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特殊教育是教育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促进教育公平、彰显民生温度的关键领域。党的十八大以来，国家组织实施三期特殊教育提升计划，普特融合、学段贯通的特殊教育发展体系初步形成，支持保障不断增强。“十五五”时期，需坚持科学适宜、精准支持的导向，深化课程教学改革，强化学校专业支撑，贯通升学、就业与社会融入，依托数字赋能扩大优质特殊教育资源的可及性，推动特殊教育质量不断提升，使其服务于学生的学习参与、发展进步和未来生活。
【关键词】特殊教育 高质量发展 教育强国
【中图分类号】G769.2 【文献标识码】A
教育兴则国家兴，教育强则国家强。特殊教育是促进残疾儿童青少年全面发展、融入社会生活的重要途径，是国家教育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衡量社会文明进步的重要标尺。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努力让每个孩子都能享有公平而有质量的教育，更好满足群众对“上好学”的需要。①对特殊教育而言，“每个孩子”意味着普及普惠的立场，“公平”指向融合包容的基本权利，“质量”体现优质发展的目标。
党的十八大以来，国家组织实施三期特殊教育提升计划，全国适龄残疾儿童义务教育入学率稳定保持在97%以上。我国特殊教育历史性解决了“有学上”的问题，残疾儿童青少年受教育权利得到制度化保障。同时要看到，我国特殊教育的发展速度、质量水平和保障支撑能力，同经济社会发展大局、教育改革整体进程之间，仍需进一步适应和衔接。对此，需坚持改革创新、系统施策，夯实特殊教育发展根基，补齐建设短板，推动特殊教育高质量发展。
发展普特融合、学段贯通的特殊教育发展体系
把“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落实到残疾人等困难群体，是办好特殊教育的重要使命。党的十八大以来，国家组织实施三期特殊教育提升计划，以提升义务教育普及水平为着力点，逐步解决少数未入学儿童的就学问题，构建普特融合、学段贯通的特殊教育发展体系。
从集中攻坚走向常态保障，巩固义务教育普及成果。保障残疾儿童少年平等接受义务教育，是特殊教育促进教育公平、实现普惠发展的基础②。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不断强化政府保障责任，健全招生入学和教育安置机制，持续扩大残疾儿童少年义务教育机会，推动适龄残疾儿童少年由“有学上”走向“都能上学、适宜安置”。《特殊教育提升计划（2014—2016年）》把“提高普及水平”置于重点任务首位，并提出到2016年视力、听力、智力残疾儿童少年义务教育入学率达到90%以上。《第二期特殊教育提升计划（2017—2020年）》提出，“残疾儿童少年义务教育入学率达到95%以上”，要求以区县为单位，逐一核实未入学适龄残疾儿童少年数据，落实“一人一案”。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强化学前教育、特殊教育普惠发展”的目标，要求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努力使更多残疾儿童少年接受更加公平而有质量的教育。《“十四五”特殊教育发展提升行动计划》提出，“坚持促进公平、实现共享”“让每一名残疾儿童青少年都有人生出彩机会”“确保适龄残疾儿童应随尽随、就近就便优先入学”。在基本解决入学机会的基础上，更加重视评估的规范性和教育安置的适宜性。
三期特殊教育提升计划，推动普及工作取得显著成效。据统计，全国各种形式的特殊教育在校生，由2014年的39.49万人增加到2020年的88.08万人，2025年达到92.70万人③④；适龄残疾儿童义务教育入学率稳定在97%，达到历史最好水平，我国特殊教育的普及水平进入新阶段。《特殊教育发展提升“十五五”行动计划》提出到2030年，适龄残疾儿童义务教育入学率巩固在97%以上。⑤从90%、95%到97%，再到巩固在97%以上，反映出我国特殊教育义务教育阶段已完成大规模扩充教育机会的主要任务。残疾儿童少年“有学上”由阶段性的集中攻坚，逐步纳入县域常态化招生入学和教育治理体系。
