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主动适应气候变化、提升气候韧性，已经成为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必须高度重视的课题。气候韧性经济通过政府、市场与社会多元机制，把气候风险的防御性需求转化为可持续经济供给与增长动力的经济活动，在培育新业态的同时，兼顾存量产业韧性化改造。这一过程，既需气候信息服务、韧性基础设施、气候资源资产化与气候风险金融等业态谱系的体系化成长，也有赖于战略规划、市场机制、金融组织、科技赋能与标准规则等治理框架的协同重塑。下一步，应围绕安全底板加固与高端业态培育的结构优化、政府投入引领与多元资金协同的资金保障、技术自主可控与数智赋能的创新生态、标准引领与内外规则适配的监管体系、补强气候韧性治理能力等方面协同发力，推动我国在全球气候韧性价值链重构中赢得主动。
【关键词】气候韧性经济 新业态 气候适应 培育路径
【中图分类号】P467/F124 【文献标识码】A
【DOI】10.16619/j.cnki.rmltxsqy.2026.20.008
张九天，北京师范大学中国绿色发展协同创新中心执行主任、研究员，中国可持续发展研究会碳中和专业委员会主任，中国环境科学学会碳捕集利用与封存专业委员会秘书长。研究方向为气候变化与可持续发展战略、碳达峰碳中和路径、碳捕集利用与封存技术与政策，主要著作有《碳达峰 碳中和：迈向新发展路径》（合著）、《中国碳市场：从试点经验到战略考量》（合著）等。
引言
气候变化的冲击正由环境领域向经济社会领域深度传导，适应气候变化作为与减缓并重的“另一支柱”，其重要性已被提升到国家战略高度。《国家适应气候变化战略2035》提出到2035年“气候适应型社会基本建成”，要求“强化自然生态系统和经济社会系统气候韧性”；[1]《国家应对气候变化“十五五”规划》进一步部署“完善适应气候变化工作体系”，将提升应对全球气候变化能力、强化适应气候变化行动列为应对气候变化领域的重点任务。[2]近年来，气候风险敞口仍在持续扩大。全球层面，根据联合国环境规划署《2025年气候适应差距报告》测算，发展中国家到2035年气候适应领域资金需求每年超过3100亿美元，而2023年发展中国家获得的国际公共气候适应资金仅约260亿美元，缺口达现有资金流量的12～14倍；[3]国内层面，极端天气气候事件趋多趋强，2024年全国自然灾害直接经济损失达4011.1亿元，其中洪涝和地质灾害损失占总损失的66%。[4]有测算显示，在不同温升情景下，2030年我国气候总损失将超过国内生产总值（GDP）的3.0%，2050年可能升至国内生产总值的5%以上。[5]适应气候变化已成为统筹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的战略命题，气候适应能力建设是“必答题”。
适应气候变化既蕴含规模巨大的投资需求，也孕育着可观的市场空间。全球适应委员会的估算显示，2020～2030年在全球早期预警系统、气候韧性基础设施等五大气候适应领域投资1.8万亿美元，可产生7.1万亿美元净收益。[6]就国内而言，据测算，2026～2030年我国气候适应重点行业年均资金需求约2万亿元、五年累计约10万亿元。[7]如此大规模、持续性的投入，仅靠公共财政难以独立支撑，亟须培育发展气候韧性经济，将适应需求转化为可持续的市场供给与产业形态，引导和带动社会资本等各方力量投入。
