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循环经济是推动绿色低碳转型、提高资源利用效率、保障产业链供应链安全的重要路径。当前，我国循环经济正由以废弃物资源化利用为重点的传统模式，转向覆盖资源开发、生产制造、消费使用和回收利用全过程的新型循环体系。与此同时，新能源产业快速发展、数字技术加快应用，以及绿色低碳转型持续深入，为循环经济打开新的发展空间。“十五五”时期，需进一步完善循环经济制度体系，推进重点产业循环化改造，加强关键技术创新，强化数字赋能，深化国际合作，加快形成资源高效利用、产业协同发展和生态环境改善相统一的新格局。
【关键词】循环经济 绿色低碳转型 资源安全
【中图分类号】F124.5 【文献标识码】A
资源循环利用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基础。随着全球经济进入绿色低碳转型的新阶段，传统依赖高资源投入、高能源消耗的发展模式面临日益严峻的资源环境约束。推动经济由线性生产消费模式转向循环发展模式，已成为主要经济体应对资源环境挑战、增强发展韧性和提升产业竞争力的重要方向。近年来，气候变化、能源安全与关键矿产供应风险相互交织，资源议题已从单纯的生态环境问题，延伸至产业安全、能源转型和国际竞争领域。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将绿色发展理念贯穿经济社会发展全过程，持续推进资源节约和循环利用体系建设。“双碳”目标提出后，绿色低碳转型由重点领域突破加快转向经济社会系统性变革，循环经济从早期侧重废弃物资源化利用，逐步延伸至生产、能源、消费和产业组织等领域，成为推动绿色转型的重要发展方式。“十五五”时期，我国将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循环经济面临更高的发展要求。“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促进循环经济发展，健全废弃物循环利用体系”，并明确大宗固体废弃物年利用量达到45亿吨左右。①可以预见，我国循环经济将从扩大资源回收利用规模，进一步转向全生命周期管理、产业链协同和资源高效配置，成为推动产业升级、保障资源安全和促进绿色增长的重要支撑。
从资源回收利用到产业生态重塑：循环经济进入发展新阶段
循环经济是对传统线性经济运行方式的重构。传统经济遵循“资源开采—生产制造—消费使用—废弃处理”的路径，经济增长在较大程度上依赖资源投入规模扩张。循环经济则强调减量化、再利用和资源化，通过延长产品生命周期、提高资源利用效率，降低经济发展对新增资源投入的依赖。我国过去较长时期的循环经济实践，主要集中在废钢、废铝、废纸、废塑料等再生资源回收利用，重点解决生产和消费后的废弃物处理问题。随着发展阶段变化和资源环境约束增强，循环经济正由末端治理向源头减量、过程循环和全生命周期管理延伸，并逐步嵌入产品设计、生产制造、消费使用和产业链协同。
这一变化的关键，不仅在于循环范围扩大，而且在于循环经济功能升级。循环经济是解决消费增长与碳排放之间矛盾的重要途径。②过去，循环经济主要承担减少废弃物排放、提高资源回收率的作用。今后，还需要同时服务降碳、增效与资源安全。以钢铁、有色金属等行业为例，提高废钢、再生铝、再生铜等资源利用水平，既能减少对原生矿产资源的需求，又有助于降低能源消耗和碳排放，使资源循环由经济运行的末端环节，转变为连接资源安全、能源转型与产业绿色升级的重要纽带。与此同时，随着全球绿色转型不断推进，资源利用效率、产品全生命周期碳排放和供应链绿色程度，日益成为影响产业竞争力的重要因素。发展资源循环利用产业是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③绿色低碳循环发展的经济体系，能够以更少资源投入实现更高价值产出、推动经济增长与资源能源消耗逐步脱钩的产业，将具备更强的成本控制能力、资源保障能力和供应链韧性。
因此，“十五五”时期，循环经济要实现的不只是再生资源利用规模扩大，更是循环层级与发展功能的整体跃升：从废弃物回收转向全生命周期资源效率提升，从企业内部资源节约转向产业链上下游协同循环，从末端治理转向源头减量、过程循环与末端利用一体化，并进一步把资源循环能力转化为产业竞争力和资源安全保障能力。从这个意义上看，我国循环经济经历的，是由“资源回收利用”向“产业生态重塑”演进，这构成“十五五”时期推动循环经济升级的基本逻辑。