普通教育和特殊教育优势互补，形成普特融合格局。20世纪80年代以来，我国开展残疾少年儿童进入普通学校随班就读的试验与推广，改变了以往单一特殊教育学校的安置模式，开启了中国特色融合教育的探索。三期特殊教育提升计划强调，以普通学校随班就读为主体、以特殊教育学校为骨干、以送教上门和远程教育为补充；普通学校和特殊教育学校责任共担、资源共享、相互支撑。
我国已基本实现残疾儿童少年教育安置模式的多样化选择，普通班、资源教室、普通学校附设特教班、特殊学校等相互配合，送教上门、社区教育等加以补充。这一模式坚持“以特殊教育学校为本、随班就读为用”的原则，旨在以随班就读普及入学率以促进公平，以特殊教育学校建设提供专业支撑以提升效率。随班就读是推进融合教育的主要途径，形成“融合教育为主体、特殊学校与随班就读为两翼”的普特融合实践格局。根据教育部数据，2014年—2024年，全国特殊教育学校由2000所增加至2396所，特殊教育班由19894个增加至34147个，其中普通学校附设特教班由522个增加至892个；普通小学和初中随班就读学生由约20.60万人增加至46.07万人。
我国将国际融合教育理念与本土教育条件相结合，逐步形成注重实用、渐进式“普特融合”发展模式。这一发展模式，既发挥随班就读在扩大受教育机会、促进教育公平方面的作用，又发挥特殊教育学校在专业支持和资源辐射方面的骨干功能。特殊教育学校凭借专业积累，为普通学校提供课程指导，并通过教师培训和资源共享支持融合教育。普通教育的覆盖优势与特殊教育的专业优势相结合，在扩大教育机会的同时，为残疾儿童获得适宜教育提供持续支持。
从义务教育向两头延伸，拓展全学段教育服务体系。我国特殊教育已形成从学前教育到义务教育，再到残疾青年高等教育的较为完整的体系。同时要看到，我国特殊教育资源主要集中于义务教育阶段，学前和高中阶段特殊教育资源供给相对不足。近年来，特殊教育向非义务教育阶段延伸拓展，逐步构建覆盖不同成长阶段的教育服务体系，进一步凸显特殊教育发展的系统性。三期特殊教育提升计划强调，特殊教育需向学前教育及职业教育、高中教育两头延伸。《特殊教育提升计划（2014—2016年）》提出，“积极发展残疾儿童学前教育，大力发展以职业教育为主的残疾人高中阶段教育，加快发展残疾人高等教育”。《第二期特殊教育提升计划（2017—2020年）》进一步扩大服务主体和形式，发展多种形式的早期康复教育；强调加快高中阶段特殊教育、稳步发展高等教育。《“十四五”特殊教育发展提升行动计划》把“大力发展非义务教育阶段特殊教育”作为专门任务，积极发展学前特殊教育，推动特殊教育学校增设职教部（班），完善残疾学生接受高等教育的支持，并进一步拓展继续教育和终身学习渠道。中国残联数据显示，2014年—2025年，残疾人中等职业学校（班）由197个增加至326个，在校生由1.17万人增加至2.62万人；高等教育阶段年度招收残疾学生人数由9542人增加至31177人，扩大到原来的3倍以上。学前阶段的服务渠道不断拓展，残疾儿童既可在特殊教育学校学前部接受教育，又能进入普通幼儿园随园就读。
同时，国家鼓励有条件的地区建立从幼儿园到高中全学段衔接的十五年一贯制特殊教育学校；鼓励省会城市、计划单列市及较大城市建设孤独症儿童特殊教育学校，统筹优化特殊教育资源配置，构建贯通全生命周期的教育保障及专业支持体系。总体而言，我国特殊教育学段服务持续拓展，加快构建全学段衔接贯通的特殊教育体系，完善残疾人终身学习通道。
“十五五”时期特殊教育优质融合的着力方向
《特殊教育发展提升“十五五”行动计划》提出，到2030年，基本形成特殊教育优质融合普惠发展格局。这一目标的实现，建立在普及普惠成果之上，强调教育服务既要公平可及，又要科学适宜、专业有效，促进学生成长、社会融入和终身发展。
