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现代化产业体系整体跃升的关键在于从规模扩张转向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跃升,关键核心技术突破是牵引这一跃升的重要力量。关键核心技术突破与产业体系整体跃升,形成嵌套强化、互促共进的动态循环:技术突破通过替代、重组、跃迁三重机制,筑牢产业安全、升级产业链条、开辟新兴赛道;产业升级则依托资金积累、场景供给、人才集聚、组织协同,为关键核心技术持续攻关提供坚实保障。“十五五”时期,应推动科技攻关从点状分散转向产业主路径结构攻坚,促进技术突破与产业体系深度融合,健全全周期创新生态,提升产业体系自主可控力,前瞻布局未来产业,强化国际科技创新中心战略支点作用,以关键核心技术突破牵引现代化产业体系整体跃升,为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提供战略支撑。
【关键词】关键核心技术 现代化产业体系 价值链跃升 创新生态
【中图分类号】F124 【文献标识码】A
【DOI】10.16619/j.cnki.rmltxsqy.2026.09.009
【作者简介】王元地,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创新及知识产权,主要著作有《中国自主创新政策评价研究》、《科技创新与国际竞争力》(合著)、《战略管理理论与实践》(合著)等。
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推动产业体系整体跃升,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重大战略任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将“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作为重要战略任务加以部署,强调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1]2026年3月5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江苏代表团审议时指出,在优化提升传统产业、培育壮大新兴产业、超前布局未来产业上开创新局面。[2]这表明,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已超越单一产业发展范畴,成为关乎高质量发展全局、关乎国家竞争能力与经济安全的战略性议题。
“十五五”时期乃至更长时期,必须聚焦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的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确保供应链产业链自主安全可控,保障国家经济安全。[3]结构完整、布局合理、韧性强劲的产业体系,既是经济持续稳定增长的重要支撑,也是应对外部冲击、筑牢国家战略安全纵深的关键保障。踏上新征途,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亟待解决一个紧迫而现实的问题,即究竟应遵循何种主线实现跃升,又应依靠何种关键力量牵引这一跃升?本文认为,现代化产业体系整体跃升的关键,在于实现全球价值链位势跃升,而关键核心技术突破是牵引价值链跃升、带动产业体系整体向中高端迈进的重要力量。其战略价值不仅在于补齐产业短板、破解发展瓶颈,更在于重塑产业发展主路径、掌控关键环节主导权,驱动产业体系向高端化、自主化、安全化转型。
现代化产业体系整体跃升关键在于价值链位置跃升
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整体跃升,常被理解为产业规模扩大、产业门类更加齐全、产业层次持续提升,体现为传统产业转型、新兴产业壮大、未来产业布局。这类认识易将现代化产业体系等同于数量扩张与部门外延拓展,难以揭示产业体系现代化的本质内涵。事实上,现代化产业体系实现价值链位置跃升,并不取决于产业数量和产业门类的简单增加,而集中体现为其在全球分工体系中的位势迁移,以及价值创造能力、关键环节主导能力与风险抵御能力的系统性提升。
价值跃升:产业体系升级的关键目标。我国部分产业虽具备规模大、配套全、产量高的优势,但在全球价值链中处于中低端环节,主要承担加工、组装、配套等低附加值功能,在研发设计、关键零部件、核心工艺、底层软件、标准制定、品牌运营等高附加值环节竞争力相对不足。[4]在高质量发展阶段,这种“大而不强、全而不优”的模式已难以支撑产业现代化。推动现代化产业体系整体跃升,本质是从低成本、低附加值、被动嵌入的竞争模式,转向高价值创造、高收益分配、强战略主动的发展模式,实现从“生产更多”向“创造更高价值”转变。
