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统筹推进六网一体化建设，是完善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提升经济运行效率的重要战略部署。在这一进程中，数据要素以市场化方式持续参与跨网络资源配置，驱动现代基础设施建设和运行方式由单网络优化向跨网络协同转变。数据要素驱动六网一体化建设内含要素转化、价值释放与空间拓展的价值逻辑。数据要素有效嵌入六网资源配置全过程，需以国家数据基础设施筑牢制度与技术底座，以可信数据空间打通跨网要素流通渠道，以数据智能协同实现整体效能迭代升级。未来重点任务应聚焦强化部际协同机制、建设可信数据空间、拓展跨网络应用场景、统筹城乡数字空间的规划与开发，以此推动数据要素深度赋能六网融合，并为智能经济发展开辟新的增长空间。
【关键词】数据要素 六网一体化建设 可信数据空间 智能经济
【中图分类号】F49/F294 【文献标识码】A
【DOI】10.16619/j.cnki.rmltxsqy.2026.17.006
【作者简介】朱岩，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管理科学与工程系教授、博士生导师，清华大学互联网产业研究院院长。研究方向为数字经济、智能经济、数据要素市场、数智化转型、数智信用、产业互联网，主要著作有《数字经济：内涵与路径》（合著）、《数据资源规划》（合著）、《人工智能与数字经济》（合著）等。
引言
2026年4月28日，二十届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分析研究当前经济形势和经济工作，提出“加强水网、新型电网、算力网、新一代通信网、城市地下管网、物流网等规划建设”。[1]“六张网”统筹建设兼顾传统基建与新型数字基建，是我国完善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赋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战略部署。随着我国数据要素市场逐步成熟，数据已深度嵌入经济运行全过程，成为重塑资源配置方式、驱动产业转型升级的关键生产要素。数智经济的蓬勃发展，推动传统物理基础设施逐步拓展至数字技术与实体设施深度融合的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六张网”覆盖水资源配置、能源保障、算力支撑、信息传输、城市运行和现代物流等关键领域，依托数据要素的贯通、赋能与整合作用，推动社会经济系统全方位、系统性转型升级，是支撑现代经济运行的重要基础体系。
近年来，学界围绕现代基础设施建设、基础设施数字化转型、数据要素价值形成机制等开展大量研究工作，为认识现代基础设施数字化转型和数据要素市场经济特性提供重要理论基础。然而，现有研究大多将数据要素市场和现代基础设施建设视作相对独立的研究议题，未能充分厘清数据要素如何持续参与“六张网”资源配置，对数据要素推动六网一体化建设的实现机制，以及六网一体化建设如何拓展数据要素价值释放空间，尚缺乏系统性、深层次的学理阐释。事实上，数据要素驱动六网一体化建设的关键，不在于数据本身，而在于数据作为生产要素持续参与资源配置并释放价值的过程。基于此，本文以数据要素价值释放为主线，重点分析数据要素驱动六网一体化建设的内在逻辑、实现机制与重点任务。
数智时代“六张网”建设的现实需求
数智技术的深度渗透重塑基础设施的建设逻辑与运行范式，传统基础设施发展模式已难以适配数字经济网状协同、全域联动的发展要求。现代化的基础设施体系更加强调跨域协同、要素互通与整体赋能，“六张网”建设亟需从“工程分立建设”转向“数据一体融合”。
发展范式之需：经济业态迭代催生跨网协同新要求。工业经济时期，各类基础设施主要围绕单一行业需求进行规划建设和运行管理，不同网络之间联动程度较低、协同性不足，资源配置更多针对各网络内部进行优化。数智时代，数据深度重构经济运行方式和资源配置逻辑，产业组织方式逐步由链式协作向网状协同演进，经济运行对跨行业、跨区域和跨主体的资源配置依赖度显著提升，各基础设施之间关联度、耦合性持续增强，基础设施建设范式随之由单体优化逐步转向系统协同，跨网络协同成为资源配置的新特征。例如，确定新能源比例需要算力支撑和通信保障，现代物流体系优化需要综合利用交通、通信和城市运行数据，智慧水网建设依托实时感知、智能分析和动态调度能力实现精细化管控。上述实践表明，“六张网”之间已突破传统工程层面的物理关联，形成紧密的数字化联动体系。在这一背景下，推进六网一体化建设，既要提升各类网络自身能力，也需依托数据要素的贯通赋能作用，打破网络壁垒、实现多网联动，推动数据持续参与六网资源配置全过程，全面提高跨网络的资源配置效率，实现现代基础设施整体效能的数智化提升。