虽然气候韧性的概念已被普遍使用，但“气候韧性经济”的内涵与外延尚无明确界定。本文尝试将气候韧性经济界定为：在气候变化背景下，以加强气候风险管理为目标、以强化适应能力建设为基础、以提升气候韧性相关产业和业态为增长载体，通过政府、市场与社会多方机制，把气候风险的防御性需求转化为可持续经济供给与增长动力的经济活动。发展气候韧性经济，在目标上应坚持安全属性与增长属性并重，既以降低气候损失、筑牢安全底板为底线，也以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为追求；在范围上应坚持新业态培育与存量产业韧性化改造并重，既积极培育气象信息服务、韧性基础设施、气候资源资产化、气候风险金融等新兴业态，也要着力推动农业、能源、交通、建筑、旅游等传统产业的适应化转型；在培育机制上应坚持政策供给与市场机制并重，不仅包括早期预警、防灾减灾等公益性、准公益性供给，也包括保险、债券、认证与服务贸易等市场化的价值实现方式。
气候韧性经济发展的需求与基础
气候韧性经济新业态处于起步加速阶段。依托数智技术、基础设施建设与市场化价值转化多重动力，气候韧性经济新业态走向加速发展阶段。一方面依托气象数据要素推动跨行业生产性服务增长，另一方面以韧性基建、应急装备夯实实体产业基础，同时借助气候资源资产化、气候风险金融创新实现价值跃迁，逐步形成多业态共生、政府与市场协同驱动的发展格局。
气候信息服务与数智赋能驱动的需求侧扩张。以气象数据与预报技术为要素投入、向各行业输出精细化服务的气象经济，构成气候韧性经济的先导业态。2024年我国气象服务市场规模约1967亿元，气象服务已覆盖国民经济70余个行业大类，气象部门测算气象投入产出比达1∶69；[8]中国气象局先后实施《能源气象服务行动计划（2024—2027年）》《“气象数据要素×”三年行动实施方案（2024—2026年）》，推动气象服务与能源、金融、低空经济深度融合。随着新能源大规模并网与低空经济加速发展，能源气象功率预测、低空飞行气象保障等高附加值细分市场快速扩张。例如，天气预报精准度对新能源出力预测准确率影响很大，风速预报偏差1米／秒可致风功率预测最大误差达约30%，到2027年风电、光伏功率预报准确率目标分别要达到87%与89%；[9]2025年，我国低空经济全产业市场规模约达1.5万亿元，低空飞行对精细化气象保障的需求快速增长。需求侧的纵深扩张，正推动气象服务从公益性预报产品转变为嵌入产业链价值创造环节的生产性服务。
韧性基础设施与应急装备驱动的供给侧重构。为提升城市与重大工程抵御极端天气能力而形成的建设、装备与服务体系，构成当前规模最大的气候韧性经济业态，具备“公共投资直接催生万亿级市场”的特征。海绵城市建设已在全国多个城市持续展开并取得丰硕成果；[10]“十五五”期间全国将建设改造城市地下管网约77万公里、预计投资5万亿元；[11]安全应急装备产业2025年规模突破1万亿元，规划到2030年达1.4万亿元并建成10个产业集群。[12]供给侧的持续投入，正在将防御性基建沉淀为装备制造、系统集成与运维服务的产业能力。
气候资源资产化与风险金融驱动实现价值跃迁。通过权威认证将优质气候资源转化为品牌资产、通过金融工具将气候风险转化为可定价资产，是气候韧性经济价值实现的两大跃迁方向。气候资源资产化方面，国家气候标志自2017年启动评定以来，已形成气候宜居、气候生态、农产品气候品质等多类型认证体系；国家气候标志认证可显著促进县域经济增长，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2022年气候生态产品总值达259.08亿元，相当于全县国民生产总值的44.49%；[13]2025年赴云南省旅居人数超550万人、平均停留83天、旅居总花费约697亿元。[14]风险金融方面，2025年度中国城乡居民住宅巨灾保险共同体累计为7489万户次居民提供33.71万亿元风险保障，保障范围已由地震扩展至台风、洪水、暴雨、泥石流等。[15]23个气候投融资试点项目库入库和储备项目超6300个、涉及总投资超4万亿元、累计授信总额约6000亿元。[16]2025年，我国绿色债券年发行量首次突破1万亿元。[17]价值实现机制的多样化，正在推动气候韧性经济从财政依赖型发展转向市场支撑型成长。
气候适应治理框架同步重塑。新业态培育既是产业成长过程，也是治理重塑过程。在多重目标叠加下，我国逐步形成“规划传导、试点示范、市场激励、金融支撑与科技赋能相结合”的综合治理框架，支撑气候韧性经济向市场化、规模化方向演进。