主导力跃升:产业体系升级的重要标志。现代产业竞争已从企业、产品之间的局部竞争,升级为围绕产业链、供应链、创新链和价值链关键环节的体系化竞争。[5]判断产业体系是否具备现代化水平,除了看其产品供给能力外,更要看其对产业运行方向、分工格局与收益分配的主导能力。例如,掌握底层技术平台,有助于主导技术路线演进;掌握关键零部件和工艺,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上下游分工格局;拥有标准制定权和规则定义权,则更有利于在全球竞争中占据有利位置。由此可见,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整体跃升,不仅表现为产业规模的扩张与生产能力的提升,更体现为从被动适应分工到主动塑造分工、从一般性制造能力走向关键环节主导能力的质变。
韧性跃升:产业体系升级的内在要求。当前,全球产业环境面临技术加速变革、国际博弈加剧、产业链供应链波动增多等复杂态势。[6]在这一背景下,产业体系现代化不能仅以效率最大化为单一标准,必须统筹效率、安全、稳定和可持续。[7]成熟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既要具备高价值创造能力,也要具备强韧的抗冲击、抗脱钩、自我修复能力,能够在顺周期中高效运行、在逆周期和极端情形下保持关键生产能力与核心供给能力基本稳定。因此,现代化产业体系整体跃升,既是面向效率提升的高端化跃升,也是着眼安全稳定的稳健化转型。从内在逻辑看,价值跃升、主导力跃升、韧性跃升共同构成现代化产业体系高质量跃升的基本内涵。
关键核心技术突破是现代化产业体系升级的重要牵引力量
当前,我国产业体系实现由大到强、由全到优的跃迁,关键驱动力已从一般性生产能力扩张,转向掌握定义产业发展主路径、掌控产业链关键节点、主导高附加值分配权的技术能力。[8]从这一意义上看,关键核心技术突破并非产业升级的普通变量,而是兼具方向引领、结构重塑、全局牵引的关键变量,[9]是实现产业体系自主可控的战略基石、迈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的重要支撑、培育产业体系长期竞争力的动力源泉。
关键核心技术突破是实现产业体系自主可控的战略基石。现代化产业体系在本质上依托关键设备、关键材料、关键软件、关键工艺、关键零部件和底层技术平台等基础性、支撑性技术构筑而成。[10]切实掌握上述关键核心技术,有助于为产业体系的独立运行和持续升级奠定坚实根基。若核心设备、底层软件、关键材料和重要工艺路线长期依赖外部供给,即使产业体系规模庞大、门类齐全,其发展基础也可能相对薄弱。一旦国际环境变化或关键环节受限,可能出现链条失灵、成本上升和升级中断等问题。[11]因此,关键核心技术并非产业体系的补充性要素,而是降低外部依赖、掌握发展主动权、筑牢产业安全底线的战略基石。
关键核心技术突破是产业体系迈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的重要支撑。价值链高端位势并非由末端制造和一般加工环节决定,更多取决于研发设计、核心部件、底层平台、关键工艺、操作系统、标准制定和系统集成等高附加值环节。这类环节通常具有更高的技术含量、更强的体系控制力和更大的规则定义权,掌握这些关键核心技术,有助于在全球价值链中占据更为有利的位置,获取更高收益、更强话语权和更持久的竞争优势。推动产业体系向中高端跃升,本质是向决定价值分配格局和产业运行方向的重要环节延伸,而非简单扩大现有生产规模。若缺乏关键核心技术支撑,产业体系即便在中下游环节形成规模优势,也较难实现向高附加值环节的实质性跃升。关键核心技术突破的战略意义,在于为产业体系实现从被动参与分工到主动组织分工、从获取加工环节收益向获取系统性收益转变提供重要支撑。
关键核心技术突破是产业体系培育长期竞争力的动力源泉。现代产业竞争已逐步从产量、成本和速度的浅层竞争,转向以价值创造和价值分配为关键的深层竞争。[12]产业体系升级是长期演化的系统性过程,并非短期政策推动或单项技术突破的简单叠加。[13]产业体系的真正强大,不仅体现在短期项目亮点或局部领域领先,更有赖于长期可持续创新能力、稳定产业生态与面向未来的演进能力。关键核心技术突破的深层价值,不仅有助于破解当前产业发展中的“卡点”“堵点”问题,而且有利于塑造产业体系长期发展的良好态势。持续的技术突破具有显著外溢效应,能够推动单点技术优势逐步转化为链条优势、生态优势和体系优势。[14]在关键核心技术领域率先实现突破并持续积累的产业体系,更易实现从局部领先到持续领先的转变,将技术创新优势沉淀为产业体系的长期竞争力。
技术突破与产业体系升级形成正向循环强化机制
关键核心技术突破与产业体系整体跃升呈现双向赋能、相互嵌套、相互强化的动态互动态势。二者逐步形成“技术突破-产业升级-创新反哺”的正向循环,共同驱动产业体系现代化水平持续提升。
技术突破以替代机制筑牢产业安全基础,以重组机制推动产业链条升级,以跃迁机制开辟产业新赛道,为产业升级提供关键牵引力,具体作用机制如下。
以替代机制为产业体系升级托底固基。现代产业体系的脆弱性,在一定程度上集中体现在少数关键设备、关键材料、关键软件、关键工艺和关键零部件领域。[15]若上述领域长期依赖外部供给,可能导致产业体系面临结构性风险。关键核心技术突破的重要功能之一,在于补齐产业发展断点、疏通堵点、降低外部依赖,推动产业运行基础从外部供给向自主可控逐步转变,实现从“可用”到“可控”的实质性提升。若缺乏底层技术自主支撑,产业升级往往会依附于外部技术输入,当外部环境收紧时,升级进程就可能受到影响。
