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从生产与生活经验中，中国先民很早就体悟出天地人之间的紧密关系，提出“顺天应时”，即配合季节时令的天道性质安排生产生活，依照自然时序物产调适生存状态。古人提倡按照自然节律起居，食用自然季节提供的物产，平衡与养护我们的身体。春夏秋冬四季，具有生、长、收、藏的不同自然属性，人们在节气流转中以不同的饮食方式，应对天地时序变化，在流动中均衡饮食，补益身心，形成中国人特有的节令养生智慧。
【关键词】节令饮食 春夏秋冬 养生文化 养生智慧
【中图分类号】G122 【文献标识码】A
二十四节气是中国古老的时间文明，是中国人生活智慧和时间观念的体现，也是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万物的生命周期跟阴阳五行、节气时令的自然之道相关，由天道决定四时之气。人们“顺天应时”，配合季节时令安排生产生活，依照自然时序物产调适生存状态。在节气时令中，饮食保健是尤为重要的内容，中国人在天地之间生活，按照自然节律起居，食用自然季节提供的物产，平衡与养护身体，形成相应的节俗仪式与调养身心的节令养生文化传统。
中国传统岁时节日与节气饮食，以应时令、应节气为特色
二十四节气是人们通过太阳光照的角度与长度确定的二十四个时间节点，与历法时间结合，将其作为生产生活的时间维度，从而形成的天地人合一的知识体系。早在先秦时代，人们就以阴阳二气，分别指代寒冷与温暖的气候属性，以此理解四季时令变化。与阴阳观念配合的是五行，五行是中国人理解世界构成的五大物质元素，阴阳五行的宇宙生成图式与二十四节气的时间运动结合，形成中国人认知世界的时空框架与时气节令意识，“五行迭终，四时更废”（《易纬·乾凿度》卷上）。
我国传统节令饮食原则是，“必先岁气，毋伐天和”①。古人在节令饮食养生中，通常将季节时令性质视为第一标准。所谓“岁气”，即为岁时之气，日常的身体养护，需根据四时之气进行调整。“毋伐天和”，即不逆时而动，在顺应时令中保持身体的元气与自然时序中的阴阳平衡。“保养之法，莫若守中，守中则无过与不及之病。调顺四时，节慎饮食，起居不妄，使以五味调和五藏。五藏和平则血气资荣，精神健爽，心志安定，诸邪自不能入，寒暑不能袭，人乃怡安。”②
《礼记·月令》将人的五脏对应不同季节。春天是脾，“春为阳中，于藏值脾，脾为尊”（郑玄注）。春天是阳气发生季节，但春寒时有发生，经常会引起人们脾胃不适，因此春天重点是养护脾脏，提升阳气。所以，在饮食上要注意补益所需，减少损耗，如《千金方·食治》所载的“春七十二日省酸增甘以养脾气”，减少酸性饮食，增加食物甜度，以养护提振脾之生气。夏天在肺，夏天要省苦增辛，以养肺气。长夏在肾，长夏是指夏天最后一个月的后18天，此时天热出汗多，要省甘增咸以养肾气。秋天在肝，秋天要省辛增酸养肝气。冬天在心，冬天要省咸增苦养心气。春夏秋冬对应人体不同的部位，以此确定不同的饮食品类，进行五脏养护。
“以顺春升之气”，春季节令饮食养生之要
