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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基础研究高质量发展

【摘要】基础研究是整个科学体系的源头,是科技强国建设的根基性工程。面对新形势新挑战,加强基础研究已成为我国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建设科技强国的重大战略任务。要统筹战略导向的体系化基础研究、前沿导向的探索性基础研究和应用牵引的应用性基础研究,形成“集中区—自由区—融合区”协同发展的组织框架;牢牢把握人工智能深刻重塑科研范式的时代机遇,加快推进人工智能赋能科学研究,着力提升基础研究效能;坚持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构建长周期和稳定包容的人才支持体系,走好基础研究人才自主培养之路,全方位增强原始创新能力,为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建设科技强国提供坚实支撑。

【关键词】基础研究 高质量发展 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 科技强国

【中图分类号】G322 【文献标识码】A

【DOI】10.16619/j.cnki.rmltxsqy.2026.13.003

【作者简介】丁奎岭,上海交通大学党委副书记、校长,中国科学院院士。研究方向为基于有机金属催化的不对称反应和绿色化学,主要著作有《不对称催化新概念与新方法》(主编)、《合成未来》(主编)、《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 全面建设中国特色世界一流大学》(论文)等。

 

当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发展,科技竞争日益向基础研究前移,原创性颠覆性创新的重要性日益凸显。2026年4月30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加强基础研究座谈会上强调,基础研究是整个科学体系的源头,是所有技术问题的总机关。要以更大力度、更实举措加强基础研究,提升我国原始创新能力,进一步打牢科技强国建设根基。[1]这一重要论述,为推动基础研究高质量发展指明了前进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

推动基础研究高质量发展,是催生重大科技变革、引领产业迭代升级、重塑国家竞争优势的关键支撑。从国际经验看,世界科技强国无一不是基础研究强国,无不拥有深厚的基础研究底蕴。美国、德国等国家的崛起,均伴随着基础研究投入的持续增加和原始创新能力的显著提升。从我国实践看,经过多年努力,国家基础研究整体水平大幅跃升,在量子信息、高温超导、可控核聚变等领域取得一批重大原创成果,但基础研究仍存在短板,原始创新能力不足、关键核心技术“卡脖子”问题较为突出、基础研究转化周期较长、高水平人才队伍结构性矛盾较为明显,同国际先进水平相比仍有一定差距。高校是基础研究的主力军和重大科技突破的策源地,要深刻认识基础研究高质量发展的战略意义,牢牢把握时代机遇,进一步优化系统布局、推动范式变革、壮大人才队伍,以更多重大原始创新成果为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建设科技强国贡献力量。

推动基础研究高质量发展的战略意义

基础研究是科技创新的源头活水,推动基础研究高质量发展,对于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更好应对外部风险挑战、加快培育新质生产力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和时代价值。

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基础研究是“总机关”。如果没有强大的基础研究,则难以产生原创性、颠覆性技术,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将成为无源之水。中国锂电池产业的发展历程便是典型案例。当前,中国磷酸铁锂电池产能占全球99%以上,相关专利申请占全球80%以上,牢牢占据全球主导地位。[2]正是由于基础理论的突破,才让磷酸铁锂技术实现从跟跑到领跑的历史性跨越。这一案例生动体现了产业竞争力与源头创新能力的紧密关联。基础研究薄弱,技术发展就会受制于人;基础研究领先,产业优势才有坚实根基。

应对外部风险挑战,基础研究是“压舱石”。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国面临的很多“卡脖子”技术问题,根子是基础理论研究跟不上,源头和底层的东西没有搞清楚。[3]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从高端装备的技术封锁、科研合作的“脱钩断链”到创新生态的围堵打压,关键核心技术“卡脖子”问题日益凸显,外部环境更趋复杂严峻。例如,芯片制造受限于材料科学的突破,航空发动机研制受困于燃烧学和高温合金的基础研究,工业软件开发受制于数学算法的原创能力。如果没有基础研究的长期积累,则难以实现关键核心技术的自主可控。因此,加强基础研究不仅是学术问题,更是国家安全问题、发展主动权问题。只有夯实基础研究根基,才能从源头上增强产业链、供应链的韧性和安全水平,实现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的良性互动。

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基础研究是“动力源”。习近平总书记着眼推动高质量发展全局,创造性提出“新质生产力”这一重大概念。2024年12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以科技创新引领新质生产力发展,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重点任务。基础研究催生的新原理、新方法、新材料、新工艺,能够开辟新赛道、塑造新动能,进而带来原始性、颠覆性创新突破,为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提供关键支撑。以合成生物学为例,这一融合了生物学、化学、工程学、信息科学的前沿领域,正在颠覆传统的生产方式,使人类有可能像“编程”一样设计生命体,将其用于医药、材料、能源、环保等领域。再以量子信息为例,量子力学的基础理论突破催生了量子通信、量子计算、量子测量等新兴产业,正在重塑信息科技的未来格局。由此可见,推动基础研究高质量发展,是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内在动力和关键要求。