以重组机制推动产业体系链条升级。技术突破具有链式传导与系统重构效应,并非局限于单点工序或零部件替代,而是沿产业链上下游扩散,带动配套体系、工艺流程、组织结构和产业分工方式重新配置。[16]关键技术节点突破可同步牵引上游研发、原材料与装备优化,推动下游产品设计、制造模式和应用场景革新。重组机制的真正意义,在于以技术突破推进产业结构变革,推动产业体系向协同高效、自主可控方向整体提升。
以跃迁机制为产业体系开辟新赛道。替代机制重在补齐产业发展短板,重组机制重在强化产业链条韧性,跃迁机制则进一步聚焦开拓发展新局。平台型、通用型和扩散性的关键核心技术突破,能够跨行业、跨场景发挥赋能作用,进而催生新赛道、新业态和新范式,[17]助力产业体系打破既有路径依赖,逐步切换至更高水平发展轨道。真正推动产业向高端跃升,并非在原有体系内提升份额,而是在新赛道、新体系中抢占先发位势。跃迁机制从深层次上推动产业体系升级由修补式改良转向整体性提升,实现发展方向与竞争格局的系统性重塑。
产业体系向价值链中高端跃升后,以资金积累增强研发投入能力,以应用场景推动技术迭代,以人才集聚夯实创新基础,以组织协同提升攻关效率,为关键核心技术持续攻关提供坚实保障,具体作用机制如下。
提升资金积累能力。关键核心技术攻关通常伴随研发周期长、投入规模大、风险程度高和短期收益不确定等特点,依赖长期稳定投入。[18]若产业体系长期停留在低附加值环节,产业体系利润空间相对有限,难以支撑高强度、长周期、高风险的研发投入。而迈向高附加值环节的产业体系,通常具备更强的盈利能力、更充沛的现金流与更高的资本动员能力,能够持续为企业自主研发、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建设与前沿探索提供保障,成为后续技术突破的重要资源基础。
创造丰富应用场景供给。关键核心技术的成熟,往往依赖于真实场景的反复试验、不断迭代、逐步优化。[19]一些技术之所以难以实现真正突破,很大程度上源于缺乏足够密集、复杂和多样的应用场景来推动其持续改进。技术只有在实际场景中才能暴露问题、形成反馈、加快成熟。产业体系升级越深入,越能提供大规模、高质量、复杂化、多样化的应用需求,从而为技术提供试验场、验证场与迭代场,加速技术从实验室走向产业化、从样机走向规模化应用。
形成高端人才集聚效应。关键核心技术攻关,离不开科学家、工程师、工艺专家、系统设计人员和复合型管理人才构成的人才体系支撑。[20]而这类人才能否稳定集聚,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高端产业部门所提供的平台条件、发展空间和问题牵引。长期处于中低端的产业体系难以形成人才吸引力,而产业体系向中高端跃升,将带动链主企业、创新平台、重大项目和高端场景逐步集聚,显著增强对科研人才、工程人才和复合型人才的吸附力。人才一旦形成集聚,将为持续技术攻关提供稳定的人才支撑。
强化组织协同保障能力。关键核心技术突破,日益依赖龙头企业牵引、产业链上下游协同、产学研深度联动、资本平台支撑与标准体系整合等多重组织力量共同作用。[21]若产业体系长期处于低端和分散状态,研发、制造、应用和标准之间往往存在割裂现象,难以有效整合资源集中攻关。而高水平产业体系,通常具备更强链主牵引能力、更紧密的产业链协同、更顺畅的产学研融合与更高效的标准整合能力,有助于提升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效率与成功率。
综上,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不能简单视为“先技术后产业”或“先产业后技术”的单向阶段论,而应牢牢把握技术突破与产业升级协同演进的内在规律,以技术创新牵引产业跃升,以产业升级支撑技术创新。
以关键核心技术突破牵引现代化产业体系整体跃升的着力方向
关键核心技术突破与产业体系升级的正向循环,充分揭示现代化产业体系整体跃升是持续积累、自我强化、动态演进的系统性过程。有效促进技术与产业双向赋能,有助于推动单项技术优势逐步转化为产业链优势、生态优势与体系优势,为产业现代化提供持久动力。“十五五”时期乃至更长时期,应以关键核心技术突破为牵引,聚焦六大着力方向,推动科技攻关与产业升级深度耦合,加快构建自主可控、安全高效、迈向高端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从点状攻关转向围绕产业主路径的结构攻关。关键核心技术的战略价值,更多取决于其在产业体系中的结构位势,而非单纯是否列入技术清单。“十五五”时期,科技攻关应摒弃分散布局、平均用力和清单式推进的传统模式,强化结构导向、精准发力,围绕产业体系升级主路径、关键节点和主导性环节配置创新资源。优先布局兼具价值链高端占位与体系安全韧性的关键技术,将有限资源集中到最具牵引效应的关键领域,推动攻关模式从零散突破转向靶向攻坚、系统突破,使技术突破真正成为牵引现代化产业体系整体跃升的重要力量。
从单项突破转向技术突破与产业嵌入并重。技术创新转化为产业升级动能的关键,在于深度嵌入产业链、实现规模化应用、重塑价值链分工。当前,部分技术成果难以形成产业优势,根源在于其大多停留在论文、专利、样机阶段,未深度融入制造流程、供应体系、应用场景和标准体系。“十五五”时期,关键核心技术突破的评价标准,可从“有无成果”转向“是否落地、能否放大”,在实现技术可行的基础上,更加注重应用可及、产业可及,带动上下游协同重构。坚持技术突破与产业嵌入同步推进,有助于破除科技与产业脱节的问题,推动技术创新从科研场景向产业场景高效转化。