以科学评估和精准支持，提高教育供给的适宜性。特殊儿童在学习基础、沟通方式、行为表现和支持需要上存在差异，科学评估、精准施策因而成为连接普惠与优质的重要环节。《特殊教育发展提升“十五五”行动计划》强调，“遵循特殊教育发展规律和残疾儿童青少年学习规律，坚持普惠发展、有教无类，坚持数字赋能、因材施教，坚持多元成才、自强自立”，把科学适宜贯穿特殊教育发展的总体要求。在教育安置方面，建立健全县域残疾儿童数据共享和入学联动机制，全面落实“一人一案”教育安置政策，坚持就近就便原则，支持普惠性幼儿园、普通中小学优先接收片区内能够适应幼儿园、普通学校生活的残疾儿童随班就读，做到应融尽融、应入尽入。对送教上门则要求科学评估确定服务对象，具备入校就读条件的残疾儿童不纳入送教范围。教育安置更加重视儿童实际能力和教育需要，评估结果将更多用于确定适宜的教育环境和支持方式。特殊教育的“适宜”更多建立在儿童个体差异和发展需要之上，为后续个别化教育和精准支持奠定基础。
例如，长期以来，孤独症儿童教育一直是我国特殊教育发展的重点难点，既面临教育需求快速增长的挑战，又存在适宜安置、专业师资和支持服务相对不足等问题。《特殊教育发展提升“十五五”行动计划》针对孤独症儿童等需求持续增长的群体设置专项举措，包括支持人口规模大的城市建设孤独症儿童特殊教育学校。开发面向孤独症儿童、教师、家长的优质数字教育资源，推进科学适宜的孤独症儿童教育教学和评价，探索完善助教陪读人员准入、质量保障等路径。这种分类施策，体现出特殊教育政策正由面向残疾儿童整体的普遍性保障，进一步细化对接不同障碍类型和个体发展需求。优质特殊教育，以“看见差异”为前提，通过评估、安置和支持的精准匹配，使每一名学生获得适合自身发展需要的教育。
从共同安置走向真实学习，深化课程教学与评价改革。学生是否真正参与学习、获得进步，是衡量特殊教育质量的重要标尺。统一的课程目标、内容和呈现方式，如果缺少必要调整，部分学生即使进入课堂，也难以真正理解和参与。《特殊教育发展提升“十五五”行动计划》提出，修订特殊教育学校义务教育课程设置方案和课程标准，完善各学科课程教材，并强调以核心素养为导向、德智体美劳全面培养；同时提出加强分类心理健康教育，开展适应儿童青少年特殊需要的读书、文体活动，试点开发数字教材和大字版教材。我国特殊教育在落实立德树人要求、促进学生全面发展的基础上，充分回应特殊学生差异化学习需求。对于认知、感知、沟通和学习基础差异较大的学生，需通过目标分层、内容调整、材料适配和教学方式变化，提高课程可及性，使学生真正“学得进”。
随着随班就读规模持续扩大，空间上的共同安置已不能充分展现融合教育质量。一些学生虽然身处普通课堂，却可能仍处于任务之外、互动之外，甚至课程之外。持续开展融合教育优秀教育教学案例征集，充分利用辅助技术和康复辅助器具减少残疾学生功能障碍，并探索人工智能赋能随班就读学生助教陪读等应用场景。各项举措需落实到课堂参与，看学生能否理解教学内容、完成课堂任务、与教师和同伴互动，并在原有发展基础上取得进步。由共同安置走向课程参与和学习参与，是优质融合建设需要突破的重点。
此外，统一评价标准难以充分反映特殊学生的发展情况。特殊学生的起点、发展速度和支持需要存在差异，如果主要依据统一的学业结果评价，容易忽视学生在原有基础上取得的实际进步。推进科学适宜的孤独症儿童教育教学和评价，并以核心素养作为课程教学改革的重要方向。这表明，特殊教育评价需更加重视学生的发展结果，在关注基本学习要求的同时，充分反映其在知识技能、沟通交往、社会适应和独立生活等方面的实际进步，强化国家课程目标与个体发展目标之间的有机衔接。只有课程、教学与评价共同指向学生真实的发展，特殊教育质量才能切实体现在学习全过程与发展结果中。
链接学校与社会，构建全生命周期专业服务体系。教育是否能够帮助残疾儿童青少年继续升学、获得职业能力、形成独立生活能力并参与社会生活，是检验教育成效的重要标准。需持续增强残疾儿童青少年融入社会和终身发展的能力，将学生未来发展进一步纳入特殊教育质量目标。
