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长江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也是中华民族发展的重要支撑。沿江各省市坚持规划统领、协同发力、法治护航,奋力书写治水兴江的生动实践,构建起以堤防、水库、蓄滞洪区协同的防洪体系,基本实现大洪无大灾 ;建成世界级清洁能源走廊,有力支撑西电东送和“双碳”目标 ;黄金水道全线贯通,航运能力实现由“通”向“畅”、由“大”向“强”的重大跨越 ;灌溉与供水体系保障粮食安全与农村饮水,南水北调工程效益显著;全流域生态环境得到根本性好转,生物多样性恢复,岸线整治与绿色转型成效突出。长江的治理、开发和保护,始终有前瞻性的战略布局、系统全面的任务布局和清晰可行的实施路径,为全球大江大河治理贡献了成熟可行的中国方案。
关键词:大保护 防洪体系 清洁能源走廊 黄金水道 南水北调
【中图分类号】TV882.2 【文献标识码】A
长江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也是中华民族发展的重要支撑。长江流域以占全国18.8%的国土面积,生产全国1/4的粮食、养育全国1/3的人口、创造全国近一半国内生产总值,是长江经济带发展、长三角区域一体化发展、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等重大战略的重要依托,战略地位突出,是我国经济重心所在、活力所在。千百年来,治理长江、守护长江始终是关乎国泰民安、永续发展的重大国计课题。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四次主持召开座谈会,为推动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掌舵领航、谋篇布局,作出长江经济带“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的战略决策,形成大江大河治理开发和保护的中国方案、中国经验和中国实践。
筑牢防洪屏障,江河安澜见证工程奇迹
受季风气候和特殊的三级阶梯地形的影响,长江洪水峰高量大、洪涝灾害频发多发,曾给沿江百姓带来巨大灾难,是全国防洪的“心腹之患”。据历史记载粗略统计,自西汉(公元前206年)至清末(1911年)的2117年间,长江水灾共214次,平均约10年一次;长江水灾愈到近期愈多,灾情也愈严重,唐代平均18年一次,宋、元时期平均5—6年一次,明、清时期平均4年一次。
善为国者,首治洪涝。新中国成立之初,国家就十分重视长江流域的防洪减灾工作,提出“确保荆江大堤,江湖两利,蓄泄兼筹,以泄为主,上下荆江统筹考虑”的荆江综合治理方针,并规划实施荆江大堤除险加固、兴建荆江分洪工程等一系列工程。此后,根据新形势、新情况、新要求,国家多次安排部署修编《长江流域防洪规划》,提出长江流域要逐步建成“以堤防为基础、三峡工程为骨干、干支流水库、蓄滞洪区、河道整治相配合,平垸行洪、退田还湖[1]、水土保持等措施及防洪非工程措施相结合的综合防洪减灾体系”。根据规划提出的防洪减灾工程体系,几代水利人心系长江安危,攻坚克难,1975年建成嘉陵江碧口水库,1998年建成雅砻江二滩水库,1994年三峡水库开工建设、2003年开始蓄水运用,2004年汛期首次拦洪运用。
截至目前,长江流域干支流已建成三峡、丹江口等承担防洪任务的控制性水库57座,总防洪库容约750亿立方米;长江中下游干流3900余公里堤防按规划全线达标,治理河道总长约1673公里,完成28处蓄滞洪区围堤达标建设、9处蓄滞洪区分洪闸建设和4处蓄滞洪区安全区建设,实施1458个圩垸平垸行洪、退田还湖。以堤防、水库、蓄滞洪区为核心的工程体系筑牢长江防洪屏障;另外,加强水利工程联合调度,从水库“独奏”到132座工程“合鸣”,防洪标准显著提升,洪涝灾害损失大幅降低,基本实现遇大“洪”而未见大“灾”的目标,为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的防洪安全保障。
夯实电源根基,西电东送保障能源安全
能源安全是关系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全局性、战略性问题。长江上游水能资源富集,是国家能源战略的重要支点。党的十八大以来,沿江各省市协同推进水电开发与生态保护,依托世界级清洁能源走廊,引领西电东送向绿色化、智能化加速迈进[2],为保障国家能源安全、实现“双碳”目标注入强劲的长江力量。
长江上游水能资源得天独厚,是国家水电开发的战略宝库。长江上游干支流几乎全部流经高山峡谷,河道比降陡、落差大,水量丰沛、相对稳定,蕴藏着极为丰富的水能资源,水电理论蕴藏量达2.14亿千瓦、可开发量1.71亿千瓦,分别占长江流域总量的80%和87%。国家规划的13大水电基地中,有金沙江、长江上游、雅砻江、大渡河和乌江等5大水电基地位于长江上游,规划装机1.54亿千瓦、年发电量7050亿千瓦时,分别占十三大水电基地规划总量的55%和58%[3]。
