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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

【摘要】推动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发展,既是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重要内容,也是培育新质生产力的内在要求。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融合进展显著,制造业向“产品+服务”转型,价值链控制力提升,但高端服务供给偏弱、科技创新与服务能力不足等短板,制约着制造业向价值链高端攀升。“十五五”时期,应聚焦创新驱动,夯实技术基础;深化数智赋能,推动数字化智能化转型;注重增强活力,健全数据要素基础制度,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以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赋能现代化产业体系整体跃升。

【关键词】先进制造业 现代服务业 融合发展 现代化产业体系 创新驱动

【中图分类号】F420 【文献标识码】A

【DOI】10.16619/j.cnki.rmltxsqy.2026.09.004

【作者简介】曹立,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经济学教研部教授、博士生导师,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研究方向为宏观经济理论与政策、海洋经济、乡村振兴,主要著作有《混合所有制经济研究》《小康经济论》《中国减贫学研究》等。

先进制造业是实体经济的根基,现代服务业是产业升级的引擎。推动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是顺应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培育新质生产力的关键路径。新一轮科技革命浪潮正在重塑生产制造方式,我们要把握这一机遇,将高价值服务深度嵌入生产制造全过程,助力延伸产业链、重塑价值链,推动我国从“制造大国”向“制造强国”转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把先进制造业作为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骨干,进一步把发展先进制造业摆到更加突出的位置,提出“提高现代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现代农业融合发展水平”,“推进服务业数智化”。[1]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融合,本质上是“知识服务属性”与“物理制造属性”,通过技术溢出效应、资源优化效应与结构升级效应共同作用于制造业与服务业,从而推动现代化产业体系向高端化、绿色化与智能化方向演进。

推动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融合发展的理论逻辑

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融合发展,是指两者在技术、市场、制度等驱动下,通过技术渗透、链条延伸和模式创新,打破传统产业边界,形成制造与服务协同发展的新模式、新业态。这是制造业和服务业跨产业融合的高级形态,由此带来产业变革,不仅能优化原有产业结构和发展模式,带来新的突破性增长效应,[2]更是重塑我国产业体系,实现从全球价值链中低端向高端跃升,提高全产业链竞争力的关键。先进制造业不仅体现在技术工艺上,也体现在制造模式、生产组织方式和供应链管理上。现代服务业是伴随信息技术和知识经济的发展,利用现代科技和管理理念改造与升级服务业的结果。根据国家统计局分类,现代服务业涵盖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金融业、现代物流服务业、现代商贸服务业、现代生活服务业、现代公共服务业、融合发展服务业等8个大类。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融合发展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制造业服务化。制造企业从单纯提供产品,向提供“产品+服务”的综合解决方案转型。二是服务业制造化。服务企业利用自身在研发设计、供应链管理等方面的优势,向制造环节延伸,赋能制造业。现代服务业以其专业性强、创新活跃、产业融合度高、带动作用显著的特性,已成为引领产业向价值链高端环节延伸的关键力量。

推动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融合是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重要内容。当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各国的产业竞争已不仅局限于传统要素竞争,更是围绕夺取技术、标准与产业链主导权进行的综合博弈发展。现代化产业体系正是在这一大背景下,充分依托实体经济,促进传统产业、新兴产业、未来产业相互赋能、协同并进,实现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的深度融合。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不仅是结构优化、技术先进的产业状态,更是突出“改变形态与性质”的动态演进过程,体现为产业体系持续向更高质量、更优结构迭代,是生产要素、产业形态、制度环境的系统性变革,是中国式现代化的物质技术基础。