在升学方面，扩大残疾学生接受高中及以上教育的机会，分类推进高中阶段教育，支持中高职和职业本科衔接贯通培养，鼓励特殊教育中等职业学校与高等职业学校开展五年一贯制办学。同时，完善面向残疾学生的招生考试政策，为参加高考提供合理便利，并加强高校残疾学生的学业帮扶、生活服务和就业指导。特殊教育体系需更加关注不同学段之间的连续性，减少学生在义务教育毕业后的教育断点。进一步强化职业教育与就业衔接。根据孤独症、智力残疾和多重残疾等学生的学习特点，以及市场需求设置专业，完善职业教育课程体系和人才培养模式，深化产教融合和校企合作，共建实习实训基地，加强职业技能培训、生涯规划和就业指导。既要让学生在学校阶段获得学习和成长，又要帮助他们为成年后的职业选择、独立生活和社会融入积蓄能力，让特殊教育服务个人长远发展，支撑有尊严的生活。
由此，“上好学”的成效评价需延伸到学生离校之后。学前阶段的早期支持、义务教育阶段的基础学习、高中和职业教育阶段的职业准备、高等教育阶段的学业支持，以及毕业后的就业衔接，共同构成连续的发展链条。只有当学校教育转化为继续学习、职业发展和社会参与能力，特殊教育的质量才能真正体现为学生可持续的发展成效。
为特殊教育优质融合、普惠发展提供持续支撑
从“有学上”迈向“上好学”，需将持续积累的制度优势和资源优势转化为学校稳定的教育服务能力。三期特殊教育提升计划在经费投入、师资培养和专业支持等方面奠定重要基础。“十五五”时期，需进一步健全政府统筹和经费保障机制，完善专业支持网络，加强教师队伍建设，并通过数字赋能扩大优质资源覆盖范围，为特殊教育优质融合普惠发展提供持续支撑。
健全政府统筹和经费投入机制，夯实普惠发展的制度基础。特殊教育普惠发展，需政府统筹和稳定投入。党的十八大以来，特殊教育逐步纳入各级政府整体发展规划，形成地方负责、分级管理、教育部门牵头、多部门协同的管理机制。政府责任的持续强化，使残疾儿童少年的教育权利逐步转化为招生入学、教育安置和支持服务等方面的制度安排，为特殊教育资源的统筹配置提供基础。
经费保障水平的提高，为特殊教育普及发展提供有力支撑。《特殊教育提升计划（2014—2016年）》明确，义务教育阶段特殊教育学校生均预算内公用经费标准在三年内达到每年6000元；《第二期特殊教育提升计划（2017—2020年）》在此基础上继续巩固6000元标准，并对重度、多重残疾学生给予适当倾斜；《“十四五”特殊教育发展提升行动计划》进一步将补助标准提高至每生每年7000元以上。经费保障机制的逐步健全，增强学校提供教育教学和专业服务的能力，为残疾儿童少年持续接受教育创造条件。
“十五五”时期，特殊教育保障需更加重视不同地区、学校和学生之间的实际差异。特殊教育服务涉及教育、医疗、康复和社会保障等多个领域，单一部门和学校难以满足学生的多样化需要。需在既有制度基础上，进一步强化政府统筹，推动部门间信息共享、资源整合和服务衔接。同时，将经费投入与学生支持需要、学校服务任务相结合，向专业资源薄弱地区，以及招收重度、多重残疾学生较多的学校适当倾斜。制度和经费保障的成效，最终体现为学校能够持续提供适宜教育，使普惠发展建立在稳定、有效的公共服务供给之上。
贯通专业支持网络与教师队伍建设，增强学校育人能力。推进特殊教育高质量发展，需稳定的专业支持。筛查评估、课程调整、行为支持、康复训练、辅助技术和个别化教育等工作，超出单一学科教师能够独立承担的范围。《特殊教育发展提升“十五五”行动计划》提出，发挥特殊教育专家委员会作用，健全特殊儿童筛查评估和教育安置制度；依托高校和科研机构分片区建设国家级特殊教育资源中心，加快省、市、县特殊教育资源中心建设，并鼓励依托乡镇（街道）中小学建设特殊教育资源中心。同时，加强医疗机构、妇幼保健机构、儿童福利机构、康复机构与学校合作，继续推进辅助器具进校园。由专家委员会、资源中心和跨部门专业力量共同构成的支持网络，有助于把分散的专业资源组织起来，为学校提供评估指导、巡回服务、个案支持和资源共享。
教师是专业支持进入课堂的关键。《特殊教育发展提升“十五五”行动计划》要求按照标准配足配齐特殊教育教师，并向招收孤独症、重度残疾和多重残疾学生较多的学校倾斜；推动师范类专业开设特殊教育课程内容，将特殊教育纳入师范类学生必修课程，同时开展普通中小学和幼儿园校（园）长、教师融合教育全员培训。融合教育能力正在由特殊教育教师的专门素养，逐步发展为普通教师应具备的基本专业能力。让更多教师了解特殊教育、认识残疾和理解学生差异，有助于减少偏见和排斥，形成尊重差异、接纳多样性的学校文化，也有利于因材施教，推动素质教育落实到不同学生身上。教师融合教育素养的普遍提升，不仅关系到特殊学生能否“上好学”，而且是建设更加包容、友善社会的重要基础。