深化基础研究体系化布局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有组织推进战略导向的体系化基础研究、前沿导向的探索性基础研究、市场导向的应用性基础研究,注重发挥国家实验室引领作用、国家科研机构建制化组织作用、高水平研究型大学主力军作用和科技领军企业‘出题人’、‘答题人’、‘阅卷人’作用。”[4]这一重要论述,为高校深化基础研究体系化布局的实践指明了方向。推动基础研究高质量发展,关键在于形成符合科学规律、适应国家需求、激发创新活力的组织框架,既要瞄准世界科技前沿,保持自由探索的活力,又要服务国家重大战略需求,在科学问题、技术问题和发展问题之间建立更加紧密的内在联系。高校要分别聚焦战略导向、前沿导向、市场导向,打造体系化基础研究的“集中区”、探索性基础研究的“自由区”、应用性基础研究的“融合区”,形成有机统一、协同互促的整体,共同构成新型举国体制下基础研究体系化推进的系统布局。

“集中区”主要面向战略导向的体系化基础研究,整合学科资源,集聚各方力量,发挥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体制优势。解决国家重大战略需求,是高校助力国家综合实力提升有效且急迫的切入点与着力点。高校要在事关国家长远发展和战略安全的关键领域领命先行,充分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瞄准“大科学”“大工程”背后的关键科学问题,聚焦集成电路、人工智能、生物制造、先进材料、工业母机、基础软件等重点领域,开展集成性、系统性的有组织科研,推动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取得决定性突破。要推进创新资源和要素的统筹布局,建设大科学设施、全国重点实验室、集成攻关大平台等,形成以科技领军人才为带头人,学术骨干、专职科研和工程技术人员构成的创新团队,把高水平研究型大学的学科优势、人才优势和平台优势组织起来,更好服务国家战略需求。近年来,上海交通大学面向海洋强国、健康中国、网络强国、能源强国等国家战略,实施“大海洋”“大健康”“大信息”“大材料”“大能源”等专项行动计划,构建“科学-工程-产业”全链条、系统化的科研格局,加快攻克关键核心技术难题。

“自由区”主要面向前沿导向的探索性基础研究,更有组织、更有保障地鼓励和加强自由探索式研究和颠覆性原始创新研究。科学发现有其自身规律,重大原创性成果往往产生于好奇心驱动,难以通过预先规划和指标考核来框定。“自由区”聚焦合成生物学、分子科学、量子科学、宇宙起源、脑科学等前沿方向,凝练科学第一性问题,致力于打造新型科技创新平台,赋予科研人员更大的选题自主权、经费使用权和成果处置权,鼓励开展高风险、高价值的原创性探索。在制度设计上重点解决“不敢冒险”“不敢创新”的问题,建立以尊重和信任教师为前提的管理机制,注重过程评价和发展性评价,健全长周期的评估机制和非共识项目的遴选机制,使“容忍失败”和“实质贡献”成为考核评价的两个重要关注点,让“奇思妙想”有生长的土壤。高校要发挥自身集聚优秀人才的优势,通过构建世界顶级基础研究机构与高水平交叉研究平台,鼓励教师和科研人员在“独创独有”上下功夫,力争在根本性科学问题的探索方面取得重大突破。

“融合区”主要面向市场导向的应用性基础研究,致力于打通产学研用通道,推动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深度融合。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推动企业主导的产学研用深度融合,打通基础研究、应用开发、成果转化的创新链条。[5]基础研究不能停留在实验室和论文层面,而应提高科技成果转化和产业化水平,为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注入新动能。高校要更有组织、更加主动地加强与区域经济社会发展和行业、产业需求的对接,与行业骨干企业,尤其是科技领军企业之间协同联动,打造“企业出题、高校领题、同题共答、联合判卷”组织新范式,打通从“最先一公里”到“最后一公里”的创新链条,使产业一线的真实问题不断转化为基础研究的科学问题,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要深化科技成果转化体制机制创新,解除束缚科技成果转化的“细绳子”,构建一体化、全链条的科技成果转化生态体系,有基础的高校可以探索布局建设“环高校创新创业带”,推动科技成果就近转化、就地孵化,为加快提升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贡献力量。如位于上海交通大学、华东师范大学闵行校区等高校周边的“大零号湾”科技创新策源功能区,吸引了4000余家硬科技企业集聚入驻,成为上海(长三角)国际科创中心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