从项目支持转向全周期创新生态建设。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是一项需要技术、资本、场景、人才、平台和标准协同支撑的系统工程。若政策仅聚焦项目立项、经费拨付与阶段性考核,容易出现“结题即终止、成果难转化”的困境。相较于短期项目支持,更需构建全链条、可持续、自生长的产业创新生态,推动科研攻关、工程验证、中试放大、规模应用、人才培养、平台搭建和标准整合一体化联动。关键任务是形成“攻关-转化-迭代-再攻关”的长效机制,为技术持续突破提供生态保障。
从局部领先转向提升产业体系自主可控力。关键核心技术突破的最终目标,并非追求单项成果或局部指标赶超,而是全面提升现代化产业体系的价值链高端占位能力、自主可控水平与安全韧性。“十五五”时期,应淡化单点技术领先导向,更加聚焦技术突破能否转化为关键环节主导力、产业主路径塑造力、标准规则影响力、风险冲击抵御力。唯有将技术突破持续沉淀为链条控制力、生态组织力和体系稳定性,才能实现产业体系实质性跃升。相关政策设计与评价体系应随之调整,重点考核产业链自主可控水平、价值链高端环节占位能力与产业体系抗风险能力。
前瞻布局未来产业。现代化产业体系整体跃升,既要立足现有产业体系补短板、锻长板、强链条,更要在新技术路线与新产业结构加速形成的关键时期,积极抢占先发位势。与成熟产业相比,未来产业具有技术路线未完全收敛、关键环节未固化、标准规则待形成的特征。这一阶段的产业竞争,已从传统的局部追赶,逐步转向更早识别主导方向、提前进入关键环节、推动场景落地并参与规则塑造的综合竞争。“十五五”时期,应抢抓未来产业发展窗口期,推动创新资源向具有战略引领性、平台扩散性、结构重塑性的前沿领域布局。前瞻布局关键核心技术、培育多样应用场景、集聚高端创新主体、参与国际标准制定,不断为现代化产业体系开辟新增长空间、塑造未来竞争主动权,畅通“技术突破-产业升级-创新反哺”的正向循环,实现产业体系立足当下、赢得未来的跨越式跃升。
强化国际科技创新中心的战略支点作用。技术突破与产业升级的良性循环,高度依赖创新资源集聚、组织协同高效、场景转化顺畅的空间载体。“十五五”时期,应充分发挥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的枢纽功能,打造贯通“基础研究-技术攻关-成果转化-产业化应用-产业体系升级”的全链条创新平台。这些地区具备创新主体密集、产业基础雄厚、高端人才集聚、应用场景丰富、开放联动能力较强等独特优势,以及率先实现技术与产业深度耦合的基础条件。从功能定位看,三大区域应立足各自资源禀赋与产业基础,打造各有侧重、优势互补的创新布局:京津冀地区重点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整合与原始创新策源;长三角地区重点推进先进制造业协同与科技成果高效转化;粤港澳大湾区重点突出开放创新、国际联通和未来产业培育。在此基础上,全面提升原始创新策源能力、关键核心技术协同攻关能力和高端产业集聚发展能力,促进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和人才链深度融合,使其成为关键核心技术突破的重要策源地,以及牵引现代化产业体系向价值链中高端跃升的重要增长极,真正彰显国际科技创新中心的战略支点作用,以区域创新引领带动全国现代化产业体系实现整体跃升。
(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打赢关键核心技术攻坚战的目标、主攻方向与对策研究”的阶段性成果,项目编号:23ZDA062)
注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人民日报》,2026年3月14日,第1版。
[2]《两会受权发布|习近平在参加江苏代表团审议时强调 经济大省要在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上下功夫出经验》,2026年3月5日,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858828182947051404&wfr=spider&for=pc。
[3]张辉:《着眼国家经济安全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国家治理》,2025年第24期。
[4][10]白雪洁等:《中国构建自主可控现代产业体系的理论逻辑与实践路径》,《经济学家》,2022年第6期。
[5]陈劲、朱子钦:《关键核心技术“卡脖子”问题突破路径研究》,《创新科技》,2020年第7期。
[6]郭明远、杨一姬:《新质生产力驱动现代产业体系转型路径研究》,《中国商论》,2026年第4期。
[7][20]韩燕妮:《关键核心技术攻关的案例研究与启示》,《中国科学院院刊》,2025年第5期。
[8]尤晓彤等:《关键核心技术突破、全球价值链分工位置与制造业国际竞争力》,《中国科技论坛》,2025年第8期。
[9][13][18]邵云飞等:《从“研发”到“市场”:链主企业如何实现关键核心技术的商业化?》,《管理世界》,2024年第12期。
[11]隋建利等:《中国产业链韧性的结构异化辨识、内驱动力解构与经济安全赋能》,《社会科学文摘》,2026年第2期。
