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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和人民军队铿锵前进的制胜之道

摘 要:红军长征是我们党在极端艰苦条件下推进军事治理的历史性实践,把党的建军治军原则置于生死绝境中淬炼巩固,形成坚持党对人民军队的绝对领导、严明组织纪律、实事求是机动应变、统筹化解多重风险的治理模式。走好新时代的长征路,要深入挖掘红军长征中蕴含的军事治理智慧,始终坚持党对人民军队的绝对领导,全面贯彻军委主席负责制,坚持战斗力这个唯一的根本标准,持续深化依法治军,推动军事治理现代化融入国家治理现代化大局,为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提供坚强国防和军队保障。

关键词:长征 军事治理 党对人民军队的绝对领导

【中图分类号】 D642 【文献标识码】A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90年后的今天,再次回望那段苦难辉煌,我们更加深刻认识到,长征胜利是必然的,其中蕴含着党和人民军队铿锵前进的制胜之道。”[1]长征将中国共产党在建军实践中初步探索形成的领导原则、政治制度、组织规范,置于敌我力量悬殊、环境极端恶劣、路线博弈交织的绝境当中接受极限考验,在血与火的斗争中完成纠错、重塑、巩固,推动党的军事治理体系走向成熟定型。

在围追堵截、生死一线的艰难处境里,我们党针对“军队由谁领导、依靠什么凝聚部队、如何科学指挥作战、怎样化解重大风险”等一系列军事治理问题,形成一套根植中国革命实际、契合人民军队性质宗旨的军事治理逻辑。红军长征淬炼形成的治理经验,揭示党领导人民军队治军强军的内在规律。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一项重要任务是赓续伟大长征精神,深挖蕴藏其中的军事治理智慧,从历史实践中汲取养分,为新时代推进军事治理现代化、服务强国复兴伟业提供支撑。

长征淬炼军事治理的重要政治原则

党的正确领导和毛泽东同志核心地位的确立,对于红军长征胜利具有决定性意义。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红军长征的伟大胜利之路,是依靠党的正确领导走出来的。”[2]“历史告诉我们,党指挥枪是保持人民军队本质和宗旨的根本保障,这是我们党在血与火的斗争中得出的颠扑不破的真理。”[3]这充分说明,政治治理引领着长征时期军事治理的实践进程。一支军队的治理体系,首先要明确权力归属、领导主体。一旦党的领导弱化、军事领导权旁落,整套军事治理体系就会失去定盘星,再精良的武器、再庞大的队伍,都难以形成稳固持久的战斗力。长征前后正反两方面的历史对比,深刻地印证这条治理铁律。

第五次反“围剿”的失利本质上是军事治理体系的失向。领导权出现偏差,会对军事治理整体秩序造成大的不良影响。第五次反“围剿”进程中,红军军事决策指挥机制持续畸变。1933年9月第五次反“围剿”作战发起,在博古支持下,李德逐步侵蚀中革军委指挥权。1934年4月广昌失守之后,为筹划战略转移设立“三人团”,军事决断权高度集中,正常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中革军委议事监督程序持续搁置,不同作战意见屡遭压制,批评监督机制失效。这套治理结构的畸变,为教条主义军事路线落地提供条件,成为第五次反“围剿”失利、被迫长征,以及长征初期红军遭受惨重损失的重要制度诱因。

遵义会议实现党的军事治理体系正本清源。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长征途中,党中央召开的遵义会议,是我们党历史上一个生死攸关的转折点。”[4]遵义会议不只是一次简单的人事调整,放到军事治理的框架下观察,是一次对军队领导体制、军事决策机制的制度纠错。遵义会议着力纠正军事指挥上的“左”倾教条主义错误,扭转军事决策脱离集体领导的状况,重新把军事指挥、战略谋划置于党中央集体领导之下。这次治理层面的调整,不是凭空创设一套全新制度,而是把原本已经确立却在一段时间内遭到搁置的党领导军事工作的原则,重新放回军事治理的关键位置。自此之后,红军的军事行动确立在服从党的领导、独立自主、从实际出发的治理轨道之上,为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强渡大渡河等一系列机动作战创造制度前提。“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红军跨过军事上的重重险关,实现军事领导秩序的浴火重生。