清洁能源走廊全面建成,为西电东送提供强大支撑。2000年11月,乌江流域洪家渡水电站、引子渡水电站同时开工,拉开长江流域西电东送的大幕;目前长江上游已建成以乌东德、白鹤滩、溪洛渡、向家坝、三峡和葛洲坝等6座巨型水电站为基础的世界最大清洁能源走廊。6座巨型水电站总装机容量超7000万千瓦,年发电量超3000亿千瓦时,年发电量可满足广东省全年用电量的三分之一,或北京市和上海市的全年用电量。截至2025年底,6座巨型水电站累计发电量超4万亿千瓦时,相当于节约标准煤12亿吨,减排二氧化碳近33亿吨[4],为保障国家能源安全、促进能源绿色低碳转型作出重要贡献。
水电灵活调节优势凸显,引领“水风光”一体化清洁能源基地建设。水电充分发挥其调度灵活的优势和“超级充电宝”的调节作用,支撑长江上游建成“水风光”一体化的清洁能源基地。例如,为配合长江上游雅江、道孚、理塘和新龙等四县风电和光伏资源的开发,雅砻江两河口水电站在常规水电站的基础上,扩建120万千瓦混合式抽水蓄能电站,与已建300万千瓦常规水电协同,可配套消纳约700万千瓦风光新能源[5],为电网提供平滑、优质的清洁电源。雅砻江两河口混合式抽水蓄能电站投产后,将是全球规模最大的混合式抽蓄电站。长江水电为西电东送提供稳定的电源,为实现“双碳”目标提供坚实保障。
打通碍航滩险,建成黄金水道通江达海
交通是兴国之要、强国之基。长江作为我国内河航运的黄金大动脉,承载着区域协调发展的重大使命。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长江流域要加强合作,充分发挥内河航运作用,发展江海联运,把全流域打造成黄金水道。[6]党的十八大以来,沿江各省市深入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打造黄金水道的重要指示精神,坚持系统谋划、科学整治,统筹航道建设与生态保护,推动长江航运实现由“通”向“畅”、由“大”向“强”的重大跨越,为构建现代化综合交通运输体系、服务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提供强劲支撑。
长江航运需求旺盛、自然条件优越,系统谋划与高位推动为黄金水道建设奠定战略基础。长江连接西南、华中和华东三大经济区,上下游资源与市场互补性强,航运需求规模庞大;加之水量丰沛、无结冰期、四季通航,具备发展内河航运的天然优势。2013年7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武汉新港阳逻集装箱港区调研时强调,长江流域要加强合作,充分发挥内河航运作用,发展江海联运,把全流域打造成黄金水道。[7]交通运输和水利等部门,按照“深下游、畅中游、延上游、通支流”思路,统筹航道整治与生态保护,合力推进黄金水道建设。
三峡工程重塑上游、系统整治提升中下游,黄金水道全线贯通实现通航能力历史性跨越。天然川江河段以“险、窄、浅、急”著称,仅能通行500至1000吨级船舶,素有“鬼门关”之说。三峡水库蓄水至175米后,回水直达重庆朝天门,消除139处滩险和41处单行控制河段,维护水深从2.9米提升至3.5至4.5米,航道等级升至一级,万吨级船队全年昼夜通航直达重庆。中下游遵循“固滩稳槽、疏浚结合、生态优先”,协同推进水系整治与生态修复,推动长江经济带生态大保护、大修复、大发展。[8]截至2025年底,宜昌至武汉4.5米水深全线贯通,武汉至安庆维护水深达6米,安庆至南京达8米,南京以下12.5米深水航道基本建成,形成“5万吨级海轮直达南京、万吨级直达武汉、5000吨级直达宜昌”的黄金水道格局。
干支联动与梯级调度激增货运量,破解三峡船闸制约的新通道建设将释放更大潜能。利用上游支流及洞庭湖、鄱阳湖、汉江等水利设施,长江航运向支流延伸,主要通航支流基本实现通江达海;上游梯级水库群蓄丰补枯,显著增加中下游枯水流量,货运量随之激增。2025年,长江干流主要港口货物吞吐量超42亿吨,较2000年增长20倍,稳居世界内河首位。然而,三峡船闸通过量2025年达1.7亿吨,船舶平均待闸超40小时,形成制约[9]。为此,国家规划的三峡水运新通道即将开工,建成后三峡段年通航能力将从1亿吨跃升至2.8亿吨,为黄金水道进一步畅通、通江达海注入强劲动力。
聚焦民生福祉,灌溉供水惠及亿万群众
长江流域以占全国三分之一的水资源量,承载着保障粮食安全、改善农村供水、支撑国家水网建设的多重使命。党的十八大以来,沿江各省市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统筹灌溉供水与粮食生产、农村饮水与城乡一体、本地用水与跨区调水,将水利建设成果转化为千家万户看得见、摸得着的民生福祉,书写治水兴水的温暖答卷。
夯实粮食安全水利根基,大中型灌区成为稳产“压舱石”。长江流域光、热、水等条件充足,是我国最重要的粮食生产基地之一,素有“湖广熟,天下足”“鱼米之乡”之称。粮安天下,农稳社稷。牢记习近平总书记“中国人的饭碗任何时候都要牢牢端在自己手上”的嘱托,水利和农业部门在长江流域持续推进灌区新建、续建配套和节水改造。截至2024年,长江流域已建成耕地有效灌溉面积2.6亿亩,近20年增加约3500万亩,其中承担粮食稳产“压舱石”作用的大中型灌区2696处,有效灌溉面积1.4亿亩;长江流域耕地亩均灌溉水量,从2006年的455立方米下降到2024年的402立方米,下降12%,基本实现在农业用水量稳定的情况下,灌溉面积和粮食产量稳步增长的目标,保障粮食安全。
