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韧性农业夯实粮食安全根基

【摘要】保障粮食和重要农产品稳定安全供给,始终是建设农业强国的头等大事。面对全球气候变化加剧、极端天气事件频发和国际环境深刻调整带来的多重挑战,提升农业系统韧性已成为推进农业现代化的重要课题。发展韧性农业,关键在于立足农业系统,着力增强综合生产能力、风险抵御能力、灾后复原能力和全链调配能力。通过强化系统协同、区域统筹和多方主体参与,构建全链条、全周期现代农业韧性体系,为加快推进农业现代化和保障国家粮食安全提供坚实支撑。

【关键词】韧性农业 农业风险治理 农业现代化 【中图分类号】F323 【文献标识码】A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保障粮食等重要农产品稳定供给是农业生产的重中之重。①面对全球气候变化加剧、极端天气气候事件趋多趋强,以及国际环境复杂严峻带来的多重挑战,我国农业发展面临的不确定性显著增加。2026年5月,国务院印发《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十五五”规划》(以下简称《规划》),将“发展韧性农业”作为农业现代化建设的重要任务,强调提升农业应对各类风险挑战能力,推动农业现代化由关注产能提升转向统筹保障系统安全②。过去,我国农业现代化建设主要围绕高标准农田建设、防灾减灾、藏粮于地、藏粮于技等方面分领域推进,以应对某一类型农业风险。当前,面对不确定性因素更加复杂、农业产业链风险点分布更加广泛的新形势,农业现代化亟须从分领域推进迈向系统韧性塑造。发展韧性农业,需通过统筹生产保障、风险防范、科技支撑和市场调节等关键手段,提升农业系统抵御风险的综合能力,为农业现代化筑牢安全屏障。

发展韧性农业是农业现代化建设的新要求

我国粮食产量已连续多年稳定在1.3万亿斤以上③,国家粮食安全根基持续夯实。但粮食连年丰收,并不意味着各类风险随之消减。当前,气候变化正深刻重塑我国农业生产风险格局,农业气候风险由单一灾害向复合风险演变,由短期冲击向长期挑战延伸。全球气温持续攀升,改变传统的农业生产适宜区域和种植方式;极端高温、干旱、洪涝等异常天气事件频发并交替叠加,给传统农业生产模式带来更大适应压力。同时,国际贸易环境变化、地缘政治冲突、生物安全风险、产业链波动相互交织,农业风险突破生产环节边界,向流通、仓储、加工等全链条扩散。推进农业现代化,不能仅聚焦产能提升,还需在复杂风险环境下保持农业系统稳定运行、保障粮食持续供给。

《规划》提出“发展韧性农业,提高气象、水文、地质灾害监测预报预警精准度”,并围绕防灾减灾、稳产保供、救灾装备、仓储烘干、病虫害和疫病防治等作出系统部署,体现出我国农业政策由提升抗风险能力向增强农业系统韧性的理念升级。

发展韧性农业,是农业风险治理的理念深化与方式革新。韧性农业不局限于降低风险损失,更重要的是增强农业系统抵御冲击、适应变化和恢复发展的综合能力。长期以来,我国持续推进耕地保护、高标准农田建设、农业科技创新、防灾减灾等重点工作,农业综合生产能力稳步提升。然而,面对气候变化、国际环境变化等因素交织叠加的新形势,传统分领域推进、单环节突破的应对方式,逐渐暴露出短板。发展韧性农业,并非针对单一风险采取专项治理,而是着眼农业现代化全过程,推动农业风险治理由单点突破向系统集成转变。对于旱涝灾害、病虫害等具有一定规律性的风险,需依托监测预警、基础设施建设和抗逆品种研发等措施,强化前端防范;对于极端气象灾害、突发公共事件等低概率、高冲击风险,单纯依靠前置防控手段难以完全抵消各类灾害冲击,更考验农业系统自身稳定运行、灾后快速复产保供的能力。因此,推进韧性农业建设,关键是遵循农业系统运行规律,以系统韧性为主线,统筹安排农业现代化各项任务,搭建兼顾生产保障、灾害防范、灾后恢复与稳定保供的现代农业发展框架。

发展韧性农业关键在于增强农业系统能力

以往推进农业现代化,多在生产、防灾、科技等领域分别推进,而韧性农业则更加注重统筹各类能力,形成相互支撑的有机整体。具体而言,需重点增强综合生产能力、风险抵御能力、灾后复原能力和全链调配能力。

