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当前，银发经济日益成为增进民生福祉、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支点。随着我国居民生活水平持续提升、人均预期寿命不断延长，老年群体内部表现出显著的差异性，行为特征、消费偏好与主要诉求各不相同。依据年龄、健康状况及心理特征实施精细化分层，是精准挖掘银发市场价值、推动老年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前提。加快银发经济规模化、标准化、集群化、品牌化发展，需培育高精尖产品和高品质服务模式，让不同年龄阶段、不同健康状态的老年人都能获得适配的服务，实现老有所养、老有所医、老有所乐、老有所为。
【关键词】银发经济 民生福祉 消费群体
【中图分类号】F069.9 【文献标识码】A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尊老爱老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和美德。一个社会幸福不幸福，很重要的是看老年人幸福不幸福。我国社会老龄化程度越来越高，一定要让老年人有一个幸福的晚年，要大力发展养老事业和养老产业，发展公办养老机构和普惠型养老服务，特别要强化对特困、低保、高龄、失能老年人的兜底保障。”①当前，我国人口老龄化进程加快，老年群体生活方式与消费行为发生系统性转变，银发经济已进入从“量的积累”向“质的飞跃”转变的关键时期。这一转变是人口结构转型，以及老年群体消费观念转变的结果。如何更好满足不同年龄分层、不同健康状态、不同社会生活背景的老年群体的消费需求；如何推动银发经济不断扩容提质，使其在保障和改善民生的同时，为促消费、稳增长提供有力支撑，是需持续关注的重要议题。
老年消费群体的精细化分层与消费新需求
银发经济是消费增长的新动能，也是产业升级的蓝海。从现实场景看，清晨的“银发专列”旅游车厢常提前订满，一些旺季线路甚至“一座难求”；城市老年大学线上选课通道开启后，书法、智能操作、民族舞蹈等课程名额被快速抢空；社区老年助餐点正午时段秩序井然，老年人通过智能终端挑选低盐低油的营养餐食，也在这一过程中完成邻里日常社交。这些分布在公共服务、文化消费、生活服务等领域的微观场景，共同勾勒出当下老年消费市场的鲜活图景。
从现实数据来看，截至2025年末，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约3.23亿人，占全国人口的23.0%②。超大规模的老年人口基数，夯实银发消费的需求底盘。调研显示，近60%的老年人已打破“重储蓄、轻消费”的传统观念束缚，不再单纯作为家庭消费的从属角色，转而将“品质型享老”作为晚年生活的重要目标③，愿意为适老化居家改造、全周期健康管理、精神文化体验付费。这标志着相当一部分老年人已基本完成从“家庭依赖型角色”向“独立市场消费主体”的身份转换。
值得关注的是，当前，对老年群体的同质化、刻板化印象依然存在。仍有人习惯于将所有60岁以上人群笼统归为“老年人”，默认他们消费观念节俭保守，需求主要围绕养老与医疗。这种认知，既低估银发经济的市场潜力，又会导致部分适老产品与服务陷入供给与需求错配的误区，难以精准匹配不同老年群体的真实需求。
事实上，随着我国居民生活水平持续提升、人均预期寿命不断延长，老年群体内部已演化出显著的差异性，行为特征、消费偏好与主要诉求各不相同。依据年龄、健康状况及心理特征实施精细化分层，是精准挖掘银发市场价值、推动老年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前提。