战略规划与试点示范优化资源配置。我国已形成“国家战略—专项规划—省级方案—城市试点”四级传导链条。截至2025年6月，全国30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已印发实施省级适应气候变化行动方案，39个试点城市积极探索深化气候适应型城市建设，明确到2030年扩展至约100个城市、2035年地级及以上城市全面开展的路线图。[18]23个气候投融资试点探索“项目库—标准—资金”对接模式，气候投融资相关标准也将“适应气候变化项目”列为重要支持领域。试点机制通过局部赋权降低制度创新成本，经评估复制推广，正在成为新业态培育最具特色的制度供给。
金融与财政协同强化资金保障。市场激励机制发挥着激发转型升级内生动力、显化韧性价值的关键功能。中国人民银行2021年组织23家银行开展气候风险压力测试，金融机构环境信息披露进入强制披露阶段，推动气候风险进入企业定价视野；减排行为与韧性投入的资产属性和收益转化渠道正在逐步形成。新业态的成长周期长、初始投入大，单纯依赖财政投入难以覆盖长期资金缺口，激励逻辑正由行政性“输血”转向市场化“造血”。一方面，气候投融资、绿色债券、转型金融等工具持续扩容，金融管理部门正研究制定气候适应金融支持标准，推动巨灾债券、气象指数保险等工具创新，加强财政、信贷、债券、保险政策联动。另一方面，政策制度体系逐步完善，《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确立巨灾保险的法律框架，坚持“政府支持、社会力量参与、市场化运作”原则，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健全巨灾保险保障体系”。[19]财政层面，2024年安排中央预算内投资、超长期特别国债、增发国债等资金超过4250亿元，支持地方开展城镇燃气管道更新改造、城市排水防涝提升工程等项目。[20]
科技体系与数据要素赋能价值创造。截至“十四五”时期末，我国已建成由10颗风云气象卫星、842部天气雷达、10万余个地面观测站等组成的综合气象观测体系，气象灾害监测率达83%、2025年全国预警信息公众覆盖率达99.68%。[21]“风清”“风雷”“风顺”等国产人工智能气象大模型多项性能达到国际先进水平，相控阵天气雷达明确为下一代装备方向，存量天气雷达的更新换代构成明确的产业空间；“妈祖”（MAZU）全民早期预警方案已落地巴基斯坦、所罗门群岛等国，表明气候科技服务已具备出口潜力。科技体系与数据要素的结合，正为商业气象服务、气候风险定价等业态打开成长空间。
统筹气候韧性与经济发展面临的现实挑战
气候韧性经济面临治理能力、投入逻辑、数据体制、制度供给与规则环境等多方面因素交织形成的系统性约束。这些约束在不同层面相互作用，使新业态成长既受传统体制惯性的牵制，又面临收益不确定性与风险约束不断强化的压力，进而在短期防御投入与长期市场成长之间形成结构性张力。
气候韧性治理需求与治理体系建设相对滞后的矛盾。《国家适应气候变化战略2035》提出，将适应气候变化全面融入经济社会发展大局，推进适应气候变化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但目前部分政策部署、地方和行业的实际能力与目标要求相比仍存在一定落差。部分地方尚未系统开展本地化气候风险区划、承灾体暴露度调查和损失评估，难以将宏观风险情景转化为可操作的产业清单与投资决策依据。一些地方仍将适应视为“防灾减灾的软任务”，重应急处置、轻事前防范，行业主管部门与企业对气候物理风险的财务影响认识亟待提升，缺乏主动适应的内生动力。与之相应，气候适应目标多停留于规划文本层面，可考核的指标、稳定的资金渠道与专业队伍配置仍有待完善。气候信息在气象、应急、住建、金融等部门间尚未有效贯通，基层专业化治理能力较为薄弱。治理能力与治理体系仍存在一定短板，这使得气候韧性经济新业态培育的能力底座与组织支撑不足，构成制约发展的基础性挑战。
