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海洋经济是我国拓展经济发展空间、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阵地。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亟须高效开发利用海洋，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走出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向海图强之路。溯源20世纪90年代习近平同志在福建工作时提出的“海上福建”前瞻部署与立体开发实践，能够为新时代念好“山海经”提供宝贵的历史智慧。立足“十五五”建设海洋强国的关键历史窗口期，我国应充分汲取向海图强的战略定力，以陆海统筹联动筑牢国家安全韧性，以科技向新向智引领现代海洋产业提质增效，以向海开放治理锻造国际竞争优势。
【关键词】“海上福建” 海洋经济 高质量发展 陆海统筹 海洋科技
【中图分类号】F326.4；D922.4 【文献标识码】A
海洋作为国家长远发展和综合实力的重要支撑，已成为新时代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战略支点。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必须高效开发利用海洋，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走出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向海图强之路。”①向海图强这一宏大国家战略布局的深度展开，本质上是新时代如何念好“山海经”的重大命题。昔日，《山海经》承载华夏先民对瑰丽山河的浪漫想象，新时代的“山海经”则是统筹陆海空间、深化区域联动的战略宏图，其核心逻辑在于深化陆海统筹，通过内陆广阔的资源底蕴与产业腹地，耦合蓝色国土的深厚潜能与战略纵深，推动山与海优势互补、资源畅流。
向海图强的战略智慧有着一脉相承的实践逻辑，其思想根脉可溯源至三十余年前的“海上福建”探索。1994年，习近平同志在福建平潭召开建设“海上福州”研讨会，前瞻性提出“既要做海岸的文章，也要做海上的文章”②的立体开发思路，在全国沿海城市中率先吹响“向海进军”的号角。
从彼时地方层面的破局起步，到如今国家战略的全面深化，我国已正式步入由海洋大国向海洋强国迈进的关键历史窗口期。这一进程，是一场深刻触及陆海统筹系统化、产业发展高端化、资源利用绿色化与治理体系现代化的系统性变革。面对错综复杂的全球海洋治理体系与地缘格局，深刻理解并笃行念好“山海经”的战略智慧，不仅能为培育海洋新质生产力蓄积强劲动能，更能为统筹拓展国家发展新空间、保障高水平安全提供科学指引，全面激活新时代高质量发展的“蓝色引擎”。
从“海上福州”到海洋强国：习近平同志在地方工作时期向海图强的实践探索及深远影响
“海上福建”战略部署的提出，是习近平同志立足区域资源禀赋、遵循经济向海发展规律而作出的科学抉择，展现出统筹陆海空间的深邃战略眼光。20世纪90年代初，福州正处于改革开放纵深推进的关键期，但面临着陆域空间受限、要素供给趋紧等严峻的发展瓶颈。时任福州市委书记的习近平同志审时度势，将区域发展的战略重心向海洋延伸，在1991年召开的福州市水产工作会议上指出：“福州的优势在于江海，福州的出路在于江海，福州的希望在于江海，福州的发展也在于江海。”③1994年，习近平同志主持召开“海上福州”研讨会，提出“把建设‘海上福州’作为实现‘3820’战略工程④的一项重大战略措施来抓”⑤。同时，确立“海岸、海上、海面、海底”的全方位立体开发思路，系统将海洋定位为引领城市跨世纪发展的重要引擎，在全国率先迈出向海发展步伐，其中蕴含的一以贯之的战略定力、系统思维与治理智慧，为新时代念好“山海经”提供坚实的实践支撑与理论启示。