“青老”群体（60—69岁）：活力释放与自我实现。这一群体是当前老年消费市场颇具活力的主力军。该群体大多刚退出工作岗位，身体机能状态良好，多数人保持规律运动、定期体检的习惯，日常行动基本不受限；普遍拥有稳定退休金收入，部分可获得子女经济支持，可支配积蓄相对充足；更关键的是，拥有大量完全自主支配的闲暇时间。与传统认知中“围着子女转、帮衬带孙辈”的老年人不同，这一群体中相当一部分被称为“新老年人”，其消费特征呈现为收入不错、舍得花钱、追求品质。这一群体的诉求集中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精神愉悦与社会连接的意愿显著增强，不满足于下棋、买菜等传统休闲方式，希望重建退休后的社交圈层，在新集体中重新确认自我价值。由此，“候鸟式”养老旅游成为热门选择：冬季赴海南、云南等温暖地区避寒，夏季前往东北、云贵高原避暑，大量老年人结伴参加摄影团、书画主题游，在旅途中结识志同道合的伙伴。老年大学的持续升温也印证这一趋势，从传统书法、绘画、声乐课程，到智能手机操作、短视频拍摄、形象管理等特色课程，老年人通过学习新技能、展示个人特长，在一定程度上消解“退休即与社会脱节”的焦虑。另一方面，在科技尝鲜与便捷生活方面表现出较强意愿。“新老年人”对网络的接受度高、对电子类产品使用熟练，愿意为操作简便、体验友好的智能家居产品付费：一键呼叫智能门锁、语音控制灯光窗帘、实时监测心率血压的智能手环等，均在其选购视野之内。其消费观念从传统的“节俭优先”转向“悦己优先”，悦己型消费成为推动银发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新引擎。从“养老”到“享老”的需求转变在这一群体中体现得尤为明显，不少人愿意为兴趣投入，购置专业摄影设备、报名跨省跨境旅游团，在丰富退休生活的同时，重构专属生活节奏。
“中老”群体（70—79岁）：健康管理与居家适老。这一阶段是老年人身体机能出现明显下滑的时期，高血压、糖尿病、关节炎等慢性疾病进入多发期，日常出行距离逐步缩短，活动范围收缩至社区周边与家庭内部，消费行为转向理性务实，消费决策以实用性与安全性为主要标准。该群体的首要诉求是预防性健康服务。基于长期生活经验，他们认为“防病重于治病”，主动将消费重心前移至健康管理环节：定期预约体检，选购合规营养补充剂，学习慢性病日常管理知识，对社区提供的免费健康监测服务参与度较高。相较于概念性的“保健产品”，他们更信任社区医院和正规医疗机构提供的常态化慢性病随访服务，愿意为专业健康咨询、膳食营养方案付费，通过日常精细化管理延缓慢性病发展，降低就医频率。同时，居家安全与便利化改造成为迫切需求。大多数“中老”群体秉持“原居安养”观念，不愿离开长期居住的熟悉环境，对居家环境适老化改造有较强付费意愿：卫生间铺设防滑地砖、安装安全扶手，床边与客厅设置夜间感应小夜灯，家门旁加装紧急呼叫装置，更换大字体、大按键的老人专用手机等细碎项目，精准覆盖其日常生活中的安全隐患。随着年龄进一步增长，该群体对专业护理服务的依赖初步显现，不少人提前对接社区居家养老服务点，预约定期上门助浴、上门理发、家庭保洁等便民服务，在不离开熟悉环境的前提下，提升晚年生活的便利性与安全感。需指出的是，当前各地推进的居家适老化改造中，面向经济困难的失能、部分失能老年人的兜底性改造是一项重要内容，而“中老”群体中相当一部分人具备一定的付费能力和改善意愿，其需求更接近改善型居家适老消费，两者在政策定位与市场供给上应有所区分。
“老老”及失能群体（80岁及以上/失能失智）：刚性照护与尊严维护。80岁及以上老年人以及失能失智的“老老”群体，是银发市场中需求相对刚性的部分。这部分老年人生活自理能力大幅衰减，有的甚至完全丧失自理能力，日常饮食起居需他人协助，对专业照护依赖性较强。其消费决策通常由子女协助或代为完成，同时作为长期护理保险的主要覆盖对象与重要支付承接主体，服务价格并非其主要的决策变量，服务质量才是其深层的考量。长期护理保险制度是为失能人员的基本生活照料，以及与之密切相关的医疗护理，提供服务或资金保障的社会保险制度，是我国社会保障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制度设计鼓励使用居家和社区护理服务④。对这一群体而言，主要诉求是专业化医疗护理。普通家庭保姆通常不具备专业护理知识，难以满足该群体的照护需求，因此，上门输液、压疮护理、术后康复训练、24小时专人陪护等专业医疗护理服务成为刚需。不少失能老年人的子女在挑选养老机构时，会反复对比机构资质，重点核查医护人员配置和24小时应急响应流程与配套机制，确保老年人突发健康问题时能得到及时专业救治。在刚性生存需求之外，该群体易被忽视的诉求是对尊严与情感慰藉的渴望。优质照护服务不能仅停留在保障基本生活、不出安全事故的层面，更要给予老年人充分尊重与耐心陪伴，使其在失能后依然保有体面的生活状态。也正因如此，这一群体的子女在选择服务时，机构的专业资质、照护人员的口碑、服务过程中的人文关怀，往往比价格更具决定性。
