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当前，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蓬勃发展，新应用新场景层出不穷，网络空间越来越成为人们学习、工作、生活的新空间，以及获取公共服务的新平台。网络生态的清浊，直接关乎群众切身利益、关乎国家长治久安、关乎执政党的前途命运。推进网络生态治理，是网络强国建设的基础工程，是维护国家意识形态安全、守护亿万民众精神家园的必尽之责。健全网络生态治理长效机制，必须把党管互联网原则落到实处，确保网络生态治理始终沿着正确政治方向前进，持续营造风清气正的网络空间。
【关键词】网络生态治理 人工智能 网络空间
【中图分类号】G206 【文献标识码】A
当前，以互联网为代表的信息技术日新月异，引领社会生产新变革，创造人类生活新空间，拓展国家治理新领域。同时，新技术新应用层出不穷，互联网在快速发展过程中面临一系列新情况、新问题。
“网络生态治理是网络强国建设的重要任务，事关国家发展和安全，事关人民群众切身利益。”①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把网络生态治理摆在重要位置，不断壮大网上主流价值、主流舆论、主流文化，有效打击遏制网络乱象，网络生态总体向上向好。网络文明作为互联网时代诞生的新文明形态，延伸出多元交往、万物互联的新图景，呼唤建立更高规范的价值体系和空间秩序。如何着力提升网络空间治理的前瞻性、精准性、系统性、协同性，持续营造风清气正的网络空间，是当前的一项重要课题。
传播格局深刻变革与智能传播新趋势
如今，网络空间已成为人们生产生活的新空间、凝聚共识的新平台。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的第57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截至2025年底，我国生成式人工智能用户规模达到6.02亿人，较2024年底增长141.7%；普及率达42.8%，大幅提高25.2个百分点。②可见，生成式人工智能正加速融入日常生活与生产领域，其影响已不再局限于提高内容生产和传播效率，而是逐步深入信息获取、持续互动和网络知识生产过程，成为推动社会数字化、智能化转型的重要力量。
人工智能深入信息获取环节，网络传播格局和舆论生态发生新变化。搜索引擎、社交媒体和算法推荐，主要承担既有信息检索、匹配和分发等功能。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普及，用户从主动检索比较不同来源，转向通过对话直接获取整合后的综合回答。人工智能越来越多参与信息筛选、归纳、解释，用户接触到的大多是模型处理后的结果，信息选择与解释权更多向人工智能模型转移。
人机交互由即时问答向持续互动延伸，影响更深入持久。随着人工智能在长期记忆、个性化适配与拟人化交互等方面能力的提升，其应用正逐步拓展至持续性陪伴场景。2026年施行的《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将其纳入规范管理范畴。在持续互动中，这种个体化影响不一定通过热点冲突表现出来，而是可能在反复交流中慢慢改变用户对现实的理解方式。此外，模型越是迎合用户的兴趣和情绪，越可能强化用户的既有偏见，进而影响用户的理性判断与价值认同。
生成式人工智能越来越多地参与知识生产，人的认知结构面临新的调整。生成式人工智能依托数据、训练和概率计算，对知识、符号与叙事进行重组，生成文本、图像、音频、视频等内容，构成网络信息的重要组成部分，改变了网络知识的生成与呈现方式。值得关注的是，生成式人工智能可以形成结构完整、清晰连贯的回答，但表达形式的完整，并不等同于事实依据真实可靠；模型对材料的计算性重组，也不能等同于人基于社会实践形成的现实认识。人工智能在网络知识生产中的参与程度不断提高，使事实认知、知识解释与价值判断之间的关系更加复杂。
网络生态治理的实践成效与发展要求
数智时代，人民群众的线上行为与线下生活深度融合，网络生态治理与现实社会治理深度融合。网络生态作为数字空间的“软环境”，其清朗程度、规范水平，直接决定网络强国建设的成色与效能，是网络强国建设不可或缺的重要支撑与关键环节。③
持续营造风清气正的网络空间，激发和弘扬网络正能量。网信系统始终坚持党对网信工作的全面领导，聚焦掌握信息化条件下的舆论主导权，守正创新加强网络内容建设和管理，健全网络生态治理长效机制。同时，人工智能进一步介入信息组织和解释，大模型问答、智能搜索等服务，直接参与用户获得和理解信息的过程。立场、思想、观点的价值取向，不仅存在于公开发布的信息之中，而且体现于模型对信息的选择、关联和阐释上。如何更好适应信息传播方式变化，在持续巩固网络阵地的同时，关注新型信息服务如何筛选、解释信息，也是需要回答的重要问题。