体系适配之需：结构特征呼唤数网融合新形态。“六张网”基础设施整体呈现工程体系专业化分立、数据体系全域性融合的结构特征，这一特征构成数智时代推进六网一体化建设的内在适配需求。从实体工程体系来看，“六张网”承担不同的公共服务职能，其工程体系具有明确的专业分工。其中，水网承担水资源优化配置与供水安全保障职能，新型电网保障能源安全稳定供应，算力网提供全域智能计算与数据处理支撑，新一代通信网承载全域信息传输与万物互联功能，城市地下管网筑牢城市运行安全底线，物流网保障商品和生产要素高效流通。不同网络的建设目标、技术体系、负责部门和运行规律各不相同，专业化、差异化的分工格局是保障各类基础设施安全稳定、高效运行的重要基础。
从数据运行体系来看，“六张网”之间并不存在绝对的行业与领域边界，而是具备天然的整体性、关联性与互补性。“六张网”运行过程中持续形成的大量数据，覆盖自然资源、能源运行、通信保障、城市治理和物流组织等多个领域，不同网络形成的数据共同服务于跨网络资源优化配置。例如，新能源调度需要综合利用气象、水资源、电网运行和算力调度等多源数据；现代物流优化依托产业需求、交通运输、城市运行和通信保障等数据协同；城市地下管网安全运行需要能源、通信和应急管理等系统的实时数据支撑。数据已经成为不同网络之间协同运行的关键纽带，也是各网络持续创造价值的重要支撑。综合来看，工程分立的运行特征与数据一体的禀赋优势形成结构性张力，这也正是数智时代“六张网”建设推进数网融合、实现一体化协同的体系需求之所在。
价值释放之需：要素双重属性推动全域赋能新路径。数智时代数据要素独特的双重属性，为基础设施价值升级提供全新动能，也对六网一体化、全域化赋能建设提出现实需求。近年来，关于数据属性的研究主要集中于信息属性、资源属性、资产属性等方面，其成果对于理解数据价值形成机制具有重要意义。但从智能经济运行规律来看，生产要素属性仍是数据的本质属性。数据是否能变成生产要素，并不取决于数据规模，而取决于其是否持续参与经济社会系统的资源配置并创造价值。海量的数据资源只有经过治理、开发利用并进入资源配置过程，才能转化为生产要素，持续创造经济社会价值。与传统生产要素相比，数据还具备连接属性。数据要素能够突破时间、空间和行业边界，实现跨主体、跨网络协同配置，为资源优化提供实时支撑。需明确的是，融通连接并非数据的最终价值，而是其充分发挥生产要素作用的重要实现方式，依托安全可信的数据流通机制，推动数据在更广范围、更可靠地参与资源配置，持续拓宽数据要素的价值释放空间。
在六网一体化建设场景中，数据要素的价值释放体现为双重路径。一方面，可信数据深度嵌入各网络的生产过程，通过产品数据化和数据产品化的双向赋能，直接创造数据要素价值；另一方面，数据在连接各网络主体的过程中，重构不同领域主体的协作模式，释放跨网络的数据应用场景与消费需求，进而创造更大的数据要素价值。综上所述，数据要素双重属性的赋能特性，决定“六张网”应摒弃分散建设模式，以一体化全域赋能适配数据价值释放的内在规律。
数据要素驱动六网一体化建设的内在逻辑
数据要素驱动六网一体化建设，是数据资源转化、价值释放与空间重塑共同作用的理论过程。推进六网一体化建设，既需厘清数据资源向生产要素转化的内在机理，也要把握要素价值释放带动基础设施协同演进的动力机制，还应明晰基础设施数据底座对于拓展数字发展疆域的重要意义。
要素转化逻辑：数据资源向生产要素转化。与土地、劳动、资本等传统生产要素相比，数据具有可复制、可共享、可持续利用等特点。传统生产要素主要依靠要素投入实现价值产出，而数据资源只有经过持续开发与利用，才能转化为参与传统资源配置的生产要素。数据价值并不由资源体量简单决定，而是取决于数据参与社会资源配置的深度、广度和效率。
“六张网”建设能够生成覆盖水、能源、算力、通信、城市治理和物流等领域的大量数据资源，高质量数据的供给为数据参与这些领域的资源配置奠定坚实基础。随着各领域数据治理能力持续提升，各网络的数据资源将突破单一网络内部的应用局限，推动跨网络的数据流通与价值交互，持续提升全域资源配置效率，从而充分发挥“六张网”对经济社会发展的支撑作用。由此可见，数据要素通过“六张网”建设进一步向生产要素转化，全面融入社会生产体系，这既是数据价值形成的基本规律，也是数据要素驱动六网一体化建设的逻辑起点。
价值释放逻辑：数据要素牵引跨域协同演进。数据完成向生产要素的转化之后，其经济价值不再局限于信息记录和技术支撑，而是能够在参与资源配置的过程中不断创造新增价值。数据要素在“六张网”建设中的价值释放，本质上是数据持续参与资源配置并释放生产要素价值的过程。这一过程呈现三重特征。一是持续性。数据不会因一次使用而消耗，其价值随着开发利用不断积累。“六张网”常态化运行持续产出动态更新的数据资源，为数据要素持续参与资源配置提供稳定来源。二是协同性。数据能够打破行业边界和网络边界，在不同主体之间快速流动，通过数据协同实现跨网络的资源优化配置。一般而言，数据参与资源配置范围越广、协同程度越高，其生产要素价值就越能够充分释放。三是增值性。数据参与资源配置，能够提升单一网络的运行效率，形成跨网络的数据资源，丰富数据开发利用场景，不断累积数据价值，进一步提升基础设施体系的综合效益。
以数据要素驱动“六张网”建设，实质是推动数据持续介入经济社会各类要素的资源配置活动。无论是水资源优化配置、能源调度、算力组织，还是通信保障、城市治理和现代物流，只有充分发挥数据要素的效能，才能最终实现其数智化建设的目标。因此，数据要素作为生产要素持续创造价值，构成“六张网”整体协同发展的内在动力。