银发消费高质量发展面临的主要挑战
我国银发经济正处于需求快速释放与供给体系转型的变革期。银发经济的繁荣发展之下，仍存在一些有待破解的矛盾和问题。例如，有的经营主体停留在“普通商品加大字号”的浅层次适老化改造，供需错配明显；部分老年人数字素养不足，难以平等共享数字红利；居家、社区、机构养老服务衔接不畅，碎片化问题较为突出，难以满足连续性、一体化的养老需求。这些问题与挑战，主要集中在产品、服务、环境三个维度，且三者相互交织。
产品供给层面，“伪适老”问题依然存在，有效供给相对不足。从产品端的供需匹配现状看，全国消费品种超过21800万种，但适老化产品占比不足1%⑤。庞大的消费市场基数与相对偏小的适老产品供给规模形成反差。有的经营主体对老年群体消费需求的认知仍停留在“简化功能、放大字体”的浅层次改造，并未真正贴合老年人生理机能衰退的特征。例如，针对视力退化的视觉友好设计、适配听力衰减的音频交互优化、匹配动作迟缓的操作逻辑简化等适老要素较为缺失，仅对常规产品进行表层修改的“伪适老”产品偏多，难以满足老年用户的实际使用需求。
智能技术应用的适配性短板，一定程度上使供需错位问题更加突出。当前，市场上一些智能健康监测设备、居家养老智能终端等，仍存在操作流程复杂、交互界面繁琐的问题，未充分考虑老年群体的数字使用习惯，导致不少产品被长期闲置，形成“先进技术供给”与“老年用户实际使用能力”之间的显著落差。对于部分老年消费者而言，陪伴机器人因为操作太复杂，买回家后基本没用过；按摩椅功能太多记不住；智能设备对习惯说方言的老年人“不友好”。行业同质化竞争问题同样有待破解。低门槛的保健品、低端理疗仪等品类产能过剩，而兼具医疗资质保障、个性化康养方案定制、适老化细节设计的高品质复合型产品供给不足，难以匹配老年群体日益升级的品质化消费需求。
服务供给层面，专业人才短缺，服务体系有待健全完善。银发服务供给的短板体现为专业人力资源的系统性缺口。据《2025养老护理员职业现状调研报告》测算，我国未来五年的养老护理员市场缺口超500万。同时，行业存在职业社会认同度较低、岗位流动性较大、标准化培训体系缺失等深层次问题。此外，养老市场“一床难求”与“床位空置”并存的现象较为突出，一方面优质养老机构因专业服务能力充足而“一床难求”，另一方面普通养老机构因服务质量缺乏保障而长期床位闲置，服务供给的分层错配特征显著。
医养融合的落地不够充分。医疗机构与养老服务体系之间尚未建立起常态化的有效衔接机制，面向居家老年群体的上门医疗护理服务，受资质、人员、成本等多重因素制约难以全面普及，家庭医生签约服务不到位、上门医疗服务供给不足的问题仍然存在。与之配套的医保支付覆盖范围、报销规则等政策体系仍不完善，医疗资源与养老服务资源处于碎片化状态，无法为老年群体提供连续、闭环的全周期健康养老服务。
环境供给层面，数字鸿沟尚未消除，消费信任有待提升。数字技术的全面普及，并未同步消弭老年群体的数字排斥，反而在部分场景进一步拉大老年群体与主流消费环境的距离。移动支付、在线挂号、网约车等数字化公共服务已全面渗透日常生活，但老年群体大量使用的“长辈模式”多停留在字体放大的表层调整，弹窗干扰多、操作流程复杂等问题并未根本解决。部分线下消费场景仍出现拒收现金的现象，超75%的老年人经常使用现金，县域老年人这一比例更高达80.4%，拒收现金会直接加剧老年群体的生活不便。
消费环境层面另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是，老年消费领域的信任基础不够牢固。针对老年群体的虚假产品宣传、保健品营销骗局，以及以养老名义非法集资等事件时有发生，而面向老年群体的消费维权存在举证难度大、维权成本高的问题，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老年群体的消费意愿，制约银发消费市场的活力释放。