春为四季之首，是一年中养生习俗最集中的季节。春天东风送暖，是阳气生发的季节，“万物随阳而出”（《易纬·乾凿度》卷上）。为克服残留的冬寒，人们在节令饮食中重视辛温饮食的补益，“以顺春升之气”（《本草纲目》序例第一卷）。周秦时代，新年庆祝中的饮食是“荐羔祭韭”（《豳风·七月》）。汉魏六朝时期，中国岁时节日系统形成，岁时节令的饮食养生观念突出，同时受道教卫护生命的影响。岁首要饮椒柏酒，以养生祈寿。庾信诗云：“正旦辟恶酒，新年长命杯”（《正旦蒙赉酒诗》）。东汉崔寔《四民月令》记载，正旦，子、妇、孙、曾，各上椒柏酒于家长，“称觞举寿，欣欣如也”。③花椒与柏叶具有药用价值，用椒柏泡的酒，不仅用于祭祀神明，也是祛病养生的佳品。晋人成公绥《椒华铭》则曰：“肇惟岁首，月正元日。厥味惟珍，蠲除百疾。”④
魏晋南北朝时期，岁首元日，除饮椒柏酒保健，还讲究食用五辛盘修炼身体。晋人周处《风土记》载：“元日造五辛盘，正月元日五熏炼形。”五辛是五种有刺激味道的蔬菜食料，即大蒜、小蒜、韭菜、芸薹、胡荽。这五种蔬菜，具有辛温属性，“辛能算结润燥，致津液，通气”（《本草纲目·五脏五味补泻》），五辛能发五脏之气。这与庄子“春正月饮酒茹葱，以通五藏也”的说法，具有同一性质。
《荆楚岁时记》记载了南朝荆楚地方元日养生饮食，椒柏酒、桃汤、屠苏酒等元日饮品，同时有固齿的胶牙饧，发散五脏郁积之气的五辛盘。唐宋时期继承古代春日节令饮食养生传统，而且增添了审美意涵。五辛盘在唐代作为迎春的养生食俗，在元日、立春日食用，称为“春盘”，五辛盘的蔬菜配料变为葱、姜、蒜、韭菜、萝卜。杜甫《立春》云：“春日春盘细生菜，忽忆两京梅发时。盘出高门行白玉，菜传纤手送青丝。”宋代苏轼有“青蒿黄韭簇春盘”的诗句。
明代李时珍《本草纲目》记载：“五辛菜，乃元旦、立春以葱、蒜、韭、蓼蒿、芥，辛嫰之菜杂和食之，取迎春之义”。吃五辛盘，一方面取“辛”与“新”谐音的象征性意义，另一方面还包含有运行气血、发散邪气的积极作用。萝卜也是立春的应节食品，明代北京人无论贵贱都嚼萝卜，称为“咬春”。清代北京人新春日献辛盘，即使一般百姓，也要杀鸡割肉，作面饼，杂以生菜、青韭芽、羊角葱，冲和合菜皮，兼生吃水萝卜，名为“咬春”。⑤此外，人们还发明了春饼、春卷。春饼是一种薄面饼，人们用它裹生菜食用。春卷是与春饼类似的近代立春食品，春卷将菜馅裹入薄面皮中，然后油炸食用。因为春天易犯春困，气血不和，可通过时令食品的养护来提振精神。
正月初七为人日，人们为应节令，养护身体，吃七菜羹。“正月七曰为人日。以七种菜为羹”（《荆楚岁时记》）。七菜羹一般包括芹菜、芥菜、蒜、葱、芫荽、韭菜、菠菜，其组合各地略有差异。人们将七种菜一锅煮，全家同食。这七样菜既有补益身体的辛温特性，也充满祈福养心的寓意。春季气温波动、干燥，应多吃生津润肺的食物。惊蛰当日，民间有吃梨的习惯。梨在古代有着“百果之宗”的美誉，梨性寒味甘，《本草纲目》曰其能“润肺凉心”，可令五脏和平，以增强体质。如今，山西一带还流传有“惊蛰吃了梨，一年都精神”的民谚。
寒食清明是暮春时节，天气阴晴不定，人们为了生活平顺，在饮食保健上花费不少心思。“寒食则有假花鸡球、镂鸡子、子推蒸饼、饧粥”（《文昌杂录》卷三）。杏粥是用杏仁制成的粥，是古时寒食节令食品之一。清明节流行吃清明团、软曲饼。软曲饼是用青蒿加上米粉做的，是春天防治疾病的时令养生食品，在《荆楚岁时记》里有相关记载。现在，福建、湖北等南方地区清明节还吃软曲饼。清明谷雨时节是新茶采摘的季节，品尝新茶，品味春天，是春季养生文化的重要内容。