同分裂主义的斗争是长征中关乎军事治理根本的政治考验。张国焘依仗所部兵力优势,漠视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妄图另立“中央”,割裂党和军队的关系,这是对党的军事领导秩序的严峻挑战。党中央坚持原则、审慎处置,一方面,严肃申明党的领导原则,开展思想教育,争取广大红军指战员;另一方面,稳住各路部队,维护红军的稳定统一。这场斗争的胜利,从政治治理层面进一步巩固党对红军的集中统一领导。人民军队的军事治理绝不允许任何人凌驾于组织之上,绝不允许搞宗派主义、圈子文化。

坚持党对军队绝对领导的根本原则和制度。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本质特征,是党和国家的重要政治优势,是人民军队的建军之本、强军之魂。”[5]纵观整个长征的治理实践可以看到,军事治理千头万绪,指挥、后勤、动员、训练等所有治理要素,都必须锚定这一根本原则。离开党对人民军队的绝对领导,军事治理就会迷失方向、失去灵魂。长征淬炼形成的这条治理智慧,贯穿人民军队发展历程,成为新时代推进军事治理现代化的宝贵财富。

长征构建人民军队组织治理范式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伟大长征精神充分彰显了忠诚的力量、真理的力量、正义的力量、团结的力量,它作为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跨越时空、历久弥新,永远是激励我们战胜困难、勇往直前的宝贵财富和强大动力。”[6]长征胜利离不开铁的纪律与紧密团结。一支军队的治理效能,很大程度取决于组织能不能把人员凝聚起来、纪律能不能约束全员行动。长征的特殊之处在于,其是在流动性较强、没有稳固后方、物资极度匮乏,及人员持续损耗的环境下开展军事治理,常规状态下依靠稳定营房、固定编制、充足后勤支撑的管理模式完全失效,只能依靠高水平的组织治理维持部队的整体性和战斗力。经过长征的实践淬炼,人民军队形成区别于旧军队的特有的组织治理范式。

思想治理是长征时期凝聚军心、统一意志的重要手段。党中央和红军各级党组织抓住行军间隙、战斗休整的窗口,持续开展路线教育、理想信念教育,向官兵讲明战略转移的目的、革命斗争的前途,纠正各种错误思想。针对部分官兵当中存在的消极悲观情绪、单纯军事观点,党组织及时开展谈心谈话、思想整顿,引导官兵看清眼前艰难困苦背后的革命大势,认清革命的长远目标。这种思想治理,不是空洞说教,而是和行军作战、群众工作紧密结合,把道理讲在战壕里、讲在行军路上,让广大指战员理解为何而战、为谁行军。思想治理统一的是价值认知,让分散的个体凝聚成目标一致的集体,这是人民军队在治理实践中形成的独有优势,也是区别于旧式雇佣军队治理模式的重要标志。

纪律治理是绝境中维系军队秩序、夯实组织根基的关键抓手。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民军队素以纪律严明著称于世,自创建之日起就把革命的坚定性、政治的自觉性、纪律的严肃性结合起来,统一意志、统一指挥、统一行动,千军万马有令必行、有禁必止,攻如猛虎、守如泰山。”[7]长征路上,强敌围追堵截、环境艰苦卓绝,部队时常面临建制分割、人员失散的严峻考验。湘江战役后,不少分队在激战中被敌人分割打散,指战员牢记收拢集结的行动纪律,克服伤病、饥饿、迷路等重重困难,向着预定地点自主归建,最大限度保存有生力量。与此同时,政治纪律、群众纪律、作战纪律等纪律要求持续落地,物资分配、伤病员转运都按规定执行,即便物资极度匮乏,也依靠纪律约束杜绝涣散现象,稳住队伍人心。严格的纪律保证部队在不断转战、频繁激战的条件下,始终保持组织不散、号令畅通,为红军突破重重封锁、完成战略转移筑牢组织保障。“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正是对这支依靠纪律凝聚起来的队伍生动写照。