农村供水实现历史性跨越,从“有水喝”迈向“喝好水”。农业灌溉条件改善能够大大提高农业综合生产能力,不仅为粮食连年增产丰收作出贡献,而且为农民增收和乡村全面振兴提供有力支撑。受地形地势和农村人口居住分散等因素影响,过去长江流域农村供水多为分散式供水,水质和保障率不高。当前,长江流域持续推进农村饮水安全和城乡供水一体化工程,截至2025年,农村自来水普及率接近95%,规模化集中供水服务人口比例超65%,基本实现从“有水喝”向“喝好水”的转变。
南水北调工程效益显著,一泓清水北上润泽北方大地。长江流域的水资源在支撑流域经济社会发展的同时,为南水北调东线、中线工程等跨流域调水工程,提供源源不断的水源,支撑黄淮海平原区经济社会发展和河湖生态环境改善,为京津冀协同发展提供水安全保障。截至2025年,南水北调东线一期工程、中线一期工程累计调水约828亿立方米,惠及工程沿线共45座大中城市、1.85亿人。北京市城区供水八成为南水、天津市城区和雄安新区供水全部为南水;东线工程在齐鲁大地形成了“T”字形供水大动脉。南水北调工程充分利用富余水量,向北方50多条河流实施生态补水,调水沿线河湖生态状况明显改善,受水区地下水由持续下降的态势转变为上升趋势。
深化系统治理,河湖生态环境持续向好
生态兴则文明兴,生态衰则文明衰。长江拥有独特的生态系统,是我国重要的生态宝库。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瞻远瞩,从中华民族长远利益考虑,作出“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的战略决策,走生态优先、绿色发展之路,推动长江生态环境保护发生历史性、转折性、全局性变化。沿江各省市坚持系统治理、标本兼治,还一江清水向东流,走出一条生态优先、绿色引领的高质量发展新路。
直面突出问题,以“共抓大保护”理念引领系统治理。过去一段时间,受传统的思维和经济利益驱动,长江流域重开发轻保护、重工程轻管理,各行业各自为政、缺少多部门协同。长年累月,长江不堪重负、生态环境问题凸显,长江“病了”。党的十九大报告将“以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为导向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纳入新时代实施区域协调发展战略的重要内容。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就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和长江生态环境保护发表重要讲话,指出:“长江经济带应该走出一条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的新路子”[10],“把修复长江生态环境摆在压倒性位置”[11]。
打好长江保护修复攻坚战,一江清水重现盎然生机。长江源头强化水源涵养功能建设,上游开展梯级水库群生态调度,中游持续推进通江湖泊生态保护修复,中下游实施河湖岸线清理整治。全流域扎实推进点源、面源污染治理及小水电清理整顿,长江经济带城市生活污水集中收集率达76.4%,畜禽粪污综合利用率超过80%,长江流域断面水质优良率达98.9%,干流全线水质连续6年稳定保持在Ⅱ类,太湖、巢湖、洪湖等重点湖泊水质持续改善[12]。与此同时,重点水域深入实施“十年禁渔”,水生生物多样性加快恢复。中华鲟在自然产卵中断25年后,于2026年再次实现自然产卵并成功孵化;长江江豚数量止跌回升,从2012年的1045头增加至2025年的1426头;三峡水库连续15年实施24次生态调度,促进四大家鱼自然产卵繁殖,长江干流宜都断面四大家鱼产卵规模,从2011年不足2亿粒增至2025年的3.6亿粒;2021—2024年累计监测到土著鱼类344种,比禁渔前增加36种[13],长江干流、鄱阳湖生物完整性指数跃升两个等级。
岸线整治成效显著,绿色转型实现新突破。沿江1公里内落后化工产能已全部淘汰,1361座非法码头被彻底整改,20多万个入河排污口得到规范整治,曾经杂乱的江岸重新披上绿装。河湖生态环境的改善不仅仅是现象,更是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的内在体现。近年来,长江经济带在人工智能、量子信息、集成电路、生命科学等领域突破一批关键核心技术;培育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41家、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30家,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骨架;绿色转型实现新突破,长江经济带以占全国约1/3的能源消耗和碳排放,贡献近一半的国内生产总值。
强化制度保障,推动治水兴江生动实践