拓展高品质银发消费服务模式
随着我国人口老龄化程度不断加深，老年群体消费潜力逐步释放。加快银发经济规模化、标准化、集群化、品牌化发展，需培育高精尖产品和高品质服务模式，让不同年龄阶段、不同健康状态的老年人都能获得适配的服务，实现老有所养、老有所医、老有所乐、老有所为。
发展银发经济，需跳出传统“福利补充”定位，推动其成为拉动内需、支撑消费升级重要增长极。对此，有必要重新定义老龄化的经济社会属性。当前，我国60—69岁低龄老年群体占老年总人口比重超过50%⑥。这一群体拥有相对充足的闲暇时间、稳定收入来源与较好身体状态，既是高潜力消费群体，又是不可忽视的存量人力资源。低龄老年人普遍具备专业技术、行业经验与基层协调能力，可通过社区志愿服务、技艺传承、基层治理参与等渠道持续输出价值。例如，一些地方探索推行“银龄导师”项目，组织退休教师为社区儿童提供免费课业辅导、退休工匠传承传统手艺，既重塑老年人的自我价值感，又补充公共服务供给，从实践层面打破“老龄化等于社会压力”的刻板认知。确立老年人的消费主体地位，摒弃将老年人视为单纯福利接收者的传统思维。过往涉老产品与服务存在需求调研缺位问题，产品设计有时以设计者的主观判断替代老年人的真实诉求，容易陷入功能冗余或体验粗糙的供需错配。当前，老年群体的消费观念已发生变化，越来越多老年人愿意为品质生活、精神满足付费，他们有权利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旅游产品、挑选适老家电、定制个性化的照护服务。需充分尊重老年人的消费意愿与选择自由，让经营主体围绕老年人的真实需求开发产品，而非单向推送缺少市场调研的预设服务。
深耕技术适老化创新，破解涉老产品同质化问题。针对不同年龄段老年群体的差异化需求，构建分层分类的产品服务体系。面向60—69岁的“青老”群体，重点开发文旅康养融合产品，定制非遗体验、田园休闲、红色研学等专属线路，规避常规旅游团行程过密造成的身体负担，同时搭建覆盖书法、摄影、广场舞等多样场景的老年线上线下社交平台，拓展退休老年群体社交边界。面向70—79岁的“中老”群体，聚焦居家养老场景，推广分层级居家适老化改造套餐，按需配置防滑设施、智能感应安防设备，同步完善“互联网+护理服务”体系，打通医院、社区与家庭的服务通道，实现慢病监测、康复护理等上门服务一键呼叫，减少老年人往返医院的不必要奔波。在居家社区医养结合落地层面，可借鉴县域医共体与家庭医生签约服务经验，使“互联网+护理服务”与上门健康管理形成互补。例如，河北省正定县塔元庄锚定“养老做成市场化”，将“老有所养”落实到县域医养结合服务体系建设中。由正定县人民医院医共体临床医师、乡镇卫生院临床医师、村医组成的家庭医生签约服务团队，为村里的老年人等重点人群提供健康体检、慢性病随访等服务，为失能及行动不便的老年人提供上门签约、履约服务。截至2026年4月，正定县人民医院牵头9家乡镇卫生院、3家乡镇卫生院分院、174个村卫生室，构建了“县—乡—村—居家”医养结合服务体系，实现县域内全覆盖⑦。面向80岁及以上的“老老”群体，建立统一标准的机构照护体系，规范行业服务标准、人员配置与安全管理要求，在养老机构中引入人工智能无感监护系统与智能穿戴设备，实时监测生理指标与位置状态，异常情况自动触发警报，以技术赋能降低护理人员负担，提升高龄失能群体照护安全系数。在上述分层分类服务基础上，还需把技术适老化创新作为贯穿各类产品和服务的共同支撑。例如，在产品与服务开发过程中，同步推进技术适老化创新，有针对性地开发大字体、全语音交互、方言识别、一键直达等功能的适老应用版本，在智能终端中嵌入无感化健康数据采集功能，从技术层面降低老年群体的数字使用门槛，推动数字技术真正赋能老年生活，切实提升老年人的生活便利度与幸福感。