空间拓展逻辑：数据底座支撑综合数字空间生成。实现“六张网”在数据层面的融通整合，将有利于开发覆盖城市和乡村的数字空间。数字空间最早萌芽于游戏应用场景，而后逐步向零售、社交、生活服务等民生领域延伸，持续改善大众生活体验。21世纪初，多国政府开始探索面向全社会的数字空间建设，但多数实践尚未形成成熟可持续的运营模式。2003年，美国林登实验室推出“第二人生”（Second Life），[2]引发学界对数字生存、数字空间经济社会规则构建的讨论。但直至当下，现有数字空间大多局限于单一行业、单一领域，尚未形成如同现代城市一般、影响人类生存的“数字新土地”。
规划和建设覆盖城市和乡村的综合数字空间，需要准确、可信的基础数据，“六张网”建设所产出的全域基础设施数据，为人类数字空间的建设发展奠定坚实基础。例如，2021年北京市朝阳区和清华大学互联网产业研究院开展中心商业区（CBD）的数字空间建设相关实践，探索由政府规划城市数字空间、市场化开发数字空间、民生化利用数字空间的新路径。其融合城市信息模型（CIM）、建筑信息模型（BIM）、虚拟现实、社交网络等多项技术，依托实体城市基础设施，在数字世界中实现产业布局的优化重组。总体来说，六网一体化带来的海量可信数据，为构建服务经济社会系统的多样化综合数字空间提供现实可能。
数据要素驱动六网一体化建设的实现机制
数据要素价值的有效释放，有赖于配套的制度环境与底层基础能力，保障数据能够持续介入各领域资源配置。“六张网”建设涉及领域多样，不同网络之间数据来源复杂、管理主体分散、运行规则各异，如果缺乏统一的数据基础能力和制度安排，数据要素便难以开展跨网络资源配置，其生产要素价值也难以充分释放。从实现路径来看，六网一体化建设需依托三重机制协同联动：以国家数据基础设施夯实底层制度与技术底座，以可信数据空间打通跨网要素流通渠道，以数据智能协同实现整体效能迭代升级。三者共同为数据要素深度参与六网资源配置构筑完整保障体系。
底座体系支撑：国家数据基础设施筑牢要素配置基础。2024年12月31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数据局、工业和信息化部等联合印发《国家数据基础设施建设指引》，[3]为建立全国一体化数据要素市场夯实政策基础。国家数据基础设施是支撑数据资源开发利用与数据要素流通的重要公共基础设施，其定位并非替代行业信息系统，而是搭建统一的数据基础能力，为不同主体之间的数据互联、可信流通和开发利用提供制度保障和技术支撑。
当前，“六张网”各领域建设主体不一、标准体系各异、运行规则相互独立，数据往往分散于不同系统内部，难以形成统一的数据资源体系，一定程度上制约跨网络的资源配置活动开展。仅仅依靠行业数字化建设，难以充分释放数据要素潜能。国家数据基础设施对“六张网”建设的重要意义，在于建立统一的数据目录、身份标识、接口规范、安全规则和互联互认机制，降低数据流通成本，提升数据开发利用效率，推动分散的数据资源转化为可配置的数据要素。国家数据基础设施并不直接生成“六张网”建设的数据价值，而是通过提供统一的数据制度环境和基础能力，为数据要素持续参与“六张网”资源配置提供长期稳定的制度支撑。
流通机制保障：可信数据空间建设打通跨网络配置渠道。可信数据流通是数据要素发挥生产要素作用的重要条件，也是推动“六张网”协同发展的关键环节。其能够在明晰数据产权、统一运行规则、保障安全可控的基础上，实现数据依法、有序、高效流动，支撑数据持续开展跨主体、跨网络的资源配置活动。
2024年11月21日，国家数据局印发《可信数据空间发展行动计划（2024—2028年）》，为各级政府、经营主体建设可信数据空间提供政策指引。[4]“六张网”的数据空间建设应当对标统一建设标准，兼顾跨网互联互通的基础能力与多主体协同创新的发展能力。
“六张网”持续形成的数据资源具备较强的互补性，水资源运行数据、能源运行数据、算力调度数据、通信保障数据、城市管网数据和物流组织数据共同反映经济运行状态。在可信流通机制的约束之下，不同领域数据得以打破行业壁垒，在更广范围服务于资源优化配置。智慧城市建设中地下管网、能源供应和通信网络的实时联动等便是典型实践。现实场景表明，可信数据流通越充分，数据参与资源配置覆盖范围就越广，“六张网”整体协同效率就会越高。因此，可信数据流通既能降低数据参与资源配置的制度成本，也进一步拓展数据要素释放生产要素价值空间，为六网一体化建设提供持续动力。
智能迭代赋能：数据协同运转提升六网整体效能。2025年8月21日，《国务院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正式印发，提出“推动人工智能与经济社会各行业各领域广泛深度融合，重塑人类生产生活范式，促进生产力革命性跃迁和生产关系深层次变革，加快形成人机协同、跨界融合、共创分享的智能经济和智能社会新形态”。[5]推动“六张网”实现数据层面的智能协同，正是落实“人工智能＋”行动的内在要求。