[12]王燕梅、于永春:《国际纵向分工下的产业升级和竞争优势构建——以中国化学原料药制造业为例》,《经济学家》,2009年第3期。
[14]邢双美、郝夏珍:《全球生产网络中心地位对中国产业链供应链安全的影响》,《世界经济研究》,2026年第2期。
[15]徐明等:《科技创新政策、研发投入与关键核心技术攻坚》,《中国工业经济》,2025年第9期。
[16]徐建伟、戴俊骋:《全球制造业价值链分工模式变化研究》,《中央财经大学学报》,2016年第10期。
[17]杨连星、陈丰:《中国企业供应链演变:脱钩断链还是强链稳链?》,《华东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5期。
[19]赵长轶等:《上善若水:大国重器关键核心技术突破的组织边界演化研究》,《南开管理评论》,2025年第1期。
[21]朱丽等:《新型研发机构制度创新与关键共性技术突破》,《管理世界》,2026年第2期。
Driving the Overall Upgrading of the Modern Industrial System Through Breakthroughs
in Core and Key Technologies
Wang Yuandi
Abstract: The overall upgrading of the modern industrial system hinges on a shift from scale expansion to moving up to the medium and high end of the global value chain, in which breakthroughs in core and key technologies serve as a vital driving force. Such technological breakthroughs and industrial system upgrading form a dynamic, mutually reinforcing cycle. Through three major mechanisms — substitution, industrial restructuring and transformative leap — technological advances consolidate industrial security, upgrade industrial chains and foster new emerging industrial tracks. In return, industrial upgrading provides solid guarantees for continuous research on core and key technologies via capital accumulation, scenario application, talent aggregation and organizational coordination. During the 15th Five-Year Plan period, China should shift its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research from scattered, fragmented attempts to structural breakthroughs along major industrial paths, advance in-depth integration of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and industrial development, improve the full-life-cycle innovation ecosystem, strengthen the independence and controllability of the industrial system, proactively plan for future industries, and leverage the strategic supporting role of internation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novation centers. By driving the holistic upgrading of the modern industrial system through core and key technological breakthroughs, China can consolidate solid strategic support for advancing Chinese modernization in all respects.
Keywords: core and key technologies, modern industrial system, global value chain upgrading, innovation ecosystem
责 编∕杨 柳 美 编∕梁丽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