基础研究的“集中区”“自由区”和“融合区”形成相互协同的有机体系,旨在让不同类型的创新主体各展所长、协同发力,“集中区”解决“卡脖子”问题,“自由区”催生“爆破点”突破,“融合区”打通“转化链”梗阻,形成推动基础研究高质量发展的强大合力。三者之间不是线性递进关系,而是相互支撑、动态循环的有机整体。“自由区”产生的新原理、新方法可以进入“集中区”进行定向攻关,也可以进入“融合区”快速转化;“集中区”的工程技术难题可以驱动“自由区”开展更深层次的基础研究;“融合区”的市场反馈可以为“集中区”和“自由区”提供问题导向和需求牵引。通过“集中区”的战略攻关、“自由区”的源头发现、“融合区”的市场牵引,形成从理论突破到产业落地的完整闭环,贯通科技创新策源的“最先一公里”以及成果转化和市场应用的“最后一公里”。

人工智能赋能基础研究范式变革

人工智能作为引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战略性技术,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深度和广度重塑基础研究范式。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以人工智能引领科研范式变革,加速各领域科技创新突破。[6]人工智能不仅是工具的革命,更是革命的工具,将科研范式从“经验+试错”模式转向数据驱动、智能计算模式,成为科技创新的“破壁者”。

过去,计算机和软件只是科研的辅助手段,人类科学家是知识生产的主体。当前,以大模型为代表的新一代人工智能技术,已经能够在海量数据中发现人类难以察觉的模式和规律,甚至生成新的假设和理论,为加快产出高水平创新成果带来机遇。在生命科学领域,AlphaFold对蛋白质结构预测的突破已经改变了结构生物学的研究范式,过去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解析的一个蛋白质结构,现在可以在几分钟内完成高精度预测;在化学领域,人工智能驱动的反应预测和分子设计正在加速新药、新材料的研发进程;在物理学领域,人工智能被用于分析粒子对撞数据、预测材料性质、模拟复杂系统。这种范式变革的本质在于人工智能从“被动工具”变成“主动参与者”,甚至在某些环节成为“驱动者”,推动传统学科转型升级与科研范式重塑。

人工智能打破学科壁垒,催生跨学科交叉融合的新范式。长期以来,学科划分作为知识深化的必然产物,是推动教育和科技发展的重要抓手,其生命力体现在能够随着时代和科技的发展而不断演进;若固守传统学科边界,则会成为跨学科创新的制度障碍。人工智能的出现正在改变这一格局,人工智能与各学科的交叉融合催生了智能科学与技术、智能医学工程、智慧环境工程等一系列新兴学科,拓展了学科发展的边界,催生新的学科增长点和研究方向;与此同时,人工智能领域科学家与其他学科科学家组成跨学科团队,聚焦传统方法尚无法突破的高价值科学问题,培育一批具有学术或产业影响力的人工智能驱动科学研究的(AI For Science)成果,探索人工智能驱动的科研新范式,激发交叉创新的“连锁反应”。如上海交通大学人工智能学院与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联合研发DeepRare系统,是全球首个智能体式罕见病循证推理诊断系统,展示了人工智能如何将基础医学知识、临床表型数据和基因信息进行深度融合,创造出全新的知识生产模式。

人工智能驱动基础研究范式变革,对科研组织方式提出新要求。首先,要强化平台建设,加快布局智能化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建设开源共享的高质量科学数据库和算力平台。其次,要加快培养高素质人才,人工智能时代的基础研究人才,不仅需要深厚的学科知识,还需要掌握人工智能工具和方法,具备跨学科对话能力。再次,要健全评价体系,建立适应人工智能驱动研究新范式的评价机制,既肯定人工智能工具的贡献,又坚持人在科研中的主体地位。再者,要注重伦理治理,针对人工智能在科研应用中可能带来的数据偏见、算法黑箱、责任边界不清等问题,必须以负责任创新理念加以规范。

壮大基础研究人才队伍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全方位做好培养、引进、使用工作,壮大基础研究人才队伍。”“坚持任务牵引、以老带新,大力扶持青年人才。”[7]这一重要论述,揭示了人才在基础研究中的重要地位,为高水平研究型大学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更好培养和汇聚人才提供了根本遵循。加强基础研究,归根结底要靠高水平人才,人才问题是科技创新的核心、根本问题之一。离开了高水平人才队伍,再先进的设备、再充足的经费也难以产生一流的成果。青年人思维活跃、敢于创新、不怕失败,是基础研究中极具活力的群体。高校要以更大的决心、更实的举措,给青年教师和科研人员更多机会、更大舞台、更稳定支持,让他们成为开创未来的先锋,这是实现基础研究高质量发展的重中之重。