“十五五”时期要形成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制造业是技术创新的主战场,是研发投入最集中、创新最活跃、成果最丰富的领域。在制造业与服务业融合发展过程中,制造业发挥着基础性、先导性、决定性的作用,是服务业得以孕育、成长和升级的产业根基和基础平台。目前,我国单位制造业产品总投入中的生产性服务业占比不足13%,而发达经济体普遍在20%左右,生产性服务业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仍有较大空间。[3]现阶段,生产性服务业迎来规模扩张与结构优化并重的战略机遇期。把握这一机遇,系统提升生产性服务业供给质量与产出效率,将助力建设更具韧性、竞争力的现代化产业体系。一方面,制造业智能化转型催生高端服务新需求。制造业最直观的体现便是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迈进。在这一进程中,传统制造业仅仅依靠规模扩张和成本优势已无法适应激烈竞争,必须向产业链“微笑曲线”的两端攀升。这种内生变革,直接且强烈地催生对高端现代服务业的庞大需求。为保持领先,制造企业需引入工业设计、基础研究等外部智力资源,如制造柔性化与定制化趋势,促进供应链管理及现代物流的繁荣。这些服务不再是“附属品”,而是深度嵌入产品概念生成至迭代优化的全流程,成为决定核心竞争力的关键变量。另一方面,服务业数字化升级推动制造流程再造与效率跃升。服务业的数字化升级为制造流程提供“数字大脑”。例如,现代金融与科技服务运用区块链、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大幅提升效率。同时,服务业数字平台重塑营销与反馈机制。通过大数据画像和精准营销,制造企业能实现“以销定产”,改变盲目生产模式,有效化解产能过剩风险。此外,“产品+服务”模式,使企业从产品的制造者转变为提供产品全生命周期的服务者。由此可见,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融合产生的双向赋能,使双方在产业链、技术、空间及生态上深度耦合,最终推动产业体系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发展。

2025年,我国服务业增加值首次突破80万亿元,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达57.7%,对国民经济增长的贡献率高达61.4%。[4]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实现产业体系整体跃升,是“十五五”时期的重要战略任务。[5]其中,服务业的发展至关重要。我国制造业规模连续16年位居世界第一,但“大而不强”的问题依然存在,其中突出的制约因素就是生产性服务业有待加强。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需要更好发挥服务业作为制造价值“倍增器”的作用,推动产业向价值链高端延伸。

推动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融合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内在要求。“十五五”时期,要把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摆在更加突出的战略位置,新质生产力以创新为第一动力,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重要标志。作为实体经济基石的制造业与作为现代经济引擎的服务业,两者深度融合,驱动生产力呈现更高水平的创新性、虚拟性、流动性、渗透性和协同性。

先进制造业与服务业的融合形成新的产业发展范式。二者共同促进技术交流与知识溢出,推动产品与服务等要素重组并深度嵌入制造业发展,重塑生产者之间、生产者与消费者之间的链接关系与路径,实现各利益相关者的价值增值,[6]拓展价值链增值空间。传统制造业与服务业主要表现为单向的线性关联:服务业通常作为制造业的中间投入要素(如物流、金融、基础信息服务)或产出后的延伸环节(如批发零售、售后维修)。这种线性产业模式下,价值链增值空间有限。而先进制造业与现代服务业的融合,有助于打破这种线性关联,形成“技术—要素—平台”共生共享的新范式。一方面,以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等为代表的通用技术广泛渗透,技术不再仅仅服务于单一产品的制造或单一服务,而是打通从研发设计、生产制造到市场营销全流程的壁垒,从而使制造产业呈现“制造即服务、服务即制造”的新特征。数字技术的突破和跨界融合,破除“供给和需求”的隔阂,引发工业装备、材料、流程的根本性变革,为客户提供个性化的产品和服务;另一方面,数据作为新型生产要素,更能产生乘数效应,使得原本割裂的制造要素与服务要素得以精准匹配,拓展企业内外、线上线下、国内国外等可利用资源的边界,深刻优化资源配置方式。产业链条正在向网络化、平台化的产业生态圈演进,形成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共生网络。特别是随着人工智能的兴起,传统的产品销售不再是价值创造的终点,而逐渐成为服务延伸的起点。通过创新驱动形成的全生命周期管理、智能工厂、“科技+制造”等新模式,使服务业不断嵌入制造环节,价值创造也由单一链条转向以用户需求为中心的生态化、平台化体系。

先进制造业与服务业的融合,是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的重要载体。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新质生产力“由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催生”。[7]工业互联网、人工智能、数字孪生等技术的应用,催生个性化定制、共享制造、全生命周期管理、远程运维等新业态新模式蓬勃发展。这些新业态新模式能够提供更为便捷、经济、个性化的产品和服务,推动原有价值链环节整合重组,形成增值能力更强的新价值链。现阶段,推动先进制造业与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是提升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塑造国际竞争新优势的关键,[8]通过重构生产方式、组织方式和商业模式,为新质生产力发展提供广阔空间。