丰富银发消费场景，营造老年友好消费环境。硬件层面，需持续推进公共空间、商业场所、交通设施的无障碍改造，重点打造15分钟养老服务圈。在社区周边配齐便民超市、老年食堂、社区卫生服务站、便民理发店等基础服务网点，所有场所做好坡道改造和无障碍通道铺设，避免出现台阶过高、门槛绊脚的情况。公交、地铁等公共交通工具需设置专门的老年爱心专座，语音报站系统需重复提示站点信息，避免老年人误听报站。大型商场、菜市场等人员密集场所配备专门的老年服务岗，为老年人提供休息座椅、免费热水、协助结账等服务，从细节入手，保障老年人出行、消费全程顺畅。软件层面，保留传统服务渠道，保障老年人现金支付权利，公共服务场所、商业经营场所不能拒收现金；推进数字化升级，要兼顾不会使用智能设备的老年人，可保留线下办事窗口和人工服务通道，在医院、银行、政务大厅等场所设置专门的老年人工服务专区，安排工作人员协助办理业务。全面净化涉老消费市场环境，建立全国统一涉老消费黑名单制度，对保健品诈骗、虚假宣传等坑老行为依法加强监管和联合惩戒，开通老年消费维权绿色通道，降低老年人维权门槛；对事实清楚、争议不大的涉老消费纠纷，可探索快速调解、先行赔付等机制，并推动将严重侵权的机构和实际控制人纳入信用约束和行业禁入范围。做好数字赋能的配套服务，依托社区与老年大学开展常态化数字技能培训，引导家庭内部完成“数字反哺”，帮助老年人跨越数字鸿沟，提升网络风险防范能力，守护老年人财产安全与数字生活权益。
完善支付体系与政策支持，丰富发展养老金融产品。通过强化金融支撑与政策引导，提升老年人的消费支付能力，吸引更多优质社会资源进入银发经济领域。在金融支撑层面，进一步扩大长期护理保险制度试点覆盖范围，逐步将更多失能失智老年人的照护服务纳入长期护理保险报销范畴，减轻家庭照护经济负担；推动长期护理保险制度与适老化改造政策深度融合，探索“改造+服务”综合模式。同步完善第三支柱养老保障和养老金融体系，丰富专属商业养老保险、养老目标基金、养老信托等多样金融产品，多维度提升老年人的实际支付能力。在政策引导激励层面，通过税收减免、场地补贴、运营奖励等政策工具，降低社会资本进入银发经济赛道的门槛，培育一批公信力强的银发经济品牌，带动行业服务标准与产品质量整体提升。形成覆盖老年群体全生命周期的消费闭环，充分释放长寿时代的银发红利，为经济社会长期稳定发展注入持久动力。
银发经济的重要增长空间，来自跨产业深度融合创新。人工智能、大数据、生物医药、文化旅游等领域的技术与资源，将向银发经济领域渗透，催生新业态与新模式。例如，人工智能大模型的虚拟陪伴机器人，可通过自然流畅的对话回应老年人的情感需求，缓解独居老年人的孤独感；依托高速互联网的远程医疗系统，让偏远地区的老年人能在家中连线专家完成问诊；智能穿戴设备监测血压、心率等生理指标，并实时同步给家庭医生，实现健康风险提前预警。同时，康养旅游、老年教育、银发社交等新型业态也将加速发展，老年大学、主题旅居养老线路、老年文化活动等产品不断丰富，让老年群体的生活从“保障基本生存”向“追求品质幸福”升级，最终形成多方主体共同参与的银发经济生态。
【注：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大专项“完善促进消费制度机制研究”（项目编号：26ZDA034）阶段性成果】
【注释】
①《习近平春节前夕视频连线看望慰问基层干部群众 向全国各族人民致以新春的美好祝福 祝各族人民幸福安康 祝愿伟大祖国繁荣昌盛 李强蔡奇丁薛祥陪同看望慰问》，《人民日报》，2023年1月19日。
②《从“养老”到“享老”，银发族的悦己新选择（中国消费向新而行）》，《人民日报》，2026年10月15日。
③⑤张潇：《着力增加老年消费有效供给》，《经济日报》，2026年6月6日。
④刘宏：《长期护理保险制度试点经验与完善路径》，《国家治理》，2026年第2期。
⑥《国务院关于加强和推进老龄工作进展情况的报告》，中国人大网，2022年8月31日。
⑦《塔元庄村：“老有所养”热气腾腾》，《健康报》，2026年4月27日。
责编/孙渴 美编/李祥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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