同时，《特殊教育发展提升“十五五”行动计划》提出，县级以上教研机构配足特殊教育教研员，完善特殊教育教师、校医和康复师职称晋升机制，并落实教师优待政策。人员配置、职前培养、在职培训、教研支持和职业发展相互衔接，有助于形成更加稳定的专业队伍。优质融合的关键，由“学校愿意接收学生”进一步转向“学校有能力教育学生”，这也是“上好学”能够实现的重要保障。
推进数字赋能，扩大优质特殊教育资源的可及性。数字化是“十五五”特殊教育发展的重要内容。《特殊教育发展提升“十五五”行动计划》单设“促进特殊教育数字化发展”，提出推进特殊教育学校智慧校园、智慧教室建设，加强国家中小学智慧教育平台特殊教育资源供给，扩充学生学习、教师教学和学校管理等数字资源，同时推进特殊教育数据集成和共享网络建设。对于专业资源相对不足的地区，数字平台能够突破地域限制，为教师培训、课程资源共享和远程专业指导提供新的渠道。
人工智能进一步拓展数字技术在特殊教育中的应用边界。加大人工智能、大数据、虚拟现实等新技术在特殊教育的应用，鼓励建设特殊教育智能体，支持将人工智能技术融入特殊教育教学全要素全过程；创新智能学伴、智能教师等人机协同教育教学新模式，探索人工智能驱动的因材施教，探索人工智能赋能随班就读学生助教陪读、重度残疾学生送教上门等应用场景。特殊教育高度重视个体差异，人工智能在资源匹配、多模态呈现、辅助沟通和学习过程分析等方面，展现出一定应用潜力。
需注意的是，数字赋能的价值仍取决于其是否改善真实教育过程。技术应用需服务于学生学习和教师专业判断，避免以数据替代对儿童的整体理解。同时，建立数据安全、隐私保护、适残标准和应用效果评价机制，使新技术在安全、可控的前提下扩大优质教育资源的可及性。对于区域之间专业资源配置不均衡的现实，数字化的重要意义在于把原本集中于少数学校和专业机构的资源，更有效地输送到普通学校、边远地区和个别家庭，为优质融合提供支撑。
“十五五”时期，特殊教育的发展重心转向“上好学”：以科学评估提高教育供给的适宜性，以课程教学改革提升真实学习质量，以专业支持增强学校实施融合教育的能力，以学段和就业衔接促进学生持续发展，并借助数字技术扩大优质资源的覆盖范围。从“有学上”迈向“上好学”，我国特殊教育在发展基础、政策目标和质量标准层面发生深刻转变。普及普惠成果仍需持续巩固，推进优质融合发展，关键把现有制度优势和资源优势，转化为每一名特殊儿童可感知的学习机会和发展成效。
【注：本文系2023年度国家社会科学基金教育学一般项目“特殊教育普惠发展机制与实践路径研究”（项目编号：BHA230160）阶段性成果】
【注释】
①《习近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五次集体学习时强调 加快建设教育强国 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有力支撑》，《人民日报》，2023年5月30日。
②邓猛、张玲、张瑶：《中国式现代化背景下我国特殊教育普惠发展的话语分析与逻辑演进》，《中国特殊教育》，2023年第1期。
③《2014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网站，2015年8月11日。
④《2025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网站，2026年7月6日。
⑤《教育部等七部门关于印发〈特殊教育发展提升“十五五”行动计划〉的通知》，中国政府网，2026年8月27日。
责编/银冰瑶 美编/李祥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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