增强综合生产能力,让农业“种得出”。“种得出”是韧性农业的前提,也是农业系统应对各类风险的底气。风险事件发生后,预警可以减少损失,救灾可以加快恢复,但这些措施都建立在农业本身具备稳定生产能力的基础之上。如果耕地质量不高、农田基础设施薄弱、种业创新能力不足,即使有完善的风险管理体系,也难以弥补生产能力的短板。发展韧性农业,需把提高农业综合生产能力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不断夯实耕地、种业、农机、水利等基础条件,使农业在复杂风险条件下依然能够稳定生产,做到“种得出”。

提升综合生产能力,需突出战略重点、强化集中布局。《规划》将2030年粮食综合生产能力达到1.45万亿斤左右作为约束性指标,并围绕高标准农田建设、种业振兴和现代农业基础设施建设作出系统部署。聚焦粮食主产区和720个粮食产能提升重点县(场),推广适度密植、精量播种、水肥一体化等成熟技术模式,体现出韧性农业建设并非平均配置资源,而是通过重点区域、重点工程和关键技术协同发力,夯实国家粮食安全的产能基础,以局部突破带动整体提升。

增强综合生产能力,既要建设以提升产量为目标的农田水利设施,又要建设能够适应未来风险的韧性基础设施。例如,面对极端天气频发的新形势,高标准农田建设已经由过去侧重提高灌溉能力,逐步转向更加突出“旱能灌、涝能排”的综合防灾能力,更加注重农田系统对复杂风险的适应能力。近年来,河南持续推进田间沟渠连通整治,把过去分散、淤堵的田间沟渠重新贯通,同步完善排涝设施和气象监测系统,实现农田排灌、防灾减灾和农业生产一体化建设④。高标准农田不再只是提高单产的生产工程,而是兼具防灾、减灾和适应功能的韧性基础设施。这表明,发展韧性农业,不仅需提高农业综合生产能力,而且需不断增强农业系统适应复杂风险、保持稳定生产的能力。

科技创新决定着农业综合生产能力的上限,也是发展韧性农业的重要保障。《规划》提出,到2030年农业科技进步贡献率达到67%,农业核心种源自给率达到85%,反映出未来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建设将更加依靠科技创新驱动。当前,耐高温、耐旱涝、抗病虫新品种加快研发推广,智能农机、数字农业和天空地一体化监测等技术不断发展,农业科技正在由单纯追求增产向增产与防灾并重转变。未来农业发展将更加突出科技创新对农业适应气候变化、稳定农业生产和保障粮食安全的支撑作用,以科技创新提升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质量效益。

增强风险抵御能力,让农业“产得稳”。风险抵御能力是韧性农业建设的重要标志。所谓“产得稳”,不是没有风险,而是在风险冲击下,农业生产能够保持相对稳定,粮食产量不会因局部冲击出现大幅波动。如果说综合生产能力解决的是“种得出”的基本条件问题,那么风险抵御能力要求在农业生产全过程强化风险防控能力,使农业系统能够主动识别风险、适应风险和缓释风险,把风险造成的产量波动控制在尽可能小的范围内。

从灾后救助走向灾前预防,提升风险预警能力。以往农业防灾减灾更多依赖灾后救助和恢复生产,而随着极端天气频发、复合型灾害增多,仅靠灾后补救已难以适应新的风险形势。提高气象、水文、地质灾害监测预报预警精准度,依托精准的风险识别,引导农业生产提前调整种植、灌溉、施肥、收获等农事活动,把风险防控由灾后应对转向灾前预防、由经验判断转向科学决策,最大限度降低风险对农业生产的影响。

从被动应对走向主动适应,增强农业稳定能力。近年来,随着气候变化持续影响我国农业生产,一些地区根据农业气候资源变化主动调整生产布局。例如,黑龙江省依据最新农业气候资源调查结果重新划分积温带,部分地区根据积温变化调整玉米品种布局,由过去种植早熟品种逐步转向中晚熟品种⑤,使作物生育期与新的热量资源更加匹配。这些调整体现了农业生产由被动应对气候风险向主动适应气候变化转变,有助于增强农业系统适应气候变化的能力,提高农业生产稳定性。