推动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融合发展的现实困境

党的十八大以来,现代服务业增加值保持持续增长。随着生产性服务业规模的攀升,生产性服务业对制造业转型升级的支撑作用也持续增强。[9]基于此,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取得显著成效。2020~2025年,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增加值由27.57万亿元增长至42.18万亿元,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连续9年保持两位数增长,[10]租赁和商务服务业、金融业延续较快发展态势。随着先进制造业与生产性服务业的深度融合,制造业开始向“产品+服务”转型,有效提升价值链控制力。服务型制造广泛应用于装备制造、电子信息等行业,形成全生命周期管理、个性化定制等新模式,不仅使得供应链更加富有韧性,更是显著提升我国制造业在世界市场的竞争力。工业互联网加速赋能制造业智能化转型并取得突破性成就,全球超40%的“灯塔工厂”落地中国,国家级示范工厂达421家,叠加超3.2万亿元的智能装备产业规模,全面推动制造业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迈进。[11]我国工业互联网实现41个工业大类全覆盖。[12]从“卖产品”到提供全链条服务,目前,全国规上工业企业开展数字化改造比例达89.6%,数字化设备普及率达到57.7%。[13]但是,与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培育新质生产力以及推动高质量发展的要求相比,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融合发展,存在高端服务供给能力不足、创新支撑偏弱、制度环境不完善等现实问题,一定程度上制约制造业向价值链高端延伸的进程。

生产性服务业专业化供给能力不足,难以充分发挥赋能制造业和引领升级的作用。生产性服务业是社会分工深化和再生产体系演进的重要产物,其主要功能在于通过知识、技术、信息和组织协调等中间投入提升资源配置效率和价值创造能力。生产性服务业向价值链高端延伸,取决于专业化水平和高附加值服务供给能力。现阶段,我国生产性服务业的短板是高端供给能力偏弱,鉴于我国知识密集型服务发展起步较晚,高端生产性服务业尚未形成规模效应,这使得我国在一些领域的核心技术和产品仍依赖进口,不利于我国从价值链中低端向高端攀升,导致价值获取和价值控制能力不强,不能有效支撑先进制造业和现代产业体系升级。

科技创新能力和服务能力不足,制约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一方面,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融合发展的本质是技术创新驱动的产业重构,其动力既来自数字技术、人工智能、工业互联网和大数据等技术进步,也依赖产权保护、标准体系、市场准入、数据流通和要素配置机制等制度供给。尽管我国在数字技术、智能装备等领域取得重大突破,但仍面临科技创新链条不够完善,科技创新与制度供给之间尚未形成有效协同等难题。因此,在数据流通、知识产权保护、检验检测认证规则衔接、跨区域标准互认等方面,仍存在规则碎片化和制度滞后等问题,制约创新要素高效配置和高端服务能力形成。另一方面,科技服务业是生产性服务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当前,我国科技服务业正值发展初期,在研发设计、知识产权、科技成果转化、检验检测认证等方面专业化水平还不够高,国际互认程度比较低,支撑产业发展能力仍然不足。

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的融合力度不够、协同效应不明显。目前,制造业企业与生产性服务业的融合大多局限于传统行业和环节,且大部分渗透的都是中低端服务,平时所说的融合也仅仅是传统制造与传统服务之间的简单“嫁接”。正是由于这种浅层次的融合导致资源配置效率低下、创新动力不足并且无法有效衔接产业链,进而制约制造业与生产性服务业融合整体效率的显著提升。另外,现代服务业与制造业的产业关联度不高,导致制造业难以及时有效地反应现代服务业的市场需求,而现代服务业企业也难以依据制造业的特性有针对性地提供个性化、定制化服务;二者融合深度不够,导致现代服务业新业态的发展迟缓,也影响先进制造业向纵深发展。

推动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融合发展的实践路径

当前,我国经济进入转型升级关键阶段,增长模式、发展动能、产业结构等面临深刻调整,正处于从“制造大国”向“制造强国”跨越的攻坚期、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转型的关键期。“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破解制造业“大而不强、全而不优”的结构性矛盾,推动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培育服务型制造新业态新模式,发展生产性服务业,提升产业链供应链现代化水平,是顺应产业发展规律、破解发展瓶颈、筑牢国家安全屏障、抢占全球产业分工制高点的战略抉择。

着力创新驱动,夯实产业融合发展的技术基础。技术创新是促使现代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融合的关键要素。强化制造业与服务业创新链深度融合,要聚焦工业软件、智能装备、工业互联网等领域突破“卡脖子”技术,打造一批跨领域、跨行业的国家级创新平台。加大基础研究投入,提升原始创新能力。建立“投早、投小、投长期、投硬科技”的科技金融政策举措,畅通“科技—产业—金融”良性循环。完善产学研用协同创新机制,促进科技成果产业化转化。