“十五五”时期循环经济发展的新局面
“十五五”时期，我国循环经济发展的基础条件、驱动因素和战略功能正在发生深刻变化。从国际看，能源转型、产业变革和绿色竞争加速推进，资源安全、气候治理与产业链供应链韧性的联系日益紧密，循环经济正由资源环境议题延伸至全球产业竞争和绿色治理领域。从国内看，我国经济迈入高质量发展阶段，资源环境约束趋紧，新能源、新材料、高端装备等新兴产业快速发展，对关键资源保障和全生命周期管理提出更高要求。在此背景下，循环经济正加快融入产业发展、能源转型与科技创新，由单一环节资源利用转向产业链协同和系统性资源配置，呈现出制度体系持续完善、新能源领域加速拓展、数字技术深度赋能和产业竞争价值不断提升的新局面。
制度体系不断完善，循环经济进入系统化发展阶段。制度建设是推动循环经济长期发展的基础。过去，我国循环经济发展主要依靠政策引导、规划推动和产业实践，取得积极成效。随着循环经济进入更深层次的发展阶段，仅依靠政策倡导已难以满足产业转型需求，需要更加稳定、清晰且具有约束力的制度体系。
2026年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法典》设立“循环经济”专章，将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从“软约束”升级为“硬指标”，为循环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强有力的法治支撑。④这既体现绿色发展理念的深化，又意味着循环经济将在经济社会发展中获得更明确的法律地位。其中，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具有重要意义。所谓生产者责任延伸，是指生产者不仅要对产品生产阶段的质量和安全负责，还要承担产品使用后的回收、处理和资源化利用责任。这改变了传统生产模式中“产品销售即责任结束”的观念，推动企业更加重视产品全生命周期管理。
这一制度对家电、电子产品、新能源汽车、光伏组件和风电设备等领域具有重要现实意义。近年来，我国相关产业快速发展，随着保有量持续增加，设备退役后的资源循环利用问题日益受到关注。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的强化，将引导企业主动开展绿色设计、提高产品可回收性，并促进产业链上下游形成更紧密的循环合作关系。从更广泛的意义上看，循环经济制度体系的完善，有助于形成政府监管、企业主体、市场驱动与社会参与的多方治理格局，为循环经济持续发展提供长期保障。
新能源产业快速发展，推动资源循环进入新领域。能源转型是全球绿色低碳发展的关键方向，也是我国实现“双碳”目标的重要支撑。近年来，我国新能源产业快速发展，在风电、光伏、新能源汽车、储能等领域形成较强竞争优势。与此同时，新能源产业本身提出新的循环经济课题，即如何在扩大绿色能源供给的同时，实现产业链自身的绿色化和循环化。从发展规律看，任何产业的大规模扩张都会带来资源需求和生命周期管理问题。新能源产业能够显著减少化石能源消费和碳排放，与此同时，其设备制造、运行维护和退役处理同样涉及大量资源使用。因此，推动新能源产业与循环经济深度融合，是确保能源转型可持续推进的重要条件。
新能源汽车产业快速发展带动动力电池需求持续增长，而动力电池使用的锂、镍、钴、锰等材料，既关系新能源产业发展，又关系关键资源安全。这些重要资源，若不能有效回收利用，不仅会造成资源浪费，而且可能带来新的环境压力。随着动力电池逐步进入规模化退役阶段，建立高效、安全、经济的回收利用体系，将成为新能源产业链的重要基础。一方面，动力电池回收可提高关键材料再生利用水平，减少对原生矿产资源的依赖，增强产业链供应保障能力。另一方面，合理的梯次利用与材料再生可降低动力电池全生命周期的资源环境成本，使新能源产业的绿色属性由能源使用阶段延伸至产品全生命周期。新能源汽车企业不仅要关注车辆制造和销售，还需构建覆盖电池生产、使用、回收、梯次利用和材料再生的循环体系。