党的十八大以来,沿江各省市坚持规划统领、协同发力、法治护航,奋力书写治水兴江的生动实践,推动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为全球大江大河治理贡献了成熟可行的中国方案。
规划统领。1950年,长江水利委员会成立,1953年提出《关于治理长江计划基本方案的报告》,为后续规划奠定基础。1956年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成立,1959年印发《长江流域综合利用规划要点报告》,这是我国历史上首部国家级流域综合规划,绘制长江流域治理、开发和保护的最初蓝图。此后,相关部门编制《长江流域综合规划》《长江经济带发展规划纲要》等综合规划,以及《长江流域水资源综合规划》《长江流域防洪规划》《长江经济带生态环境保护规划》等专项规划,并在实践中根据新情况、新形势和新要求不断地修编完善,深化细化蓝图。长江的治理、开发和保护,始终有前瞻性的战略布局、系统全面的任务布局和清晰可行的实施路径。
协同发力。在工程建设的同时,注重管理措施和科技支撑。全面推进节水型社会建设,建立覆盖省、市、县三级的用水总量和强度“双控”指标体系,完成23条跨省江河流域水量分配,组织实施汉江等13条跨省江河流域水量调度管理;建立长江流域省级河湖长联席会议机制,落实全面推行河湖长制工作部际联席会议确定的重点任务,建立“长江委+省级河长办”河湖长制协作机制,搭建跨区域协调协作平台,强化重要河湖、跨省河湖、重点水域的管理保护;在长江流域实施水利工程统一调度,调度对象由控制性水库扩展至水库、闸站、航电枢纽等各类水工程,数量从2016年的32座增加至2025年的132座,调度目标从防洪,拓展至防洪、供水、生态、发电、航运等多目标协同。
法治护航。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河湖主题法律密集出台[14],依法治江谱写出新篇章。2020年,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我国首部流域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长江保护法》颁布实施;《长江河道采砂管理条例》《长江流域控制性水工程联合调度管理办法(试行)》《长江河道采砂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等3部规章相继施行;《长江省际边界重点河段采砂管理行政处罚裁量基准》《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河湖生态流量监督管理办法(试行)》等14项流域规范性文件陆续出台,为长江的治理、开发和保护,为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构筑坚实的制度“堤坝”。
【本文作者为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流域水循环与水安全全国重点实验室学术委员会主任 王浩】
注释
[1]长江水利委员会:《长江流域防洪规划(2025-2035)》,武汉,2025年。
[2]郁琼源:《世界最大清洁能源走廊单日发电量达14亿kW·h》,《四川水力发电》,2023年第S1期,第78页。
[3]中国水电工程顾问集团公司:《十三大水电基地的规划及其开发现状》,《中国水电100年(1910-2010)》,北京:中国电力出版社,2010年,第407—414页。
[4]《长江干流6座大型水电站给出十年答卷》,中国长江三峡集团有限公司官网,2026年3月23日。
[5]《两河口抽蓄(在建) 全球最大的混合式抽水蓄能项目》,雅砻江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官网,2025年1月3日。
[6]《习近平在湖北考察改革发展工作时强调 坚定不移全面深化改革开放 脚踏实地推动经济社会发展》,《人民日报》,2013年7月24日,第1版。
[7]《万里长江绘新图——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故事》,中国政府网,2023年7月26日。
[8]李百炼、伍业钢:《谈“十四五”生态保护与绿色发展的生态关系》,《科技导报》,2021年第3期,第88—101页。
[9]《2025年长江干线港口货物吞吐量再创历史新高》,中国政府网,2025年12月29日。
[10][11]《习近平著作选读》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年,第153页、第150页。
[12]《长江经济带十年之变》,国家发改委官网,2026年2月2日。
[13]《农业农村部:2021至2024年长江流域累计监测到土著鱼类344种》,人民网,2026年1月6日。
[14]踪家峰:《新时代河湖保护治理的方法路径》,《人民论坛》,2024年第14期,第69—7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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