以战略前瞻与立体开发拓宽区域发展空间。经略海洋的关键，在于打破传统陆向思维制约，在有限的物理空间之外寻找新的发展增量。基于对区域禀赋的敏锐洞察，习近平同志在宁德工作时提出“以海治贫”的发展理念，向海洋要效益，通过大力推进“耕海牧渔”，组建远洋捕捞队、狠抓外海捕捞，不断完善水产品加工产业链，以此作为破解地方贫困的关键抓手，在闽东沿海成功实践“靠海吃海念海经”的发展逻辑，为向海图强的宏大战略奠定了宝贵的思想原点。⑥1990年4月，习近平同志调任福州市委书记，彼时的福州虽已跻身全国首批沿海开放城市，但经济发展却面临着陆域土地资源紧缺的严峻挑战。习近平同志敏锐洞察到，福建虽因山多地少被视为“资源小省”，却拥有13.6万平方公里广阔海域、逾3700公里漫长海岸线与125处大小港湾，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海洋大省”。1990年酷暑时节，习近平同志冒着高达41℃的船舱高温，乘坐简陋客船出闽江口赴福清，一天之内连续察看三个海湾。⑦在铺展于简陋桌面的福州地图前，习近平同志一路深思，系统谋划如何做好海的文章。基于深扎一线的扎实调研，指出：“振兴经济在于振兴海洋经济”⑧，确立了海洋作为“第二战场”的发展定位。1994年6月，随着《关于建设“海上福州”的意见》的正式出台，这一发展理念被系统转化为地方施政纲领，有效推动区域经济发展重心的向海延伸。在具体执行路径上，习近平同志规划了系统清晰的实践抓手：一是组建“两支船队”，即外海远洋捕捞船队和海上运输船队，极大延伸了向海发展的空间；二是建设“三大工程”，即围垦工程、港口建设工程和海岛建设工程，夯实向海进军的基建底座；三是扩展“四个基地”，即水产养殖基地、滨海旅游基地、海洋工业基地和对台经贸合作基地，彻底重塑海洋产业的多元生态。这种全方位的立体开发思路，有效改变以往“重近海、轻深远海”的粗放模式，实现海洋资源从碎片化利用向岛、岸、洋有机联系的整体化转变。历经三十余载接续奋斗，“海上福建”战略不仅推动2025年福建省海洋生产总值迈上1.3万亿元新台阶⑨，更发挥出显著的先行示范作用，为国家海洋强国战略的深化实施，提供宝贵经验与实践指引。
以产业集群与科技赋能构建现代海洋产业体系。推动海洋经济实现质量效益型跨越，关键在于以结构优化和动能转换促进质效提升。1994年出台的《关于建设“海上福州”的意见》确立了“以科技为先导，以发展海洋经济为中心”⑩的发展思路。在培育产业集群方面，习近平同志注重激发市场活力，不仅大力推进福州与东南亚等地区合作，开展远洋捕捞，更倡导将省内活跃的华侨资本、民间资金引入国营造船和海运企业。这些创新举措有效激活涉海资产，推动海洋经济实现从单一养殖向一二三产业融合的快速发展。同时，“科技兴海”战略为现代海洋产业注入强劲动能。为破解科技转化率不高的积弊，习近平同志大力推进科技体制改革，鼓励科技人员下沉到生产一线，建立专门的海洋与渔业研究机构，并联合高校开展协同攻关。由此，福建在全国率先建立起涵盖精深加工、新型材料等领域的“大科技”海洋开发体系。从早期建立科技季谈会研判机制、筹建海洋生物工程研究开发中心，到如今接续打造闽都创新实验室、鹭江创新实验室等高能级研发平台，福建省逐步构建起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与人才链深度融合的海洋产业生态，迈向海洋化工、海洋生物、海洋药物等高精尖赛道。2025年，福建省水产品总产量超960万吨，深远海养殖总体规模、海水养殖产量等多项关键指标稳居全国第一。⑪这种以科技创新引领产业向高端化、智能化跃升的先导性探索，深刻揭示摆脱资源路径依赖、培育海洋新质生产力的历史必然，为新时代念好“山海经”、构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现代海洋产业体系提供重要指引。