光伏产业同样面临类似挑战。我国光伏产业已形成较完整产业链，在全球市场占据重要地位。随着早期建设的光伏设备陆续进入退役期，组件回收利用的重要性将不断上升。通过技术创新实现硅材料、玻璃和金属等资源再利用，既能降低资源消耗，又能提升光伏产业国际竞争力。此外，风电设备退役后的循环利用也值得关注，特别是风机叶片材料复合度高、拆解与回收难度较大，需要通过材料创新、回收技术突破和产业体系建设，逐步提高退役设备资源化利用水平。
数字技术赋能循环经济，推动资源配置效率全面提升。数字技术发展为循环经济突破传统资源配置方式提供新的技术条件。传统循环经济体系面临的突出问题，是资源流动信息不足，导致回收渠道分散、供需匹配效率偏低、资源价值难以充分释放。数字技术则可通过数据采集、状态识别、智能分析和平台协同，提高资源流动的可追踪性与可匹配性，为循环经济由分散利用转向系统协同提供支撑。
数字技术能够提升产品全生命周期管理水平。在传统生产模式下，产品从生产、消费到废弃，各环节信息相对割裂，企业往往难以准确掌握产品使用状态、剩余价值和回收需求。通过数字标签、物联网技术和数据平台，可建立产品生命周期信息管理体系，对材料组成、生产过程、使用情况和回收路径进行追踪，使企业更精准地开展资源回收与再利用。这对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电子产品和高端装备等领域具有重要意义。以动力电池为例，若能以数字化方式记录生产信息、使用状态和健康程度，就可更准确判断其退役后的利用价值：部分性能下降但仍具有使用价值的电池可进入储能等领域梯次利用，无法继续使用的电池则可进入材料回收环节，从而提高资源利用效率。
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技术能够优化资源回收网络。目前，再生资源回收仍存在主体分散、信息不对称和资源匹配效率不足等问题。一些具有较高利用价值的废弃物，因分类、运输和处理体系不完善，难以进入高价值利用环节。通过数字平台汇集区域资源产生量、回收需求、运输成本和处理能力等信息，可优化回收网络布局与运输路径，提高资源供需匹配效率，推动资源回收由经验驱动转向数据驱动。此外，数字技术还能促进产业间资源协同。循环经济的更高层次并非企业内部节约资源，而是不同企业和产业之间形成资源互补关系。一个企业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或废弃物，可能成为另一个企业的生产原料。然而，传统模式下，信息不对称和交易成本较高使这种潜在价值难以实现。工业互联网和数字化交易平台可连接资源供给与需求，促进副产品、余热、废料等跨企业流动，形成更高效的产业循环网络。
循环经济成为培育未来产业竞争优势的重要方向。当前，全球经济竞争正在发生深刻变化。过去，产业竞争更多体现为成本、规模和技术竞争。如今，资源效率、绿色能力和产业链韧性成为影响国际竞争的重要因素。在这一背景下，循环经济成为新的竞争优势来源。
循环经济有助于增强资源安全保障能力。我国经济规模持续扩大，对能源和重要原材料的需求仍处于较高水平，部分关键资源供应受国际市场和全球产业链变化影响。发展循环经济，本质上是对既有资源存量进行再开发，将已进入经济体系的资源转化为可持续利用的“二次资源”。与单纯增加原生资源供给相比，提高再生资源利用水平能够形成新的资源保障来源，并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外部供应波动对产业链的影响。此外，循环经济能够推动产业创新和商业模式创新。发展循环经济，不只是回收环节的技术升级，还要求企业重新审视产品设计、生产方式和消费模式。绿色制造要求企业提高产品的可拆解性、可维修性和可回收性，再制造、共享服务、二手交易等模式则通过延长产品使用周期、提高资产利用率，创造新的价值实现方式。这意味着循环经济能够把资源约束转化为技术创新和商业模式创新动力，形成新的产业增长空间。
循环经济将越来越深刻地影响我国制造业的国际竞争力。随着全球气候治理和绿色贸易规则持续推进，产品竞争已从价格、性能竞争扩展至生命周期环境影响竞争。企业能否降低资源消耗、提高再生材料使用比例、控制全生命周期碳排放，将成为参与国际市场竞争的重要条件。对于制造业规模庞大、产业链完整的我国而言，完善循环经济体系既有助于降低资源与环境成本，又有助于推动产业绿色升级，进一步巩固制造业在全球产业链中的竞争优势。