防御性投入需求旺盛与新业态收益回报不确定的矛盾。气候适应类项目以“避免损失”为主要收益获取方式，难以像减缓类项目那样形成可交易的碳资产收益。二十国集团可持续金融工作组分析162项适应金融工具发现，适应投资的经济内部收益率平均可达27%，但转化为可融资的财务内部收益率的机制普遍缺失。[22]目前，国内气候投融资试点项目库仍以减缓类项目为主，气候适应项目面临正外部性难量化、期限错配（项目回收期8～18年而商业贷款期限通常不超过7年）、资金结构性失衡三大约束，巨灾债券、气象指数保险等收益型工具尚处于起步阶段。在当前财政投入为主的格局下，“投入大、回报慢、变现难”使新业态难以持续吸引社会资本入场，防御性投资的产业转化链条存在断点。
气候数据要素价值凸显与商业气象服务市场化滞后的矛盾。商业气象服务是气候韧性经济中最具市场化潜力的业态，但其成长受制于深层数据体制约束。2024年我国面向企业的商业气象服务收入仅约141亿元、占气象服务市场比重较低，与发达国家以商业气象服务为主导的市场结构差异显著。[23]气象公共数据供给与商业服务竞争的边界模糊，民营气象企业高效使用相关数据瓶颈明显；市场端付费意愿不足，免费公共预报形成的零成本预期扭转难度较大；气象数据定价研究尚处于起步阶段，成本分摊与产权界定机制仍不完善。随着数据要素价值日渐凸显，体制机制适配不足愈发成为业态成长的瓶颈。
适应行动加速推进与标准规则衔接能力相对薄弱的矛盾。适应标准体系仍处于起步阶段，名词术语、风险评估、行动成效评估等基础标准尚不健全，适应技术征集、评价与推广体系相对缺位；[24]气候资源资产化面临价值核算标准不一、资产化抵押难度较大、市场化交易不畅等结构性难题；实证研究亦显示，农产品品质类气候认证的品牌溢价转化效率偏低，认证红利的释放高度依赖地方消费、金融与财政条件；气候可行性论证等制度工具的地区覆盖与执行刚性参差不齐。标准与规则的供给相对滞后，使气候适应投入的真实成效难以被准确识别与显化，一定程度上削弱经营主体持续投入的积极性。
推动气候韧性经济发展的策略与路径
培养和发展气候韧性经济既是防范气候风险的重要抓手，也是支撑和促进经济发展的必然需求。一方面，气候风险的防御性需求规模较大且刚性强，亟待以产业化、市场化方式提高适应投入效率；另一方面，传统的“重救灾、轻防范”模式收益低、难以持续，需要通过培育气候韧性经济畅通“事前适应—价值实现—持续投入”的正向循环。此外，气象经济、韧性基建、气候康养等业态虽已初具规模，但多呈现“政策试点驱动—公共投资放大—市场化变现滞后”的发展轨迹，尚未普遍形成自我造血的商业模式，亟须加强系统性培育。气候韧性经济新业态的培育难以依赖单一举措实现突破，需从结构优化、资金保障、创新生态、监管体系与治理能力等方面协同发力，形成支撑新业态持续成长的系统性路径。
安全底板加固与高端业态培育的结构优化。一是夯实韧性基础设施支撑。统筹推进地下管网改造、排水防涝、应急装备等建设，推动防御性工程向装备制造、系统集成与运维服务延伸，稳定相关产业的长期市场预期。二是培育高端融合业态。面向新能源、低空经济、现代农业、文旅康养等领域的发展需求，加快发展能源气象服务、低空飞行气象保障、智慧气象融合服务等生产性服务业，引导新业态精准嵌入新兴产业链。三是深化气候资源资产化利用。健全国家气候标志等长效管理机制，扩大气候生态类认证供给，加强农产品品质类认证的产业链延伸与溢价转化扶持；推动气候友好型企业评价与信贷、保险、财政等激励工具制度化衔接，促进认证红利向产业升级转化。