从分散应对走向系统协同,提升风险治理能力。随着农业风险来源日益复杂,单纯依靠某一项技术、某一项工程或某一项政策,难以有效应对复合型风险。发展韧性农业,关键在于打破过去围绕不同灾害、不同环节分别治理的思路,把灾害监测预警、农业气候资源区划、高标准农田建设、抗逆品种推广、农业保险、数字农业和社会化服务等有机衔接起来,形成覆盖风险预警、灾害防御、生产服务、灾后恢复全过程的风险治理体系。伴随数字技术发展,一些地区依托数字农业平台,将气象预警、农情监测、农机调度、技术指导和农业保险理赔等功能集成应用,实现风险信息共享和多部门协同处置,农业风险治理逐步由单一环节发力向全过程协同转变。未来,需进一步强化政府、市场、社会等多方主体协同,推动防灾减灾、农业科技、金融保险、社会化服务等政策同向发力,不断提升农业系统应对复杂风险的整体效能。

增强灾后复原能力,让粮食“收得回”。灾后复原能力是韧性农业的重要体现,更是农业系统应对重大灾害冲击的关键能力。面对极端天气这类低概率、高冲击风险,即使监测预警更加精准、防灾工程更加完善,也难以完全避免农业损失。以往防灾减灾工作侧重降低灾害直接损失,而韧性农业则强调面对重大灾害冲击后,能够快速恢复生产、稳住农产品供给和平稳市场秩序,最大限度降低极端灾害对全年农业生产的影响。复原能力建设,既关乎农户、经营主体能否快速重启生产,又是保障国家粮食安全和重要农产品供给的关键一环。

复原能力的关键在于快速恢复农业生产。近年来,我国农业应急处置体系不断完善,逐步形成跨区域农机调度、应急抢收抢种的常态化工作机制。例如,2025年黄淮地区尤其是河南、山东、安徽等地受持续阴雨影响,秋收进度偏慢,为做好抗灾救灾机具保障,农业农村部强化农机应急救灾响应,央地协同联动加力优化调度服务、调集救灾机具、开展应急作业,支持灾区集中力量尽快抢收抢烘,确保秋粮应收尽收。由此可见,现代农业复原能力已经由过去依靠受灾地区独自应对,逐步转向以社会化服务为载体、全国资源统筹调配、跨区域协同联动的新型保障模式。

复原能力的重点在于减少灾后损失。《规划》把加快补齐烘干、仓储等设施装备短板作为发展韧性农业的重要抓手。极端天气造成的损害不只体现在田间地头,更多集中在收获后的储存环节。连续阴雨天气如果不能及时完成抢收和烘干,粮食品质下降甚至霉变,损失可能超过田间减产幅度。当前,各地依托乡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集中布局烘干设备,打通收获、转运、烘干、仓储一体化链条,推动粮食及时离田、安全入仓,有效规避灾害带来的次生损失。

复原能力的支撑在于健全风险分担机制。农业保险作为农业风险管理的重要制度安排,其价值不仅体现在灾后补偿,更重要的是帮助农业经营主体尽快恢复再生产。现阶段,我国农业保险覆盖面持续拓宽、保障力度稳步提升,在稳生产、保增收方面发挥着重要兜底作用。立足韧性农业建设视角,农业保险需跳出单一赔付的思路,进一步加强与财政救助、社会化服务、农业信贷之间的政策联动。通过“保险+服务”“保险+信贷”“保险+防灾减损”等融合模式,推动风险管理从被动事后赔付,转向主动赋能恢复,全方位提升农业系统灾后复原水平。

增强全链调配能力,让粮食“供得上”。对于韧性农业而言,稳产只是基础,保供才是落脚点。极端天气、地缘冲突和贸易限制等因素反复冲击国际粮食市场,粮食安全不仅取决于潜在产量有多高,而且取决于粮食能否及时收储、加工、运输和投放。局部地区实现丰收,并不必然转化为稳定有效的市场供给;一旦仓储、物流或应急调度出现堵点,生产优势难以转化为保供能力。《规划》在部署发展韧性农业时,将稳产保供与应急保障等任务统筹安排,体现出粮食安全保障正在由重视生产环节,进一步拓展到生产、储备、流通和调控全链条。具体来说,发展韧性农业不能止于田间增产,还需增强粮食跨区域调运、应急加工和市场调节能力,把分散的生产能力转化为持续、稳定、可及的有效供给,确保局部减产不演变为区域短缺,短期冲击不引发市场失序。