面对国内外资源约束趋紧与碳排放压力并存的双重挑战，循环经济已不再是产业发展的“选择题”，而是关乎绿色转型与资源安全的“必答题”。⑤“十五五”时期，需要进一步深化对循环经济战略价值的认识，将其从传统资源环境治理手段，提升为促进资源安全、产业升级和绿色竞争力提升的重要发展方式。循环经济的价值不只是“把废物重新利用”，更在于通过改变资源配置方式和产业运行逻辑，为经济增长构建更稳定、高效且更具韧性的资源基础。
推动循环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路径
循环经济发展是一项系统性工程，既涉及生产方式变革，又涉及消费模式调整；既需要技术创新支撑，又需要制度体系保障。“十五五”时期，我国循环经济需从扩大规模转向提升质量，从单一资源利用模式转向产业生态体系，从政府政策推动转向制度保障、市场机制与技术创新共同驱动。把循环经济更深入地融入现代产业体系建设、能源体系转型和资源安全保障，充分释放其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潜力。
完善循环经济制度体系，强化长期发展保障。制度体系是循环经济持续发展的基础。随着循环经济由资源回收利用转向产业生态构建，需要进一步完善法律法规、标准体系和市场机制，为产业发展提供稳定预期。强化循环经济发展的制度协同。循环经济涉及能源、工业、交通、建筑、农业和消费等多个领域，具有明显的跨行业特征。因此，需要加强不同领域政策衔接，避免循环经济发展与产业、能源、环境政策脱节。
完善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推动企业承担产品全生命周期责任，根据不同产业特点，明确责任边界、技术标准和监管机制，使企业从产品制造者转变为全生命周期管理者。此外，进一步发挥市场机制作用。循环经济发展需要政府引导，还需要通过绿色金融、税收政策和市场激励等方式，提高企业参与积极性。对资源循环利用技术研发、绿色制造改造和再制造产业发展等领域，可通过金融支持和市场激励降低转型成本，促进更多社会资本进入。形成制度约束与市场激励相结合的发展机制，助推循环经济长期稳定发展。
推动重点产业循环化改造，提升产业链绿色水平。产业循环化是循环经济发展的重要方向。“十五五”时期，需要推动重点行业由传统生产模式向绿色循环模式转型。加快传统产业循环化改造。钢铁、有色金属、化工、建材等行业既是资源消耗重点领域，又是循环经济发展的重要阵地。钢铁行业需完善废钢回收、加工和利用体系，提高废钢资源利用水平，降低对原生矿产资源的依赖。化工行业需推动副产品综合利用和工业废弃物资源化，提高产业链内部资源循环效率。建材行业则需加强建筑垃圾资源化利用，推动废弃混凝土、废旧建筑材料重新进入生产体系。
推动战略性新兴产业建立循环体系。新能源、新材料、高端装备等产业是未来经济增长的重要方向，这些产业同样需要提前布局循环发展模式。若只关注产业扩张而忽视资源循环，未来可能形成新的资源约束。需把循环经济理念前置到新兴产业发展初期，在产业规划、项目建设和产品设计阶段同步考虑资源循环利用。例如，在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过程中，同步建设动力电池回收网络。在光伏产业发展过程中，提前布局组件回收技术。在储能产业发展过程中，建立退役设备循环利用体系。产业发展与循环体系建设同步推进，将有助于避免未来治理成本上升。
加强科技创新，突破循环经济发展的关键技术瓶颈。技术创新是循环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支撑。与传统资源利用方式相比，现代循环经济涉及复杂材料处理、高效资源提取和智能管理等多个技术领域，对创新能力提出更高要求。当前，我国在部分资源循环利用领域已具备较强产业基础，而在高价值资源回收、复杂废弃物处理、新型材料循环利用等方面仍存在技术瓶颈。需围绕资源循环利用的关键环节加强技术攻关，推动循环经济技术由低价值、粗放式利用向高价值、精细化利用转变。例如，电子产品回收涉及大量稀贵金属，需要突破精细化拆解和高效分离技术。动力电池回收涉及多种金属材料和复杂化学体系，需要提高资源提取效率与环境安全水平。