健全政府投入引领与多方资金协同的资金保障体系。一是加大财政与公共投入力度。将气候适应支出纳入各级财政预算和政府投资重点安排，统筹中央预算内投资、超长期特别国债、地方政府专项债券等资金渠道，重点支持城市更新、排水防涝、应急装备等基础性强、公益属性突出的韧性项目。二是强化政府投入的带动作用。发挥政府投资基金、政策性资金以及贴息、奖补、风险补偿等工具的杠杆撬动作用，完善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机制，引导社会资本以股权投资、特许经营、合同管理等方式参与韧性基础设施建设与运维服务。三是健全多方主体协同投入机制。加快出台气候适应金融支持标准，发展绿色信贷、绿色债券等金融工具，鼓励金融机构开发适应领域特色金融产品，支持民营企业、中小企业以市场化方式参与气候服务、气候康养等业态，形成政府引导、市场跟进、社会参与的多方投入格局。
强化气候韧性治理体系、提升治理能力。推动气候风险区划、承灾体调查和损失评估在地方与行业层面制度化落地，建立适应目标考核指标体系，打通气象、应急、住建、金融等部门数据共享渠道，加强基层专业化队伍建设。深化数据要素配置改革，落实“气象数据要素×”行动，健全气象数据确权、定价与流通交易机制，厘清公共气象服务与商业气象服务的边界，以政企数据共享和公平竞争激活商业气象市场。同时，加强气候风险宣传教育，将气候变化与适应知识纳入干部教育培训和国民教育体系，提升全社会气候风险意识和主动适应意愿，营造支持气候韧性经济新业态培育的良好氛围。
培育技术自主可控与数智赋能的创新生态。一方面，突破关键核心技术，加快人工智能气象大模型业务化、工程化应用，推进相控阵天气雷达等下一代装备国产化研制，发展物理气候风险量化与损失评估模型，夯实气候服务与风险定价的技术底座；加强极端事件及气候风险的检测归因和预估等共性技术研究，发展多灾种和灾害链综合风险评估技术，提升我国在该领域的话语权。[25]另一方面，健全技术推广与成效评估机制，建立国家适应技术推广目录和试点成效第三方评估制度，推动自然灾害综合风险普查等基础数据开放共享，引导适应投入从合规报送转向价值识别。
标准引领与内外规则适配的监管体系。一是夯实气候韧性风险与适应标准基础。加快制定适应气候变化名词术语、风险评估、行动成效评估等基础标准，将气候可行性论证嵌入重大规划与建设项目审批流程，以标准刚性引导资源向韧性领域集聚。二是完善核算与认证体系。推进气候生态产品价值核算方法标准化，探索建立全国统一的气候生态产品价值核算体系；推动气候友好型企业评价标准化，实现评价结果与金融、财政工具的制度化衔接。三是深化国际规则对接与合作。拓展南南合作早期预警项目建设，依托整体解决方案推动气候技术服务出口，借鉴国际先进经验，依托专项规划、产业基金和集群建设，推动我国适应能力产业化、国际化，在全球气候韧性价值链重构中赢得主动、抢占先机。
注释
[1]《国家适应气候变化战略2035》，2022年5月，https://www.gov.cn/zhengce/zhengceku/2022-06/14/5695555/files/9ce4e0a942ff4000a8a68b84b2fd791b.pdf。
[2]《国家应对气候变化“十五五”规划》，2026年7月，https://www.mee.gov.cn/xxgk2018/xxgk/xxgk03/202607/W020260729367834048261.pdf。
[3]UNEP, Adaptation Gap Report 2025: Running on Empty, https://www.unep.org/resources/adaptation-gap-report-2025.
[4]《国家防灾减灾救灾委员会办公室 应急管理部发布2024年全国自然灾害基本情况》，2025年1月17日，https://www.mem.gov.cn/xw/yjglbgzdt/202501/t20250117_516032.shtml。
[5]刘昌义等：《基于CMIP6情景的中国气候损失评估》，《中国人口·资源与环境》，2025年第3期。
[6]Global Commission on Adaptation, Adapt Now: A Global Call for Leadership on Climate Resilience, https://gca.org.