“护生”，夏季节令饮食养生的重心
夏天高温潮湿，为防止“疰夏”之疾（夏天不适应症），人们在立夏日进行饮食的预防保健。江南立夏饮“七家茶”，也称“立夏茶”。明人田汝成记述，杭州 “立夏之日，人家各烹新茶，配以诸色细果，馈送亲戚比邻，谓之七家茶。”⑥吃立夏饭。杭州立夏有“三烧五腊九时新”之说，三烧为：烧饼、烧鹅、烧酒。五腊为：黄鱼、腊肉、盐蛋、海狮、清明狗。九时新为：樱桃、梅子、鲥鱼、蚕豆、苋菜、黄豆笋、玫瑰花、乌饭糕、莴苣笋。北京注重食物的配制，用清明柳穿的面点，煎作小儿食品，谓之“宜夏”⑦。立夏是健壮身体的节日。浙江新昌人立夏日吃健脚笋，寓意强健脚力。古人传统的营养主要来自鸡蛋。吃立夏蛋，是民间立夏强身的风俗，俗谚“立夏吃蛋，石头踩烂”。立夏还有饮食养颜民俗，喝驻颜酒。立夏以李子泡酒，女性服用此酒可以养颜。立夏前后，江南地区普遍吃乌米饭，《本草纲目》等文献记载南烛叶捣碎渍汁浸粳米，蒸为乌米饭，具有强筋骨、益气力、固精驻颜等功效，李时珍认为：“此饭乃仙家服食之法”（《本草纲目·谷部》）。
夏至阳气最旺、积阴初起。《伤寒论》载：“夏至之后，一阳气下，一阴气上也。斯则冬夏二至，阴阳合也”，人们要顺应阳盛于外的特点，节令吃食以清淡、易消化为主。
夏至吃面，是夏季养生的普遍食俗。清潘荣陛《帝京岁时纪胜》载：“是日，家家俱食冷淘面，即俗说过水面是也。乃都门之美品。向曾询及各省游历友人，咸以京师之冷淘面爽口适宜，天下无比”。谚云：“冬至馄饨夏至面”。北方一般吃打卤面和炸酱面，南方一般吃阳春面、干汤面、三鲜面等。炎夏之际，人们往往会食欲不振，俗谓“苦夏”。此时，人们逐渐改变饮食，以清凉的食品为主，凉面通常为一般家庭的首选。
端午是夏季大节，也是卫护生命的重要节点。为应对高温高湿、虫蛇活动频繁的节气环境，人们采取诸多饮食养生措施，除进食粽子、鸭蛋，以补益身体、平衡阴阳之气，还饮菖蒲酒，以雄黄酒辟虫蛇。例如，《五杂组》云：“古人岁时之事，行于今者，独端午为多。”⑧大暑时节，正在伏天。为保证安全度夏，古代有伏日民俗，朝廷给官员赐肉，放假回家，闭门不出。六朝时有伏日吃汤饼的护生习俗，《荆楚岁时记》记载：“六月伏日食汤饼，名为辟恶。”宋代皇上为体恤臣僚，三伏天给官员赐冰解暑。吃伏羊是鲁南和苏北地区在小暑时节的传统习俗。入暑之后，正值三夏刚过、秋收未到的夏闲时候，而此时的山羊肉质肥嫩、香气扑鼻。江苏徐州民间有“彭城伏羊一碗汤，不用神医开药方”的说法。为平安度过炎炎夏日，人们发明了以上诸多民俗饮食，提前进行身体的保健。
“润燥、安神”，秋季节令饮食养生要旨
秋季为人体最适宜进补的季节，为补充夏季的消耗，也为越冬储备营养与能量。《饮膳正要》载：“秋气燥，宜食麻，以润其燥。”秋季应以清热、润燥、安神为主，宜食用芝麻、莲子、桂圆、蜂蜜、银耳等滋润、防燥的食物，以及苹果、葡萄、枇杷、茭白、南瓜等果蔬。北方流行立秋“贴秋膘”：即在立秋这天吃肉，“以肉贴膘”。立秋这天，家家户户炖肉或炖鸡、炖鸭等。在黑龙江安达，立秋日要吃面条，称为“抢秋膘”；在河北遵化，立秋要吃瓜果、肉食，称“填秋膘”。清至民国时期，夏仁虎有一首《旧都秋词》，描述的正是老北京“添膘”的习俗：“立秋时节竞添膘，爆涮何如自烤高。”