团结治理是化解内部矛盾、汇聚内外合力的有效举措。团结治理包含官兵内部团结、各路红军之间的团结,及军民团结三个层面。红军坚持官兵一致,指挥员和战斗员同甘共苦,不搞特殊化,消解旧军队等级对立的治理顽疾。各路红军会师之后,党组织及时开展团结教育,破除山头观念,服从党中央统一调配。坚持军民一致,宣传党的主张,帮助群众,动员群众参军支前。这套团结治理机制,不是简单的人员合并,而是思想共识、组织秩序、行动步调、军民合力的系统性重塑,在绝境条件下持续汇聚起克敌制胜的磅礴力量,为红军完成战略转移筑牢力量根基。

长征淬炼形成的组织治理智慧,构成人民军队军事治理体系的底色;并证明,一支先进军队的治理不全然依赖外部物质条件。依靠坚定理想、严明纪律、牢固团结,才能在极限困境下保持治理秩序、完成战略任务。这套范式为人民军队正规化建设、依法治军从严治军,积累了宝贵经验。

长征形成危机状态下的作战治理体系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军队是要准备打仗的,一切工作都必须坚持战斗力标准,向能打仗、打胜仗聚焦。”[8]要把战斗力标准在全军牢固立起来,把战斗力标准作为军队建设唯一的根本的标准。坚持战斗力这个军队建设唯一的根本的标准,是军事治理不变的价值指向。所有领导制度、组织制度、纪律规范,终将落到作战行动当中,转化为战胜敌人的能力。长征全程处于持续危机状态,属于典型的高压力、动态化、不确定性较强的危机场景。在这样的场景下,红军逐步摒弃教条僵化的作战治理模式,探索形成一套适配危机环境、坚持实事求是、兼顾集中统一与临机灵活的作战治理体系。

长征重塑实战化的作战治理导向。长征中的战斗磨砺,让红军把军事治理落脚点,置于以战斗力标准衡量作战资源配置和作战评估的治理逻辑。实战导向的治理方式改变脱离战场效能、静态预设指标的评判方式,把能不能保存有生力量、能不能创造歼敌条件、能不能实现战略转移目标,作为取舍作战方案的标尺。在持续的机动作战中,这套实战化治理导向贯穿兵力编组、任务分工、后勤运力、作战复盘各个环节,不固守单一的作战模式,一切资源投向、任务排布都服务于现实作战需要,推动作战筹划从遵守教条转向对标实战,为红军在敌强我弱、态势多变的战略转移进程中持续积蓄作战力量。

长征构建起刚性统一与临机应变有机平衡的指挥治理机制。在战略层级,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红军的战略行动方向、重大战略抉择,由党中央集体研判确定,守住大局底线,保证整个红军行动不偏离总体战略目标。在战役、战术层级,理顺权责,赋予一线指挥员适度临机处置权。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情报传递存在延迟,如果所有战术细节都等待后方层层审批,必然贻误战机。这套治理设计,既防止各行其是、各自为战的分散主义,又避免指挥链条过度僵化、反应迟缓,实现治理刚性与弹性的统一。翻越六盘山之后,毛泽东同志写下“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恰恰体现出在成熟指挥治理体系支撑之下,红军把握战机、争取最终胜利的决心。

长征形成统筹处置多重安全挑战的风险治理体系。长征中红军面临多重风险交织的局面,既有敌军重兵围堵的外部安全风险,又有路线分歧和分裂主义带来的内部政治风险,还有雪山草地恶劣环境带来的生存风险、持续减员带来的部队溃散风险。红军的风险治理不是被动应对,而是坚守底线、动态研判、快速调整、主动破局。通过持续侦察研判敌情,跟踪风险演化趋势;当原有路线、方案遭遇重大风险时,果断调整战略;设置底线预案,明确部队失散后的收拢方案、极端情况下的生存保障方案;依靠党组织开展应对风险中的思想稳定工作,防止风险从军事领域传导到思想、组织领域。这种风险治理思路,区别于被动的防守思维,是我们党危急时刻军事治理的范本。

战争充满不确定性,红军长征的实践证明,服务战斗力的军事治理,必须扎根战场实际,坚持实事求是,把握好统与分、守正与应变的辩证关系。这些作战治理智慧,为我们今天应对复杂安全态势、处置各类突发安全风险提供历史镜鉴。