[7]湖州绿色金融与可持续发展研究院、世界银行集团国际金融公司（IFC）：《中国气候适应投融资机遇报告》，2025年10月，https://mp.weixin.qq.com/s/R0QayOiI567fbXXm6bSGcQ。
[8]参见中国气象服务协会：《气象经济蓝皮书：中国气象经济发展报告（2024）》，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24年。
[9]《特别策划｜观云测风 聚能向新——气象科技深度赋能新能源全产业链》，2026年3月26日，https://www.cma.gov.cn/2011xwzx/2011xqxxw/2011xqxyw/202603/t20260326_7686569.html。
[10]参见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海绵城市建设有关数据，https://www.mohurd.gov.cn。
[11]《城市地下管网如何“强筋健骨”（经济新方位·精准发力建好“六张网”）》，《人民日报》，2026年6月15日，第2版。
[12]《安全应急装备产业发展“十五五”规划》，2026年8月，https://www.gov.cn/zhengce/zhengceku/202608/P020260813691504325703.pdf。
[13]翟晓瑶、王阔、李正泉等：《浙江安吉气候生态产品总值探索和评估》，《气候变化研究进展》，2024年第4期。
[14]《2025年云南旅居人数超550万，旅居花费近700亿元》，2026年2月2日，https://ylxf.1237125.cn/Html/News/2026/2/2/502063.html。
[15]《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财政部关于扩大城乡居民住宅巨灾保险保障范围进一步完善巨灾保险制度的通知》，2024年2月24日，https://www.gov.cn/zhengce/zhengceku/202403/content_6941821.htm。
[16]《中国气候投融资试点项目超6300个、总投资超4万亿元》，2026年5月6日，https://www.chinanews.com.cn/kong/2026/05-06/10616376.shtml。
[17]中央结算公司及中债研发中心：《中国可持续类债券白皮书（2026）》，https://www.chinabond.com.cn。
[18]《39个城市入选！全国深化气候适应型城市建设试点公布》，2024年5月16日，https://eco.cctv.cn/2024/05/16/ARTIAr2pnGbrQ0xYz0H1baFH240516.shtml。
[19]《政府工作报告（2026年）》，《人民日报》，2026年3月14日，第1版。
[20]《国务院新闻办发布会介绍〈关于持续推进城市更新行动的意见〉有关情况》，2025年5月20日，https://www.gov.cn/lianbo/fabu/202505/content_7024571.htm。
[21]陈振林：《充分发挥气象防灾减灾第一道防线作用》，《新安全》，2026年第5期。
[22]World Resource Institute(WRI), "From Bonds to Blended Finance: How a Diverse Range of Financial Instruments Are Financing Climate Adaptation and Resilience," Working Paper, https://doi.org/10.46830/wriwp.25.00061.
[23]华经产业研究院：《2025年中国商业气象服务行业发展现状及趋势》，2026年，口径为估算值。
[24]向柳、李言洁、陈柳西：《应对气候变化，提升适应能力迫在眉睫》，《中国环境报》，2025年11月4日。
[25]何霄嘉：《全球气候风险新特征及应对》，《人民论坛》，2026年第16期。
责 编∕包 钰 美 编∕梁丽琛
How to Integrate Climate Resilience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Zhang Jiutian
Abstract: Proactively adapting to climate change and enhancing climate resilience have become a subject that China must attach great importance to in its economic and social development. Climate-resilient economy refers to economic activities that translate the defensive demands of climate risks into sustainable economic supply and growth drivers through diverse mechanisms of government, market and society. While fostering new business forms, it also takes into account the resilience-oriented transformation of existing industries. This process requires the systematic growth of business forms including climate information services, resilient infrastructure, climate resource assetization, and climate risk finance, together with the coordinated reshaping of a governance framework spanning strategic planning, market mechanisms, financial organization, technological empowerment, and standards. Going forward, efforts should focus on structural optimization combining safety-foundation reinforcement with high-end sector cultivation, financial support led by government investment with coordinated diversified funding, an innovation ecosystem driven by technological self-reliance and digital empowerment, a regulatory system that combines standards leadership with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 rule alignment, and the strengthening of climate resilience governance capacity. These efforts will enable China to gain initiative in the restructuring of global climate-resilient value chains.
Keywords: climate-resilient economy, new business forms, climate adaptation, cultivation pathway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