据《帝京岁时纪胜》记载：立秋前一天，要陈冰瓜，蒸茄脯，煎香薷饮，到立秋日合家饮之，“谓秋后无余暑疟痢之疾”。香薷饮由香薷、白扁豆和厚朴三味药组成，具有解表除寒，祛暑化湿的作用。天津和江苏各地有立秋吃西瓜的习俗，人们认为这样可免除冬天和来春的腹泻，称为“咬秋”或“啃秋”。清代张焘《津门杂记·岁时风俗》有相关记载：“立秋之时食瓜，曰咬秋，可免腹泻。”七月七日，是立秋时节的民俗节日，人们“吃巧”补充身体在夏季的亏损。宋代“浙人七夕，虽小家亦市鹅鸭食物，聚饮门首，谓之‘吃巧’。”（《鸡肋篇》卷上）
仲秋时节以饮露水养生。八月初一采露水，是六朝即有的养生节俗，当时以五彩囊盛露水洗眼。《本草纲目》曰，“百草头上秋露，未晞时收取，愈百病，止消渴，令人身轻不饥，肌肉悦泽”，“止消渴”意为可治疗糖尿病。九月九重阳日，南朝荆楚地方“四民并籍野饮宴”（《荆楚岁时记》）。北方同样重视重阳节，为《荆楚岁时记》作注的杜公瞻说：“北人亦重此节，佩茱萸，食饵，饮菊花酒，云令人长寿”。菊花酒、重阳糕是为老人祈寿的美酒佳肴。《隋书·五行志》载，在南北朝时民间有“七月刈禾伤早，九月吃糕正好”的童谣。唐朝“九月九日则有茱萸、菊花酒糕”（《文昌杂录》卷三）。宋代重阳“以酒果糕等送诸女家，或遗亲识。其上插菊花，散石榴子栗黄”。是日天欲明时，“以片糕搭儿头上，乳保祝祷之云：‘百事皆高’”⑨。《本草纲目·谷部·糕》载：“九日登高，米糕亦可入药”，粳米糕具有“养胃厚肠，益气和中”之效。另外，秋季养老礼仪中有“是月也，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礼记·月令》）。秋季处于收敛时节，节令养生重在润燥与能量补充。
“补益”强身，冬季节令饮食养生的期待
冬季严寒，冬令养生，重在闭藏蛰伏，饮食以保暖御寒为主。《饮膳正要》曰：“冬气寒，宜食黍，以热性治其寒。”为适应气候季节性的变化，调整身体素质，增强体质以抵御寒冬，全国各地在立冬纷纷进行“补冬”与“养冬”。
民间立冬酿酒、腌菜、舂米，准备过冬。北方人补冬吃牛羊肉，牛肉有补中益气、滋养脾胃、强健筋骨的功能；羊肉可以补体虚，祛寒冷，温补气血，二者皆为寒冬补益佳品。俗有“冬令进补，开春打虎”之谚。冬令膏方进补，是江浙人的传统养生方式。从唐宋时期开始，医家已重视膏滋的使用，并把它视为祛病强身，延年益寿的好方法。立冬时节，旧时苏州大户人家用红参、桂圆、核桃肉烧汤喝，有补气活血助阳的功效。
十月一，寒衣节，宋代有暖炉会，好友围坐饮宴，“旧俗：十月朔开炉向火，乃沃酒及炙脔肉于炉中，围坐饮啖，谓之暖炉”（《新编醉翁谈录》）。小雪前后吃刨汤，是土家族的风俗习惯。“刨汤”，指的是刚刚宰杀的猪，过开水退毛，在肉还没变成僵硬的肉块前，即烹制做成各种美味的鲜肉大餐。宋代俗谚有“肥冬瘦年”之说。冬至人家相互馈赠，“是日多食馄饨”。清代苏州人“最重冬至节”，冬至前一天，亲朋好友互相馈送节日食品，提篮担盒者满路，俗称“冬至盘”。苏州冬至的节令食品是冬至团，冬至团用糯米粉做成，中间包裹糖、肉、菜、果、豌豆沙、萝卜丝等。人们用它来祀先祭灶，并且作为节礼相互馈送。冬至吃饺子，是我国北方地区的传统习俗，俗语曰“冬至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江南水乡有冬至之夜全家吃赤豆糯米饭的习俗，被称为“冬至粥”。大寒是最寒冷的时节，古代的腊日就在这一时节，人们食用粘米、豆果杂煮的腊八粥驱寒。无论南北，家家吃腊八粥。实际上，粥是高热量的食物，为冬季御寒养生佳品。冬令饮食养生，重在以饮食增添抵御严寒所需热量，同时为春天身体的强壮储备能量。