以高水平开放与系统化治理塑造人海和谐的协同格局。向海图强既是一场立足全球视野汇聚资源要素的开放博弈，又是一项统筹资源配置与兼顾生态底色与安全红线的系统工程。早在宁德工作期间，习近平同志就结合闽东沿海特点，提出“双向开放”“外引内联”，探索出一条“内联—外向”的高层次沿海开放道路。⑫到福州工作后，这一开放理念进一步向海洋延伸。1994年，习近平同志在接受香港《大公报》采访时指出：“站在新世纪的入口，谁拥有海洋优势，谁就拥有对外开放、参与国际经济分工合作的有利条件。”⑬立足这一战略视野，福州大力推行“引进来”和“走出去”，成功促成元洪投资区等重大开发平台的建设。为打通内外循环，福州坚持枢纽建设与营商环境同步跃升，不仅高起点筹建长乐国际机场、松下码头等海空枢纽，使福州港迅速接入全球产业链的主干线；更大力提倡“马上就办”的效能文化，首创外商接待日、推行“一栋楼”集中审批等先进服务机制⑭，显著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使海洋成为联通内外市场的前沿窗口。同时，系统化治理与生态保护始终是海洋开发的底线红线。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要像对待生命一样关爱海洋”⑮。这一重要论述生动揭示天人合一、万物并育、相互依存、高度联结的人海共生关系，突出海洋生态环境保护在整体自然生态保护工作中的重要地位，深刻体现主动作为、开发与保护并重的海洋治理理念的时代价值，凸显人海和谐共生在海洋治理中的价值导向。⑯2000年6月，习近平同志在福建省海洋与渔业局调研时指出：“发展蓝色产业，建设海洋经济是一个长期战略任务，加大开发利用海洋、发展海洋经济的力度，要同时坚持可持续发展战略，保护海洋生态环境。”⑰在这一理念指引下，福建出台全国第一部海洋管理法规《福建省海域使用管理办法》，率先确立海防牵头、打防管建并举的方针。在生态修复上，坚持算综合账与长远账统一，实施闽江流域综合整治、平潭海岛植树抗风等重点工程。这种将生态治理与高水平开放相统一的系统谋划，深刻诠释高水平保护与高质量发展的内在逻辑，为新时代统筹发展和安全、深度参与全球海洋治理树立前瞻性实践标杆。
统筹陆海空间与资源优势，推进高水平向海开放，是新时代向海图强的必答卷
深化陆海统筹、加快建设海洋强国，是立足新时代我国陆海兼备大国的资源禀赋、贯彻总体国家安全观的重大战略部署，对拓展国家发展空间、驱动经济结构转型、深度参与全球海洋治理，具有深远意义。这不仅为高质量发展筑牢安全屏障与发展底线，而且通过陆海要素的统筹配置与产业生态的系统重塑，为培育海洋新质生产力、构建现代海洋产业体系提供坚实战略支撑。统筹陆海空间与资源优势，推动发展格局向陆海协同跨越，是新时代向海图强必须答好的时代考卷。
新时代念好“山海经”的战略基石，是以陆海统筹筑牢国家安全韧性。
经略海洋事关国计民生与国家安全，念好“山海经”，首先要筑牢陆海统筹的韧性基石。这种韧性既表现为打破空间壁垒、畅通经济循环的内生调节能力，又体现在应对外部复杂地缘局势、保障战略资源供给的自主可控水平，二者共同构建起维护国家安全的屏障。
陆海统筹是畅通国内大循环、优化资源配置布局的重要支撑。建设海洋强国要求依托现代物流通道和产业廊道，将沿海的对外贸易门户与内陆的产业腹地进行有机联结。通过建立生产要素在陆海间的双向流动机制，能够有效引导沿海高能级产业向深远腹地延伸，促进腹地资源向开放前沿集聚。2025年，全国海洋生产总值突破11万亿元⑱，海洋经济体量稳步跃升，在稳定国民经济大盘、对冲外部环境波动中发挥着日益关键的作用。
海洋资源的自主保障是应对外部风险、构筑国家发展“护城河”的关键所在。面对全球供应链波动与地缘博弈的加剧，高质量建设“蓝色粮仓”与深海能源基地，本质上是为核心资源供给寻求战略替代、拓展增量空间。通过在优质蛋白供给、海洋油气与清洁能源等关键环节实现技术自主与规模量产，能够有效对冲传统陆源及进口能源、粮食的外部风险。当前，我国深远海智慧渔业装备加速迭代，超深水油气资源实现自主勘探开发，海上风电装机规模持续保持全球领先。这种关键领域保障能力的提升，正助力我国在复杂多变的国际局势中牢牢把握发展主动权。
新时代念好“山海经”的主攻方向，是以科技向新引领产业提质增效。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建设海洋强国必须大力发展海洋高新技术。”⑲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不仅在于通过陆海空间拓展打破资源约束，更在于依托前沿科技创新，带动现代海洋产业高端化、智能化发展，从而将向海图强的战略部署转化为驱动宏观经济提质增效的强大动能。