深化人才体制机制改革,全面释放人才创新活力。一是探索设立面向博士研究生、博士后和青年教师的专项基金,支持他们开展高风险、高价值的探索性研究,推动原创性、颠覆性成果不断涌现。二是优化人才差异化评价体系,破除“唯论文、唯帽子、唯职称、唯学历、唯奖项”的倾向,建立以创新价值、能力、贡献为导向的评价机制,特别是对从事基础研究的青年人才,要延长考核周期,不急于求成、不拔苗助长。三是畅通成长通道,在项目申报、经费使用、职称评定等方面向青年人才倾斜,落实“让年轻人挑大梁、当主角”的要求,支持青年人才担重任。四是立足基础研究周期长、不确定性强等特点,为基础研究拔尖人才建立超常规支持机制,让优秀人才能够“坐得住冷板凳”,在一个方向上持续深耕。

统筹多样化资源,构建“既聚焦又立体”的资助体系。“聚焦”就是要集中资源支持重点领域、重点团队、重点人才,避免“撒胡椒面”。“立体”就是要形成国家、地方、高校、企业、社会多方主体投入的格局,满足不同类型、不同阶段基础研究的需求,打好“组合拳”。高校要积极整合学校、企业、政府资源,持续完善基于基础研究规律和科技人才成长规律的自主支持模式,落实科研自主权推进“放管服”,营造健康良好的科研生态环境。资助体系既要瞄准重大基础科学问题和关键核心技术、聚焦“从0到1”原始创新的“大项目”,也要覆盖从事前沿创新领域研究,具有高风险、非共识、颠覆性特点的“小众项目”,支持科学家“提出真问题、真解决问题”。同时,要因地制宜结合自身学科特点建立人才梯队培育计划,形成涵盖不同阶段、不同层次、不同群体的资助体系,鼓励基础研究领域人才勇闯“无人区”、敢啃“硬骨头”。

坚持走基础研究人才自主培养之路,造就规模宏大的基础研究后备力量。强国建设、民族复兴对基础研究人才数量、质量、结构有着全方位的需求,如何提升人才自主培养能力,源源不断地造就规模宏大的基础研究后备力量,是一项事关长远的紧迫课题。高校特别是“双一流”高校作为基础研究人才培养主力军,要紧紧围绕国家战略和经济社会发展需求,不断调整和优化学科布局,前瞻布局未来学科和新兴交叉学科。遵循人才成长规律,积极推进教育教学理念、方法、技术全面更新,打造科教融汇、产教融合、学科融通的创新人才培养平台,加快构建面向未来的基础研究拔尖创新人才培养体系。

结语

建设科技强国,基础研究是根基,而基础研究的活力源自制度创新与人才汇聚。面向未来,推动基础研究高质量发展,要坚持以新型举国体制为保障,有组织推进战略导向的体系化基础研究、前沿导向的探索性基础研究、市场导向的应用性基础研究,促进从自由探索到有组织科研、从基础研究到产业化的顺畅衔接;坚持以人工智能为赋能,深化人工智能赋能科学研究布局,围绕生物医药、海洋科学、先进制造等重点领域开展系统性集成攻关;坚持以高水平人才为支撑,构建青年人才长周期支持机制,让科学家能够“坐得住冷板凳”,营造开放包容、宽容失败的创新环境;加强对基础研究的支持保障,形成基础研究多样化投入格局,健全符合基础研究特点的分类评价体系,主动融入全球创新网络,提升我国基础研究的国际影响力和话语权,在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征程上持续发力、久久为功。

注释

[1][5]《以更大力度更实举措加强基础研究 进一步打牢科技强国建设根基》,《人民日报》,2026年5月1日,第1版。

[2]国家统计局、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锂电池产业发展报告(2025)》,北京:中国统计出版社,2026年,第45~47页。

[3]习近平:《在科学家座谈会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20年9月12日,第2版。

[4]习近平:《加强基础研究 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求是》,2023年第15期。

[6]《坚持自立自强 突出应用导向 推动人工智能健康有序发展》,《人民日报》,2025年4月27日,第1版。

[7]习近平:《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求是》,2026年第12期。

Promot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Basic Research

Ding Kuiling

Abstract: Basic research is the source of the entire scientific system and the fundamental project for building China into a strong country i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 the face of new situations and new challenges, strengthening basic research has become a major strategic task for China to achieve high-level self-reliance and self-strengthening i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cultivate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and build China into a strong country i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Therefore, it is necessary to coordinate systematic basic research guided by strategic orientation, exploratory basic research guided by frontier orientation, and application-driven basic research guided by application traction, and form an organizational framework of "concentrated area - free area - integrated area" for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firmly grasp the historical opportunity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profoundly reshaping the research paradigm, accelerate the empowerment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 scientific research, and strive to enhance the efficiency of basic research; adhere to the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nd talent, build a long-term cycle and stable inclusive talent support system, take the path of independent cultivation of basic research talents, and comprehensively enhance the original innovation capability, providing solid support for achieving high-level self-reliance and self-strengthening i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nd building China into a strong country i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Keywords: basic research;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nd talent; a strong country i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责 编∕方进一 美 编∕周群英

[责任编辑:方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