数据智能协同是数据要素持续参与“六张网”资源配置的直接表现，各网络异构数据需要依托多样化的智能工具完成协同创新。“六张网”持续运行、不断产出高质量数据资源，为数据要素持续形成提供基础；新的数据要素进一步参与资源配置，不断释放生产要素价值，推动“六张网”智能协同能力迭代升级。由此形成“数据资源智能协同—数据要素持续参与资源配置—生产要素价值持续释放—六网整体效能持续提升”的正向循环。应当明确，数据智能协同并非取代工程协同，而是以实体工程协同为基础，依托数据与流程协同，进一步实现“六张网”功能的深化与拓展。
数据要素驱动六网一体化建设的重点任务
当前，六网一体化建设应遵循数据要素市场发展规律，以国家数据基础设施为支撑、以可信数据空间为保障，充分应用人工智能技术实现跨网络数据协同，将数据价值开发与各网络应用场景拓展有效结合，培育新型应用需求，完善数据要素持续参与“六张网”建设的制度环境。以下从四个维度明确六网一体化建设的重点任务。
强化部际协同机制，促进“六张网”建设与国家数据基础设施深度融合。“六张网”建设在数据层面具备天然一体化特征，其规划建设应当主动对接国家数据基础设施建设进程。一方面，各网建设要充分利用现有国家数据基础设施，比如算力、区块链基础设施等，避免重复投资；另一方面，各领域需在国家数据基础设施统一标准指导下，按照统一规划标准以及互联互通、安全可信的原则，加快完善数据目录体系、身份标识体系、接口规范体系和安全保障体系，增强不同网络之间的数据互联互认能力，降低跨主体、跨行业和跨网络的数据流通成本，推动各领域基础设施有机融入国家数据基础设施整体布局，助力全国统一数据要素市场建设。
建设可信数据空间，夯实底层数据的可信性和互操作能力。可信数据流通是数据要素有效参与资源配置的前提。建设可信数据空间对破解“数据孤岛”难题，推动数据要素高效流通共享具有重要意义。[6]“六张网”各主管部门在进行整体规划时，需充分重视建设可信数据空间的重要意义，保障“六张网”业务运行架构搭建于可信数据体系之上。在制度层面，完善数据产权制度、授权使用机制、定价流通机制、收益分配和安全治理等制度体系，建立覆盖数据采集、开发利用、流通共享和应用服务全过程的可信流通机制，保障“六张网”领域数据依法合规、高效有序流动。在运行层面，遵循可信数据空间统一建设标准，夯实“六张网”底层数据互通基础。在此基础上，强化跨行业、跨部门、跨区域数据协同规则建设，推动水资源、能源、算力、通信、城市运行和物流等领域形成统一的数据协同机制，提升数据跨网络资源配置效率，促进不同网络之间形成更加紧密的协同关系。
拓展跨网络应用场景，增强数据要素价值释放能力。应用场景是数据要素价值释放的关键载体，数据参与资源配置的广度和深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应用场景的丰富程度。数智时代经济社会的智能化需求，是智能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动力源泉。为此，六网一体化建设需坚持需求导向、场景牵引的发展思路，围绕“六张网”协同运行现实诉求，持续拓展数据跨网络综合应用场景。聚焦水资源优化配置、新能源消纳、算力调度、城市运行保障、物流组织优化等重点领域，推动多源数据综合开发利用，全方位提升数据要素价值释放能力。同时，鼓励各领域探索跨行业、跨区域的数据开发利用新模式，充分激活“六张网”数据要素流通的市场活力。
规划开发城乡数字空间，拓展智能经济发展的新领域。六网一体化建设覆盖智能化生产生活诸多维度，为我国规划和开发城乡数字空间提供坚实条件。各级政府应当充分认识六网一体化建设的综合效益，将城乡数字空间建设纳入新型基础设施整体规划体系。借鉴土地要素市场培育的发展经验，探索将数字空间视作城乡发展的“新土地”资源，深度挖掘其在资源开发、产业组织、政府治理、民生保障等领域的赋能价值，有序推进城乡数字空间试点建设。依托数据对山水资源、人力资源、特色物产等进行数字化重组，持续挖掘城乡数字空间经济价值，探索数字文明发展新范式。
结语
统筹推进水网、新型电网、算力网、新一代通信网、城市地下管网和物流网“六张网”建设，是我国完善数智基础设施体系、提升经济运行效率的重要战略部署。我国数智基础设施建设正在由工程体系协同迈向数据体系协同，数据要素持续参与资源配置，成为推动六网一体化建设的重要动力。面向未来，数据要素将在更广范围、更深层次嵌入六网一体化进程，为提升“六张网”建设整体效能、推动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韧性支撑。
注释
[1]《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 分析研究当前经济形势和经济工作：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主持会议》，《人民日报》，2026年4月29日，第1版。
[2]由菲利普·罗斯代尔（Philip Rosedale）创立的林登实验室（Linden Lab）于2003年6月23日正式向公众开放的在线虚拟世界平台。该平台通过提供三维建模引擎和脚本语言（LSL），允许用户自主创建虚拟建筑、物品乃至完整的社交规则，被视为Web 2.0时代用户生成内容（UGC）和虚拟经济体系的先驱。