以长征军事治理智慧赋能新时代军事治理现代化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弘扬伟大长征精神、走好新的长征路,必须加快把人民军队建成世界一流军队。”[9]全面加强军事治理是我们党治军理念和方式的一场深刻变革,是加快国防和军队现代化的战略要求,是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方面。新时代推进军事治理现代化,是强国强军事业的重大课题。要全面贯彻习近平强军思想,始终坚持党对人民军队的绝对领导,高质量推动国防和军队现代化,确保如期实现建军一百年奋斗目标。

把党对人民军队的绝对领导贯穿军事治理全过程。长征历史反复警示,推进军事治理,必须牢牢把握领导权。新时代军事治理体系建设,首要任务就是巩固党对人民军队的绝对领导,把军委主席负责制作为最高政治要求落实到位。在国防和军队改革、战备建设、人才培养、科研攻关、后勤保障等所有军事治理环节,要健全落实党对人民军队的绝对领导制度机制,完善党委统一的集体领导下的首长分工负责制,确保军队一切行动听从党中央、中央军委指挥,从治理机制上杜绝分散主义、本位主义。

传承从严治军传统。长征依靠铁的纪律在绝境中维系军队秩序。新时代要持续完善军事法规制度体系,补齐备战打仗、军队管理等领域制度短板。同时,强化制度执行力,杜绝制度“空转”,把纪律规矩落实到日常战备、教育管理、重大任务之中。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紧紧扭住依法治军不放松,着力构建中国特色军事法治体系,推动实现治军方式的根本性转变,提高国防和军队建设法治化水平。”[10]要依靠制度约束权力运行、规范部队建设秩序,实现从严治军常态化、法治化。

提升备战打仗效能。长征坚持军事治理服务战斗力建设,这对当前有着重要指导意义。新时代安全环境复杂多变,传统和非传统安全风险相互交织,新域新质斗争不断发展,军事治理的各项改革、制度设计、资源配置,都必须向战斗力聚焦。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人民军队永远是战斗队,人民军队的生命力在于战斗力,必须强化忧患意识,坚持底线思维,全部心思向打仗聚焦,各项工作向打仗用劲,确保在党和人民需要的时候拉得出、上得去、打得赢。”[11]优化指挥治理体系,理顺各层级权责,兼顾集中统筹和一线临机响应。健全重大安全风险常态化研判、预警、处置闭环,提升危机状态下的快速管控能力,推动军事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适配现代战争形态。

自觉融入国家治理大局。军事治理现代化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国家治理现代化的重要一环。长征时期,红军军事治理与群众动员、根据地建设、民族工作紧密结合,军队治理和根据地治理相互支撑。放眼当下,国防和军队建设深度融入国家发展大局,军地协同治理、国防动员、军民融合,都是军事治理与国家治理衔接的重要领域。要用好长征蕴含的军民一体治理智慧,完善军地协同机制,推动国防实力和经济实力同步提升,以强大稳固的国防护航民族复兴伟大征程。

红军长征,是一部震撼古今的斗争史诗,也是一部中国共产党探索、淬炼、定型党的军事治理体系的演进史。从湘江战役的治理失序,到遵义会议的制度纠偏;从在绝境中健全党的组织领导体系,到依靠思想、纪律团结凝聚部队;从摆脱教条主义桎梏,到形成动态应变的危机治理机制,长征以极端条件下的残酷方式检验我们党领导军队的治理方案,证明这些治理智慧契合中国国情、契合人民军队性质、契合战争规律。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长征的历史从未远去,长征的路在不断延伸。”[12]走好新时代的长征路,汲取红军长征实践中的军事治理智慧,不是简单复刻历史做法,而是把握其内在治理逻辑。我们要坚持党对人民军队的绝对领导这个根本原则,锚定战斗力这个唯一的根本的标准,持续完善制度体系、优化治理机制,不断推动军事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锻造能够有效履行新时代使命任务的强大人民军队。

注释

[1][2][6][9][12]习近平:《在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26年10月23日,第2版。

[3][5][7][11]《习近平在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17年8月2日,第2版。

[4][10]《习近平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16年10月22日,第2版。

[8]《习近平著作选读》(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年,第44页。

责编:谢 帅/ 美编:石 玉

责任编辑:张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