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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翠鸟飞回来了

你若是喜欢鸟,现在你或早或晚地走到长江边,就会有各种鸟儿与你擦肩而过。

三年前,谷雨前的那个周末,我们一行来到黄山脚下采茶。傍晚时分,我背着相机在太平湖边漫步,夕阳西下,青山绿水间,野蔷薇在岸边沿着垂柳蔓爬,白色、粉色的花叶似乎镀上了薄薄的金粉,愈加显得肆意和娇嫩。

就在我专注于野蔷薇的顷刻间,一只绿翠鸟打破了湖边的宁静,掠过水面,箭一般划出一道水线,从我眼前驰过。我伫立在山水之间,久久才回过神来。

绿翠鸟在我国大部分地区的山水间均有踪迹,体型小巧玲珑,嘴巴尖长,浑身以深绿羽毛为主、夹有棕色,飞起来速度极快,飞姿优美。常年于清洁的水边憩息,喜食小鱼,见食如离弦之箭,几乎百发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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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16日,在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三潭公园,一只翠鸟停栖在残荷枝杆上觅食。水从泽 摄

是的,没有错,是绿翠鸟。那翅膀的颜色、那飞姿,那形态、那身嘴……仿佛就是我儿时上学路上第一次遇见到的那只绿翠鸟。

记得儿时,我一有伤风感冒或者肚子疼,奶奶就会安排父亲立即去赤脚医生那里,开点药回来。吃完药,奶奶就会把我搂在怀里,不紧不慢地哼着催眠曲,或者给我一遍又一遍讲着民间故事,哄着我慢慢睡着。等我一觉醒来,似乎一切都未曾经历。唯有奶奶给我讲的故事,仍让我不断回味。

奶奶讲得最多,也是我印象最深的应该是公冶长与老山羊的故事。公冶长能听得懂鸟语:“公冶长,公冶长,山那边丢了只老山羊,你吃肉来我吃肠。”我一直以为,奶奶讲的就是个哄我入睡的故事。直到上大学时,古代汉语老师给我们讲授《论语》,我才知道,公冶长其实确有其人,他是孔子的弟子,并且位列七十二贤第二十位。

我们的村小学,离家不远,上学路上,我走出家门没多远,路边就是一条小河。四五月间,莺飞草长,野蔷薇花争芳斗艳,蒲公英、紫云英竞相绽放。我们走在上学的乡间土路上,蹦蹦跳跳,自由自在,一路芬芳,美不胜收。

有一天早上上学路上,一位小伙伴突然叫道“快看,绿翠,绿翠”。回头望去,只见一身绿装的两只小鸟脚踏着水面,箭一般向小河对岸飞去,留下两串碎碎的水花……

这就是我儿时记忆中的绿翠鸟,整个小学时代,沿着这条小河,应该还有不少次与这些绿翠鸟有意无意间相遇。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条小河虽然还在静静流淌,但已被房舍、马路蚕食不少,周围村庄、田间的自然环境已不可同日而语。而童年的绿翠鸟,在我的视野中似乎也早已消失。

直到这次在黄山太平湖的山水间与这只绿翠鸟不期而遇。

两年前的夏天,一个周末的上午,我背着相机去附近的三潭公园拍摄盛夏中的荷花,又一次遇见我久违了的绿翠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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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日荷花别样红。金昌龙 摄

三潭公园地处源于黄山山脉的青弋江汇入长江的左岸边,这一片连片的低洼地,原来是一片臭水塘,水边垃圾成堆,每到夏天,生活垃圾经过发酵,水体发臭,这一带脏乱不堪。开发商成片开发以后,把原来连片的水面经过清理,架设了两座步月桥,形成三个既相互沟通又相对独立的水面,并美其名曰三潭公园。中间一潭,水面宽广,水深。周边两岸栽种了成片荷花,每到盛夏,都是荷叶婷婷,荷香四溢。

那是一个阳光明丽的早晨。大黄蜂、小蜜蜂,你方唱罢我登场,不停地在盛开的荷花间往来飞舞;白头翁也三三两两在荷叶间穿梭。突然,一只绿翠鸟从左岸水面箭一般飞落到荷塘中间的荷叶下面荷秆上,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把相机镜头焦距调整到相应位置,这只小精灵又箭一样疾飞到了荷塘对岸,很快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虽然是一飞而过,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只从我眼前飞过的水中精灵,就是绿翠鸟。没过两天,新华社刊发了一组绿翠鸟栖息在三潭公园荷塘的图片新闻,照片上而且是不同姿势在觅食的绿翠鸟。

是的,我儿时记忆中的绿翠鸟飞回来了,黄山太平湖边的绿翠鸟飞过来了……(作者:金昌龙,系安徽省芜湖传媒中心党委副书记、高级记者)

[责任编辑:王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