增强全链调配能力,需健全现代粮食供应体系。近年来,我国不断完善粮食应急保障体系,在国家、省、市、县四级建立粮食应急保障网络,应急加工、储运、配送能力持续提升。例如,吉林省持续优化粮食应急加工企业布局,推动第二批省级粮食应急保障企业建设,全省粮食应急日加工能力达到4.5万吨以上;同时,依托东北粮食应急保障中心,加强应急保供演练,提高跨区域调度和协同保障能力。与过去更加注重扩大粮食储备规模相比,当前粮食安全保障更加注重提升加工转换、物流配送和应急调配能力,使粮食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收储、加工、运输和投放。

增强全链调配能力,需优化粮食生产空间布局。《规划》在部署稳产保供时,强调健全粮食生产能力的空间配置与产销平衡机制。长期以来,我国粮食生产呈现“北粮南运”的格局,这在提高生产效率的同时,拉长供应链条,增加极端天气或突发事件下的跨区域流通风险。为此,需强化核心产区的“全局压舱石”作用,提高主销区和产销平衡区粮食保障能力,完善跨区域衔接机制。通过优化生产布局、健全利益补偿机制、畅通粮食物流通道,推动形成主产区稳产增产、主销区稳定保障、产销平衡区有效调节的粮食供给格局,不断增强国家粮食供应体系的整体韧性。

增强全链调配能力,需提高全链条协同保障水平。随着粮食供应链不断延伸,生产、储备、流通、市场调控等环节联系更加紧密,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堵点,都可能影响粮食稳定供给。发展韧性农业,需进一步强化中央和地方、主产区与主销区、政府与市场之间的协同联动,加强信息共享、物流调度和储备协同,推动粮食供应链由各环节分别保障转向全链条一体化协同保障,不断提升国家粮食供应体系整体运行效率和抗风险能力。

建立健全韧性农业发展长效机制

发展韧性农业,既要聚焦能力建设补短板强弱项,又要立足制度层面夯基固本,把行之有效的实践举措转化为常态化制度安排,依靠完备的体制机制,保障农业系统各类能力持续迭代升级,实现风险治理常态化、长效化。

强化系统协同,提升农业风险治理整体效能。发展韧性农业是一项系统工程,涉及农业农村、气象、水利、应急管理、自然资源、财政、金融等多个部门,贯穿农业生产、防灾减灾、市场流通和应急保障等多个环节。如果仍然沿用分领域推进、分部门管理的传统模式,容易形成信息不共享、政策不衔接、资源不协同的问题,难以适应复杂风险背景下农业风险治理的新要求。因此,需把强化系统协同作为推进韧性农业建设的重要抓手,加快构建统筹协调、高效联动的农业风险治理机制。

完善风险监测预警体系,提升农业风险识别和主动防范能力。对照提高气象、水文、地质灾害监测预报预警精准度的工作要求,加强农业农村数据资源整合,推动气象、水文、农情、灾情等信息互联共享,建立风险监测、分析研判和预警发布协同机制,提高农业风险识别的精准性和时效性。更重要的是,促进风险预警同农业生产深度耦合,推动预警信息有效转化为农时调整、田间管理、农机调度等具体措施,推动风险防控从 “预警前置” 向 “处置前置” 转变。针对高温、干旱、洪涝、低温冻害等高频多发灾害,需持续深化农业气候资源评估与灾害风险分区划定,为作物品种遴选、种植结构优化、农业设施布局建设提供科学支撑。

健全跨部门协同机制,提高农业风险综合治理水平。立足农业风险防控全流程,完善农业风险治理协调机制,推动防灾减灾、农业生产、粮食储备、保险保障、金融支持等政策工具协同发力。灾害发生前,强化风险研判、隐患排查与应急筹备;灾害发生过程中,加强农机调度、生产指导和应急保障;灾害发生后,统筹保险赔付、农业救助和恢复生产,形成灾前预防、灾中应对、灾后恢复相衔接的体系化治理格局。推动部门协同、政策协同和资源协同,提升农业系统面对复杂风险时的整体响应能力。

强化区域统筹,提升重点区域韧性建设水平。农业韧性具有鲜明的区域异质性。我国各地资源禀赋、灾害类型、功能定位不同,推进韧性农业建设不宜套用统一模式,需坚持因地制宜、分类施策,在提升重点区域韧性水平的基础上,强化跨区域协同保障能力。