海洋产业的结构性优化是破除传统增长瓶颈、提升全要素生产率的关键路径。长期以来，我国传统涉海产业大而不强，处于全球价值链中低端。新阶段经略海洋，应通过引入数智化技术与现代装备，系统推动海洋渔业、船舶制造等传统板块进行工艺迭代与流程再造。当前，我国船舶工业正依托科技赋能，加快向高端制造转型发展，历史性攻克大型邮轮、大型液化天然气运输船、航空母舰“三大明珠”，建成一批国之重器。深度的产业转型，不断推动海洋经济向高附加值、高技术含量跃升，为传统产业焕发新活力提供实证。
深海前沿技术的突破是孕育海洋新质生产力、抢占未来竞争主导权的核心引擎。战略性新兴产业与未来产业是引领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新赛道。面对全球激烈的海洋科技博弈，加大在深海探测、海洋生物医药、海洋新能源等领域的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正不断开辟出极具潜力的商业新赛道。近年来，“奋斗者”号全海深载人潜水器不断刷新“中国深度”，为深海矿产勘探与基因资源开发提供国之重器；同时，具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超大兆瓦级海上风力发电机组相继下线并投入商用。这种以硬核科技突破为先导的创新实践，正持续释放巨大的技术溢出效应，带动上下游产业链的集群化演进，成为我国经济迈向中高端、重塑全球海洋产业竞争格局的强劲动力。
新时代念好“山海经”的关键支点，是以向海开放锻造国际竞争优势。
2019年4月，习近平主席在会见应邀出席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成立70周年多国海军活动的外方代表团团长时指出：“我们人类居住的这个蓝色星球，不是被海洋分割成了各个孤岛，而是被海洋连结成了命运共同体，各国人民安危与共。”⑳推进高水平向海开放与深度参与全球海洋治理，既是中国拓展外部发展空间、畅通国内国际双循环的必然要求，又是作为负责任大国维护全球供应链稳定、重塑国际竞争新优势的战略选择。
高水平的向海开放是深度融入全球价值链、提升大国要素配置效率的重要途径。推动宏观经济高质量发展必须打破内向型经济的封闭循环。新阶段经略海洋，需依托具有全球影响力的港口枢纽与海上通道，将国内超大规模市场优势与全球资源网络进行深度对接。稳步扩大海洋领域规则、规制、管理、标准等制度型开放，不仅能够有效降低跨境投资与贸易的制度性交易成本，而且能促使资金、技术、人才等全球高端生产要素向我国沿海开放高地加速集聚。以海为媒的高水平开放，能为产业迈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提供广阔的市场空间与战略纵深，构筑起我国参与国际经济竞合的强劲支点。
深度参与全球海洋治理是拓展国际话语权、保障国家海外利益与发展安全的关键支撑。高质量发展需要稳定、可预期的外部海域环境与安全通道。面对全球海洋地缘政治的深刻演变，向海图强实践正成为维护全球海运网络韧性与供应链安全的重要力量。依托高质量共建“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我国的海洋合作正从传统的商品贸易与基础设施联通，加速向深海极地规则制定、海上通道安全保障、全球海洋公共服务等深层次治理领域延伸。通过在多边框架下积极输出海洋治理的“中国方案”，不仅能有效化解高质量发展进程中的海上安全风险与外部制约，更能推动我国在国际海洋新秩序构建中实现从“规则接受者”向“规则制定者”的战略跃升，为中国式现代化营造安全稳固的外部环境。
多措并举推动新时代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全面提升我国海洋产业国际竞争力
建设海洋强国是一项事关国家发展与安全的全局性、战略性任务。“十五五”时期，深化经略海洋需坚持系统观念，多措并举、协同发力，统筹发展和安全，在筑牢海洋资源开发与生态安全基础的同时，持续激活科技创新与绿色转型的内生动力，着力构建驱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长效机制，扎实推动海洋强国建设不断取得新成效。