[3]《国家发展改革委 国家数据局 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国家数据基础设施建设指引〉的通知》，2024年12月31日，https://www.gov.cn/zhengce/zhengceku/202501/content_6996487.htm。
[4]《国家数据局关于印发〈可信数据空间发展行动计划（2024—2028年）〉的通知》，2024年11月21日，https://www.gov.cn/zhengce/zhengceku/202411/content_6996363.htm。
[5]《国务院印发〈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2025年8月21日，https://www.gov.cn/yaowen/liebiao/202508/content_7037868.htm。
[6]庄子银：《构筑可信数据空间助力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人民论坛》，2026年第1期。
Data Factor-Driven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the Six Networks
Zhu Yan
Abstract: Coordinating and advancing the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six networks constitutes an important strategic arrangement for improving the modern infrastructure system and raising the efficiency of economic operation. In this process, data factors continuously participate in cross-network resource allocation in a market-oriented manner, driving the construction and operation mode of modern infrastructure to shift from single-network optimization toward cross-network coordination. The data factor-driven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the six networks embodies a value logic of factor transformation, value release and spatial expansion. To effectively embed data factors into the whole process of resource allocation for the six networks, it is necessary to consolidate the institutional and technical foundation via national data infrastructure, open up channels for cross-network factor circulation through trusted data spaces, and achieve iterative upgrading of overall efficiency with data intelligence coordination. Future priority tasks should focus on strengthening the inter-ministerial coordination mechanism, building trusted data spaces, expanding cross-network application scenarios, and coordinating the planning and development of urban-rural digital spaces. These measures will promote the deep empowerment of six-network integration by data factors and open up new growth space for the development of the intelligent economy.
Keywords: data factors,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the six networks, trusted data space, intelligent economy
责 编∕杨 柳 美 编∕澎 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