在创新主体方面，发挥企业在技术创新和成果转化中的主体作用，鼓励龙头企业围绕产业实际需求开展技术攻关。同时，加强高校、科研机构与企业协同创新，推动基础研究、关键共性技术与产业化应用有效衔接。对具有较强公共属性和长期收益特征的关键循环利用技术，可通过研发支持、示范应用等方式降低创新风险，加快技术从实验室向产业化应用转化，最终形成“产业需求牵引技术创新、技术进步提升资源价值、资源循环反哺产业发展”的良性循环。
强化数字赋能，建设智慧化循环经济体系。数字化是提升循环经济资源配置效率的重要技术支撑。传统循环经济体系中，资源产生、流动、回收和再利用环节的信息相对分散，企业难以准确识别资源价值，产业之间缺乏高效的信息连接。数字技术可通过数据采集、智能识别和平台协同，提高资源流动透明度和可追踪性，为循环经济由分散利用向网络化协同转变创造条件。
推动数字技术与循环经济深度融合，建设更加智能、高效的资源循环体系。一方面，加强资源生命周期数字管理。通过建立产品数字档案，记录生产、使用、维修和回收全过程信息，为后续资源利用提供数据基础。对于动力电池、电子产品和高端装备等产品，可通过数字化追踪提高产品状态识别和剩余价值判断能力，从而更精准地决定其进入继续使用、梯次利用还是材料回收环节。另一方面，建设循环经济数字平台，促进资源供需匹配。不同产业之间存在大量潜在资源交换需求，但受信息不对称影响，许多资源未能得到有效利用。数字平台可连接企业、政府和市场，提高资源配置效率。
同时，运用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技术优化回收体系，依据废弃物产生规律、区域资源分布和运输成本等因素，优化回收网络与处理设施布局，提高资源回收效率。产业园区还可通过数字平台加强企业间能源、物料和副产品协同，使产业循环由单个企业优化转向产业集群整体优化。从长期看，数字赋能将改变循环经济发展模式，使资源循环从被动回收走向主动管理。更智能化、网络化的循环经济体系，将成为现代绿色产业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深化国际合作，提升循环经济全球治理能力。循环经济发展具有明显的全球性特征。资源流动、产业链布局和绿色技术创新已高度国际化，关键资源供应和绿色技术创新具有较强国际关联性。因此，在推动国内循环经济发展的同时，需要积极参与全球循环经济合作。
当前，全球能源转型和绿色产业竞争加速推进，资源安全、关键材料供应和绿色标准制定成为国际竞争的重要领域。我国作为制造业大国和新能源产业重要参与者，需进一步加强循环经济国际合作。一方面，积极参与全球循环经济规则制定。随着绿色贸易规则发展，资源循环利用标准、绿色产品认证体系等可能成为未来国际贸易的重要内容。我国需依托制造业与产业规模优势，参与相关国际规则建设，提高在全球绿色治理中的影响力。另一方面，推进循环经济领域国际技术合作，特别是在新能源设备回收、绿色制造和资源高效利用等领域，加强与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技术交流，共同推动全球绿色转型。
循环经济是推动“一带一路”绿色合作的重要方向。通过资源循环利用技术输出、绿色产业合作和基础设施建设，可促进合作伙伴共同提高资源利用效率，实现互利共赢。“十五五”时期，通过制度完善夯实基础、产业循环拓展空间、技术创新突破瓶颈、数字赋能提升效率、国际合作增强影响，我国循环经济有望从资源环境治理的重要组成部分，进一步发展为推动产业升级、保障资源安全和培育绿色竞争优势的重要支撑。
【注释】
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人民日报》，2026年3月14日。
②林伯强：《碳中和进程中的中国经济高质量增长》，《经济研究》，2022年第1期。
③钟茂初：《大力推动我国资源循环利用产业高质量发展》，《国家治理》，2025年第20期。
④⑤刘诚：《做好循环经济这道“必答题”》，《光明日报》，2026年6月24日。
责编/李丹妮 美编/王梦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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