坚持创新驱动，加快构建自主可控、产学研用融合的海洋科技创新体系。不断提升海洋经济核心竞争力，关键在于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破解海洋高技术领域“卡脖子”难题与发展瓶颈。在核心技术攻关上，要瞄准世界海洋科技前沿，围绕深海探测装备、深水油气开发、海洋生物基因工程及特种专用材料等战略必争领域，强化基础研究的前瞻性布局，加快突破关键零部件与核心传感器的自主可控瓶颈。通过统筹建设海洋及极地国家实验室等高能级平台，谋划实施重大科技项目，系统性提升海洋研发力量。在协同转化机制上，强化企业在科技创新中的主体地位，持续推广“揭榜挂帅”等协同攻关机制，引导龙头企业联合重点高校与科研院所开展跨学科联合攻关。同时，着力打通创新成果从实验室走向产业化应用的转化通道，依托国家海洋综合试验场与数字化服务平台，完善中试孵化体系。通过健全科技成果评价与收益分配机制，让更多高质量的海洋原创性成果转化为现实生产力，全面放大科技创新的驱动效应。
聚焦产业升级，加快构建特色鲜明、智能绿色的现代海洋产业体系。推动海洋经济提质增效，关键在于优化产业结构、重塑产业链条，深化海洋产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构建头雁领航、优势互补的现代产业生态圈。一方面，以绿色数智化改造推动传统涉海产业焕发新机。深入实施“蓝色种业”创新行动，加快推广深远海养殖与可持续远洋渔业，稳妥推进海洋油气资源储近用远与安全开发。同时，积极探索先进制造业与现代服务业融合发展，丰富“蓝色金融”产品供给，夯实现代海洋产业的传统优势底盘。另一方面，以差异化定位培育新兴产业与未来产业集群。紧密围绕海洋工程装备、生物医药、海洋新能源等关键赛道，实行“一群一策”的差异化培育模式，引导各地依据自身禀赋实现错位发展。重点培育具备全球资源配置能力的链主型企业，带动上下游专精特新中小企业集聚发展。同时，通过实施“蓝色药库”工程与海水综合利用行动，前瞻布局深海产业与海洋数字经济，全面提升我国海洋全产业链的国际竞争力。
突出陆海统筹，加快构建区域联动、东西互济的海洋空间发展体系。拓展海洋经济发展空间，要着力打破行政与地理壁垒，优化区域空间布局，构建以主要海湾为核心、沿海城市群为骨干、陆海内外联动的空间发展格局。在载体建设上，强化重点海湾规划与港产城深度融合。科学衔接国民经济、国土空间与生态环保规划，建立跨区域、跨部门的统筹协调机制。以粤港澳大湾区、渤海湾等核心湾区为先导，坚决打破城市间行政壁垒，摒弃“就港论港”的传统扩张模式，通过精准的规划扭转产业趋同困局。在国土空间规划“一张图”中统筹配置要素资源，支持港口向绿色化、数智化转型，打造各具特色的现代海洋城市。在区域协同上，深化陆域腹地与海洋功能区的精准衔接。扎实推进西部陆海新通道建设，完善多式联运的高效集疏运网络，实现基础设施互联互通。通过健全沿海与内陆省份的联动发展机制，引导腹地资源市场与沿海枢纽功能无缝对接，统筹推动三大海洋经济圈持续扩能增效，推动实现从“沿海独进”向“海陆共赢”的跨越。
秉持和谐共赢，加快构建生态优先、高效开放的全球海洋治理体系。推动海洋事业可持续发展，要统筹高水平生态保护与全方位对外开放，在国际规则制定中争取战略主动。对内，以系统性修复与机制创新夯实生态底板。坚持在保护中开发，严格落实海岸线分类保护，接续实施蓝色海湾等重大专项行动。积极探索蓝色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模式，健全海洋自然资源资产产权制度，稳步开展海洋碳汇核算与交易试点。通过构建生态价值内生激励机制，将海洋生态优势切实转化为高质量发展的经济优势。对外，以深度参与全球治理拓展高水平开放空间。积极践行海洋命运共同体理念，深度参与深海采矿、极地开发、公海保护区划定及海洋碳汇等前沿领域的国际规则制定，务实推进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下相关协定的履约进程。以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为契机，深化与共建国家在科技联合创新、资源开发及生态修复等领域的务实合作。通过构建互利共赢的蓝色伙伴关系网络，既为全球海洋可持续发展贡献中国智慧与中国方案，也为我国涉海企业应对国际贸易壁垒、防范海外合规风险提供坚实的规则保障。