要布局建设一批共性技术平台和中试验证基地,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和运用,培育国际一流检测认证机构,加快科技成果高效转化应用。完善绿色低碳技术评估、交易体系和科技创新服务平台,推广节能低碳和清洁生产技术装备,支持产业绿色低碳转型。要切实加强数智服务,数据、信息、软件服务是数字经济、智能经济的重要基础。要加快智能体软件、工业设计软件、智算云服务等重点领域发展,持续拓展第五代移动通信网络应用范围,继续大力推动北斗和卫星互联网落地应用,抢占数据要素和人工智能发展先机,建设具有更强韧性和竞争力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大模型、智能体等新兴技术的迅猛发展,催生大量制造业转型的服务新需求。要支持垂直行业模型和面向生产制造的智能体开发,推进相关技术在生产制造领域的应用,发展“模型即服务”“智能体即服务”等新模式。工业软件是数智化转型的“底座”,要加大力度支持攻关突破和规模化应用,做强自主可控的软件产业,夯实高端制造的技术基础。

深化数智赋能,推进产业数字化智能化转型。数智技术是“十五五”时期生产性服务业向价值链高端延伸的关键变量。随着人工智能、大数据、工业互联网、云计算、区块链和数字孪生等技术加快迭代,生产性服务业的组织形态、供给方式和价值创造逻辑正在发生系统性变化。推动生产性服务业高端化,不能仅停留于新增若干数字服务业态,而应以数智赋能为主线,既加快培育面向未来的新型高端服务供给,又推动传统生产性服务业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升级,实现增量培育与存量重构协同发力。

一是着力培育数智化驱动的新型高端服务业态。围绕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需求,加快发展工业软件、工业互联网平台服务、数据服务、智能供应链服务、工业视觉检测服务、绿色低碳服务和智能运维服务,推动生产性服务业向技术密集、数据密集和平台集成方向升级。对高技术制造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应重点推进人工智能辅助研发设计、仿真测试、工艺优化、质量预测、设备预测性维护和供应链智能调度,提升生产性服务对产业创新和精益生产的支撑能力。对未来产业和前沿产业,则应提前布局算力调度、模型训练、数据标注、算法验证、可信数据服务和工业安全服务,形成面向新赛道的高端服务供给体系。

二是推动传统生产性服务业通过数字化改造实现价值跃升。现代物流、商务服务、人力资源服务、融资租赁、会展服务、检验检测等传统领域,仍是生产性服务业的重要基础盘。“十五五”时期应重点推动这些行业利用人工智能、物联网和平台技术,改造服务流程、优化资源调度、提高组织效率。如在物流领域推动仓配运一体化、冷链全程可视化和跨区域协同调度;在人力资源服务领域发展智能匹配、技能画像和用工风险管理;在融资租赁和商务服务领域推进数字风控、在线评估和合同全流程管理;在检验检测领域推动在线监测、远程诊断和标准化数据采集。通过数字化重构传统服务体系,使其由单一功能型服务转向综合解决方案供给,提升其在产业链中的附加值和控制力。

三是根据不同产业链环节推进差异化数智赋能。前端研发设计环节,应重点推广工业软件、数字孪生、仿真建模、生成式人工智能辅助设计等技术,提升设计效率和研发协同水平。中端生产制造环节,应重点推进工业互联网平台、机器视觉、智能排产、能耗管理、设备运维和质量追溯等应用,增强流程管控和生产组织能力。后端流通服务环节,应重点发展智慧仓储、智能配送、跨境电商服务、品牌数据分析、客户关系管理和售后智能服务,提升市场响应能力和价值实现能力。

注重增强活力,健全数据要素基础制度,纵深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推动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融合,从根本上受制度供给的影响,其成效取决于能否有效降低跨界交易成本。需要构建与新业态新模式相匹配的激励与治理结构。要用改革创新的思路办法推动工作,深入把握产业演进趋势,坚持既“放得活”又“管得好”,积极扩大开放,进一步增强政策支持的针对性有效性,为服务业发展营造良好环境。通过建立跨部门统筹推进机制,构建包容审慎的监管框架,实现产业治理规则从“管行业”向“管场景”的转型。