网络空间法治化进程不断加快。依法治网是网络生态治理的基础性手段。党的十八大以来，网络空间法治建设取得显著成就，网络法律体系基本形成，严格规范公正文明网络执法深入推进，网络司法全面深化。截至2025年12月，我国已出台网络领域立法180余部。网络法律体系的不断完善，为以良法善治保障网络生态持续向好、网络空间健康运行提供了重要保障。
网络综合治理能力不断提升。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提高网络综合治理能力，形成党委领导、政府管理、企业履责、社会监督、网民自律等多主体参与，经济、法律、技术等多种手段相结合的综合治网格局。④党的十八大以来，网络生态治理领域顶层设计不断优化、统筹协调更加有力，主流舆论阵地不断巩固。同时，随着人工智能深度嵌入网络传播，信息从生成到进入社会认知，所经历的技术环节有所增加，参与信息生产、分发和互动的主体也更加丰富，不同技术环节和责任主体之间的联动日益紧密，对未来网络治理提出更高要求。
健全网络生态治理长效机制的重要方向
推进网络生态治理，是网络强国建设的基础工程，是维护国家意识形态安全、守护亿万民众精神家园的必尽之责。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这些年的实践让我们深刻认识到，抓网络生态治理必须坚持党的领导、坚持人民至上、坚持守正创新、坚持法治护航、坚持系统观念。⑤健全网络生态治理长效机制，必须把党管互联网原则落到实处，确保网络生态治理始终沿着正确政治方向前进，压实平台主体责任，繁荣网络文化、整治网络乱象，把互联网打造成造福社会、服务人民的新空间。
牢牢掌握网络意识形态工作主动权。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鼓励网信领域新技术发展，促进研发成果转化和应用场景落地。要完善分级分类的安全监管机制，筑牢网络安全和数据安全防线。⑥当前，大模型问答、智能搜索、智能体等新一代网络应用加速重塑信息生产与传播格局。对此，要不断提高对新型传播场景的动态研判能力，把握网络话语交锋形势，洞悉网络话语变化特征，密切关注重大政治社会议题在生成式人工智能应用中的呈现方式与认知导向。对直接参与内容生成、信息推荐和知识问答的应用，依其实质功能压实主体责任，落实党管互联网原则，从而更好应对智能传播新变化。
着力提升民众数字素养与技能。数字技术深刻改变着人类的思维、生活、生产、学习方式。对此，应把人工智能定位于服务人的认识发展与社会实践的技术工具，加强全民数字素养与技能提升，引导公众分清模型生成结果与客观事实、统计推断与主体判断，防止形成认知的过度依赖。面对拟人化、持续性交互可能带来的长期思想影响，要在鼓励合理使用的同时，逐步向社会提供优质免费的数字教育资源和线上学习服务，构建覆盖全民、城乡融合、公平一致、可持续、有韧性的数字素养与技能发展培育体系，不断提高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价值引领与制度规范同向发力。一方面，进一步壮大主流价值、主流舆论、主流文化，加快权威网络知识资源建设，推动党的创新理论、政策解读、历史与法律知识进入智能搜索和生成式问答语料体系，不断增强主流舆论覆盖面、触达率、影响力。另一方面，完善网络意识形态工作责任制度。应按照模型提供者和应用服务者在信息生成与传播中的实际作用，进一步明确责任。风险识别除了关注违法有害内容，还要延伸到事实失真、权威信息被伪造、重大议题解释偏差等深层问题，加强来源识别、风险发现和责任追溯。
持续提升网络法治建设水平。立法层面，网络空间发展日新月异，加强网络立法是网络空间健康有序发展的迫切需求。例如，可围绕生成式人工智能、智能搜索、智能体等内容，实现制度供给与数字技术变革的动态适配，使网络治理模式更加主动前瞻。执法层面，要推动网络治理从“事后处置”转向“全链监管”，聚焦与人民群众密切相关的网络生活场景，依法维护各类群体网络合法权益。普法层面，面向平台从业者、内容生产者及广大网民，可开展分众化法治宣传，提高网络普法产品的实效性、趣味性、互动性。平台治理层面，压实模型提供者、分发者、运营者主体责任，把法治要求嵌入模型训练、问答生成、信息推荐等业务全流程，以网络法治新成效有力保障高质量发展。
【注释】
①《习近平文化文选》（第二卷），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26年，第257页。
②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第57次），2026年2月5日。
③姜伟：《持之以恒抓好网络生态治理工作》，《国家治理》，2026年第4期。
④《敏锐抓住信息化发展历史机遇 自主创新推进网络强国建设》，《人民日报》，2018年4月22日。
⑤⑥《健全网络生态治理长效机制 持续营造风清气正的网络空间》，《人民日报》，2025年11月30日。
责编/王妍卓 美编/杨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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