建设海洋强国，是一场薪火相传的宏大实践。从三十余年前习近平同志亲自擘画的“海上福建”先行起步，到如今全面建设海洋强国的国家战略，念好“山海经”始终是贯穿我国向海图强进程的破题之钥。“海上福建”的生动实践，不仅在全国率先蹚出一条陆海统筹、立体开发的特色发展之路，更以产业集群筑牢发展根基、以科技创新驱动动能转换、以系统治理守护生态底色、以开放合作拓展战略空间的宝贵经验，彰显一以贯之的战略定力、系统谋划的科学思维与先行先试的改革魄力。这份植根于地方探索的实践智慧，为我国由海洋大国向海洋强国跨越，提供极具价值的经验借鉴与行动指引。“十五五”时期，念好新时代“山海经”，要始终坚持陆海统筹根本原则，牢牢把握科技创新核心引擎，持续深化制度型开放与系统化治理，加快培育海洋新质生产力，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向海图强之路，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注入源源不断的蓝色动能。
【本文系福建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项目“习近平同志在福建工作期间关于海洋经济发展的重要论述与探索实践”（项目编号：FJ2025XZB024）阶段性成果】
【注释】
①《〈求是〉杂志发表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文章〈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人民日报》，2026年3月16日。
②③⑤⑦⑬⑰本书编写组：《闽山闽水物华新——习近平福建足迹（上）》，北京：人民出版社、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22年，第342页，第345页，第342页，第194页，第348页，第349页。
④“3820”战略工程指的是《福州市20年经济社会发展战略设想》，其中系统谋划了福州3年、8年、20年经济社会发展的目标、步骤、布局、重点等，为福州市发展确立了总纲领、总方略。
⑥⑫习近平：《摆脱贫困》，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92年，第5页，第2页。
⑧《经略海洋见真章》，福建省人民政府，2024年7月15日。
⑨⑪数据来源：《经济大省调研行丨福建：唱响“海洋牧歌” 建设“海上粮仓”》，新华网，2026年5月3日。
⑩《让有福之州更好造福于民——“3820”战略工程引领福州高质量发展纪实》，新华网，2022年10月10日。
⑭中共中央党校采访实录编辑室：《习近平在福州》，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2020年，第9页。
⑮《习近平集体会见出席海军成立70周年多国海军活动外方代表团团长》，《人民日报》，2019年4月24日。
⑯施余兵：《坚持以人海和谐观引领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国家治理》，2025年第18期。
⑱数据来源：《2025年我国海洋生产总值超11万亿元》，《人民日报》，2026年3月18日。
⑲《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求是网，2025年5月27日。
⑳《全球治理层面，总书记提倡构建的命运共同体》，求是网，2021年8月28日。
责编/谷漩 美编/王梦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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