中国人节令饮食养生智慧
《荀子·礼论》云：“天地者，生之本”。“顺天应时”是中国人传统的生存法则和养生要义。中国人的养生智慧，在节令饮食中体现得尤为精妙，其精髓在于顺应自然节律，通过食材选择与搭配调和养护身体机能，实现预防疾病与促进健康的目的。从四季节令养生理念与实践看，可归纳为三点。
因时饮食养生。根据自然节气变化与人的身体状态、生存环境、时令物产等，选择进食的物质内容，以补益调整人的生命机体与生命能量。
以食物多样性满足人们节令养生需求。从五辛盘、七菜羹、九时新到腊八粥，节令饮食重视主副食的多样搭配调和，“五谷为食，五果为助，五肉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和而食之，则补精益气”（《饮膳正要·五味偏走》），谷果肉菜合和配伍，碳水蛋白充足，身体得到平衡、合理滋养。
药食同源、身心共养，以具有药用价值的食材制作节令食品，在节日仪式中周期性滋养中国人的身体、抚慰中国人的心灵。我们从春饼、清明团、乌米饭、粽子、重阳糕、糍粑、消寒宴饮等节令食品与节日饮食仪式中，可深切体会到自周秦以来食医传统中身心和谐的养生智慧。
【注：本文系2024年国家社科基金文化遗产保护传承研究专项“以时代精神激活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生命力研究”（课题编号：24VWB004）阶段性成果】
【注释】
①《黄帝内经·素问》（五常政大论篇第七十），重庆：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1993年，第103页。
②[元]忽思慧：《饮膳正要》，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7年，第11页。
③石声汉：《四民月令校注》，北京：中华书局，2013年，第1页。
④[南朝]宗懔：《荆楚岁时记》，隋人杜公瞻注文按引，北京：中华书局，2018年，第3页。
⑤⑦[清]潘荣陛：《帝京岁时纪胜》，北京：北京古籍出版社，1981年，第8页、第18页。
⑥[明]田汝成：《西湖游览志余》第20卷《熙朝乐事》，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年，第359页。
⑧[明]谢肇淛：《五杂组》（卷二），北京：中华书局，2021年，第41页。
⑨[宋]金盈之：《新编醉翁谈录》，沈阳：辽宁教育出版社，1998年，第16页。
责编/陈楠 美编/杨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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