“事权”的决心,彰显得也更为明晰。“下一步改革的方向是什么?我们的研究认为,应当向现代国家的方向走,根据外部性原则、信息处理的复杂性和激励相容三个标准,合理进行中央地方间的职能和财力分配,像常规的大国那样,把国家应该管理的事务管起来,从而大量减少相应的专项转移支付。”楼继伟如是说,在事权不调整的前提下,增加地方征税权,他认为“这个方向是危险的,是个分裂的体制”。
1994年的分税制改革,在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之间进行了事权与财权的重新划分。在此次莫干山会议上,对于分税制争论比较集中。李炜光告诉记者,分税制还没有做到位,但是可以理解,当时的市场经济不够充分,导致了今天看来分权做得不够充分。过去有一部分财权上升到中央,但事权却没有得到相应提升,上面把钱拿走了,但事情还留给地方办,责任和权力不相匹配。南京大学经济学院院长沈坤荣也指出,事权跟应有的财权不匹配,政府行为就会走向异化。
“部分事权收归中央,这一点无可非议。”李炜光称,调整事权之后,如何体现分权这一基本取向,应该是现在要考虑的问题。
中国人民大学教授陈共表示,近几年的财税改革,实质性改革很少,大多是对于1994年改革的修修补补。李炜光亦表示了同样的看法,认为“分税制改革不宜迟”。
楼继伟显然对此问题早已了然于胸,在新著《中国政府间财政关系再思考》序言中他写道,从我国的政府间事权划分来看,仅仅依靠修补性的调整已经不能解决目前面临的深层次矛盾和问题。政府间财政关系问题研究起来相对容易,但解决起来需要长期不懈甚至几代人的努力,即使有些想法一时难以实现,但至少也要让后代人感到前人的思考与梦想。
楼继伟接任财长一职已半年,他的“思考与梦想”的蓝图正在慢慢铺开,显然,对于其明确的改革路线图,仍需时日才能愈加清晰。“他是个很能干的人。”原财政部部长项怀诚在今年博鳌亚洲论坛时如此评价楼继伟。
出任新财长后楼继伟饱受关注,或许不仅仅是因为他面临的改革更为艰辛,恐怕还是因为他被委以重任的时机——新一届政府组阁。值得注意的是,包括楼继伟在内,新一届中央政府委任的主要财经官员,如马凯、周小川都曾是上世纪90年代经济改革的参与者。其中,楼继伟与周小川,历来被看做官员中的“双子星”,此次两人同时出任“总会计”和“总出纳”,让人们对改革前路有了更多遐想。
中共中央党校党史专家叶笃初曾经如此点评这批官员:“时代已经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烙印,这批官员在今后5年、10年甚至更长时间,都要面临着经济社会平衡发展和社会和谐建设的任务。他们要做到科学发展、协调发展和社会和谐,不然就有违使命。”
《小康》 2013年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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