深化数据市场改革,释放数据的价值。数据要素具有强协同性和渗透性,具备和其他生产要素融合的天然优势,通过交易和流通深度参与到各个生产流程与环节,与其他生产要素结合并产生新的价值。[14]数字技术创新引发平台化变革,平台搭建多主体、多要素和多产业共同参与的互动空间,打通研发设计、生产制造、经营管理和市场营销的全生命周期价值环节,实现价值创造从封闭的价值链向开放的价值网络的拓展,为现代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深度融合创造新的空间基础。当前,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机制不够健全,导致数据价值难以有效变现,数据要素的作用未能充分发挥。需要加快完善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推动数据资源向数据资产转化。建立数据产权、交易流通、收益分配、安全治理等制度,规范数据要素市场,培育全国一体化技术和数据市场,推动区域或行业技术交易机构互联互通,拓展规范化数据开发利用场景。

纵深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搭建起统一大市场的基础性制度架构,完善市场准入、公平竞争、质量标准等基础制度。着力破除要素获取、资质认定、招标投标、政府采购等方面壁垒,[15]使要素资源能在更大范围内自由流动,提高市场运行效率。完善有利于统一大市场建设的统计、财税、考核制度。规范发展质量认证等服务,强化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和质量认证监管,完善质检标准体系,培育一批具有公信力和国际认可度的知名机构,为企业提供高水平质量管理、咨询认证等服务。

注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2026年3月13日,https://www.gov.cn/yaowen/liebiao/202603/content_7062633.htm。

[2]胡汉辉、邢华:《产业融合理论以及对我国发展信息产业的启示》,《中国工业经济》,2003年第2期。

[3]《聚焦服务业扩能提质|推进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我国服务业扩能提质展望之一》,2026年4月28日,http://www.legaldaily.com.cn/index/content/2026-04/28/content_9380935.html。

[4]《以数观势|扩能提质 中国服务业发展乘势而上》,2026年4月8日,https://www.xinhuanet.com/fortune/20260408/3287a65185864284b07bd498a10877e8/c.html。

[5]《全面深刻准确领会和把握“十五五”战略部署——论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在省部级专题研讨班开班式上重要讲话》,《人民日报》,2026年1月22日,第1版。

[6]张富强、江平宇、郭威:《服务型制造学术研究与工业应用综述》,《中国机械工程》,2018年第18期。

[7]习近平:《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求是》,2025年第22期。

[8]陈宪:《生产性服务业是“两业”融合的关键变量》,《人民论坛》,2025年第23期。

[9][11]冯烽:《推动现代服务业同先进制造业深度融合的成效、经验、挑战与策略——“十四五”回顾与“十五五”展望》,《当代经济管理》,2025年第9期。

[10]朱丹:《扩能提质服务业 激活发展新动能》,《光明日报》,2026年4月9日,第2版。

[12]《连接设备超1亿台(套)!我国工业互联网平台覆盖41个工业大类》,2025年11月12日,https://www.cnii.com.cn/2025zt/2025gyhlw/20255Gcydt/202511/t20251112_696635.html。

[13]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制造业数字化转型发展报告(2025年)》,2026年,https://www.caict.ac.cn/kxyj/qwfb/bps/202602/P020260212594730327907.pdf。

[14]张雅俊、夏杰长:《数字产业集群赋能“两业融合”创新发展的理论逻辑与推进路径》,《河海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5期。

[15]《国务院关于推进服务业扩能提质的意见》,2026年4月14日,https://www.gov.cn/zhengce/content/202604/content_7066483.htm?s=1777354799404。

Promote the Integration of Advanced Manufacturing and Modern Service Industries

Cao Li

Abstract: Promoting the in-depth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advanced manufacturing and modern services constitutes not only a key component of constructing a modern industrial system, but also an inherent requirement for fostering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Since the 18th National Congress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China has achieved remarkable progress in the integration of advanced manufacturing and modern services. The manufacturing sector has shifted toward a "products + services" development model, with enhanced control over the value chain. Nevertheless, prominent shortcomings remain, including inadequate supply of high-end services as well as insufficient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and service capabilities, which constrain the upgrading of manufacturing toward the high-end of the global value chain. During the 15th Five-Year Plan period (2026–2030), we shall further prioritize innovation-driven development to consolidate the technological foundation, deepen digital and intelligent empowerment to advance digital and intelligent transformation, enhance dynamism to improve the foundational systems for data elements and advancing the development of a unified national market. These measures will facilitate the in-depth integration of advanced manufacturing and modern services, and further underpin the overall upgrading and leapfrog development of the modern industrial system.

Keywords: advanced manufacturing, modern services, integrated development, modern industrial system, innovation-driven

责 编∕肖晗题 美 编∕周群英

[责任编辑:肖晗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