完善区域协同机制,增强农业风险空间调节能力。立足粮食主产区、主销区和产销平衡区不同功能定位,进一步完善区域间粮食生产、储备、流通和应急保障协同机制。支持主产区持续提升粮食综合生产能力,夯实国家粮食安全基础;推动主销区完善粮食储备、应急加工和物流配送体系,提高区域保供能力;支持产销平衡区稳定粮食生产能力,增强区域调节功能。建立跨区域粮食调运和应急保供机制,完善重要农产品跨区域运输保障体系,提高重大灾害和突发事件条件下粮食跨区域调配能力,确保局部受灾不影响全国供给、个别地区减产不动摇市场根基。

聚焦重点关键区域,分类梯度提升农业韧性建设水平。以粮食主产区、重要农产品优势区和农业灾害易发区为重点,统筹布局高标准农田、水利基础设施,同步配套农业科技、社会化服务等关键要素,推动重点区域率先提升农业生产稳定性和风险抵御能力。结合不同区域资源禀赋和风险特征,差异化推进韧性农业建设:东北地区加强黑土地保护利用和高标准农田建设,夯实粮食稳产增产基础;黄淮海地区完善防洪排涝体系和农田灌排设施,增强旱涝灾害防御能力;长江流域统筹农业生态保护和流域综合治理,提高农业系统生态调节能力;西北地区推进高效节水灌溉和水资源优化配置,提升资源约束条件下农业可持续发展水平。

强化多方主体参与,增强农业系统内生韧性。推动农业风险治理由政府主导向多方协同转型,坚持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发挥各类经营主体的能动作用,构建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协同共治的韧性农业发展格局。

完善利益联结机制,激发农业经营主体内生动力。需持续健全农业龙头企业、农民合作社、家庭农场与小农户利益联结机制,支持通过订单农业、股份合作、生产托管等方式建立更加稳定的合作关系,推动良种供应、农资采购、农机作业、病虫害防治、仓储烘干等环节统一组织、统一服务。灾前,依托合作组织统一开展防灾减灾和风险预警;灾后,统一调配农机、人力、仓储烘干等资源,及时开展抢收抢种、改种补种和恢复生产,减少因分散经营造成的损失。依托风险共担、收益共享的组织模式,持续提升农业组织化水平,引导各类经营主体形成主动防控风险、快速复产自救的能力。

完善社会协同机制,凝聚韧性农业建设合力。农业风险兼具系统性和长期性,仅靠政府投入和行政推动,难以形成持续稳定的治理能力。推进韧性农业建设,需充分调动市场与社会力量,引导农业保险机构、科研院所、龙头企业、农民合作社和农业社会化服务组织,协同参与风险治理。鼓励保险机构将风险减量服务前移,与农业技术推广部门联合开展灾害预警、田间巡查和防灾指导;支持龙头企业、合作社和社会化服务组织建立应急作业队伍,在灾害发生后及时开展抢收抢种、病虫害统防统治、烘干仓储等专业化服务;依托现代农业经营服务体系,推动技术、装备、资金和服务向小农户延伸,提升农业生产全链条风险管理水平。通过构建政府引导、市场协同、社会参与的风险治理共同体,把外部支持逐步转化为农业系统自身抵御风险、恢复生产和持续发展的能力,不断增强农业系统内生韧性。

【注:本文系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需求分化视角下政策性农业保险供给优化研究”(项目编号:72673160)、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盖茨基金国际合作重点项目“农业综合天气指数保险研究和实施”(项目编号:72261147758)阶段性成果】

【注释】

①《习近平在山东德州考察时强调 以扎实举措推进农业农村现代化 用勤劳和智慧创造更加美好生活》,《人民日报》,2026年6月25日。

②《国务院关于印发〈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十五五”规划〉的通知》,中国政府网,2026年6月2日。

③《五年来,粮食年产量稳定在一点三万亿斤以上——中国粮食安全得到有效保障》,《人民日报海外版》,2025年10月17日。

④王乐文、方敏、毕京津:《河南夏粮产量将保持总体稳定》,《人民日报》,2025年6月12日。

⑤郁静娴、邓剑洋:《防灾减灾让农业更具韧性》,《人民日报》,2026年6月8日。

责编/银冰瑶 美编/杨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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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于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