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全面从严治党是新时代党的建设的战略方针，其中“严”是主基调。全面从严治党包括制度和文化两类对策，文化类对策即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从历史比较看，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在理念、内容和方法等层面都实现实质性突破，并取得显著实践效果。然而，对照坚持目标导向、问题导向，以及全面从严治党“严”的总要求，仍存在一定不足。坚持目标导向，应以建成廉洁文化为最终目标；坚持问题导向，应首先清除腐败及其滋生的土壤和条件；遵循全面从严治党“严”的总要求，则应不断强化并彰显廉洁文化建设的“硬约束”。
【关键词】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 全面从严治党 硬约束
【中图分类号】D262.6 【文献标识码】A
【DOI】10.16619/j.cnki.rmltxsqy.2026.14.005
任建明，山西大学纪检监察学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廉政学、公共管理、组织领导，主要著作有《中国新时期反腐败历程》、《腐败与反腐败：理论、模型和方法》（合著）等。
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是健全全面从严治党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加强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是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中的一项基础性任务。相较过去的“党要管党、从严治党”的方针政策，全面从严治党战略部署在覆盖范围、严格程度、责任举措等方面均有质的不同。相较过去工作，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有着鲜明特色，在理念、内容、方法等方面均发生历史性变化。在全面从严治党视域下探讨廉洁文化建设，对于定位把握、工作开展都具有重要意义。
全面从严治党的内涵与举措
全面从严治党是新时代管党治党的长期战略。马克思主义政党历来坚持铁的纪律，中国共产党始终坚持党要管党、从严治党。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围绕全面从严治党提出一系列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一方面，全面从严治党是新时代管党治党新形势新任务的需要；另一方面，党的十八大以前的一个时期里，管党治党存在宽松软现象，这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党的建设出现滑坡，党内思想和组织涣散，党的创造力、凝聚力、战斗力下降，党员干部作风和腐败问题突出。
习近平总书记在十八届中央纪委六次全会上，对全面从严治党的内涵和实质进行系统全面阐述，指出：“全面从严治党，核心是加强党的领导，基础在全面，关键在严，要害在治。‘全面’就是管全党、治全党，面向8700多万党员、430多万个党组织，覆盖党的建设各个领域、各个方面、各个部门，重点是抓住‘关键少数’。‘严’就是真管真严、敢管敢严、长管长严。‘治’就是从党中央到省市县党委，从中央部委、国家机关部门党组（党委）到基层党支部，都要肩负起主体责任，党委书记要把抓好党建当作分内之事、必须担当的职责；各级纪委要担负起监督责任，敢于瞪眼黑脸，勇于执纪问责。3年多来从严治党的实践已经试出了人心向背，我们必须坚持不懈抓下去，使管党治党真正从宽松软走向严紧硬。”[1]这一重要论述为我们理解全面从严治党的内涵和举措提供基本遵循。
理解全面从严治党的内涵，应抓住三个关键词，即全面、严、治。这三个关键词分别对应管党治党的三个重要方面，即覆盖范围、严格程度、责任举措。“全面”包括管党治党的对象范围和工作内容两个方面。从对象范围看，全面从严治党实现了对全体党员、所有党组织的全覆盖，重点对象是“关键少数”。历史地看，特别是从改革开放以来的大多数时段看，管党治党的对象主要针对的是领导干部，特别是主要领导干部。从工作内容看，全面从严治党覆盖党的建设各领域和各方面。从过去一段时间的实际情况看，各级党组织对发展和改革抓得比较多，对党建工作许多方面的落实反而放松了，尤其是党的政治建设、纪律建设和作风建设等方面。
“严”是管党治党的严格程度，可分为两个层面。一是按照更高更严的标准，要求和管理所有党员和党组织。二是对于发生在党员领导干部身上的各类问题，从作风问题到严重违纪违法问题，无论程度如何，都要依纪依规严肃处理，做到抓早抓小、防微杜渐。这两点有很强的现实针对性。过去一个时期，管党治党存在宽松软现象，有的党组织在管党治党中不同程度地存在“抓大放小”倾向，对发生在党员领导干部身上的严重违纪违法问题关注较多，对一般性、苗头性问题重视不够，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破窗效应”。
“治”指出了管党治党的主体责任与主要措施。全面从严治党是全党的共同责任，其中党委（党组）承担全面从严治党主体责任，各级纪委承担监督责任，党委（党组）书记承担第一责任人责任，党委（党组）领导班子其他成员承担“一岗双责”，党员干部承担具体责任。过去一个时期，管党治党中存在党委（党组）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纪委监督责任“越位”，且监督重心偏向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现象。
从举措上看，全面从严治党既靠制度扎紧笼子，又靠文化涵养时代新风。党的十八大以来，全面从严治党在制度治党、依规治党方面取得显著成效，突出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一是全面加强党的领导，维护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严明党的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层层推动压实管党治党政治责任。二是开展了史无前例的反腐败斗争，坚决遏制增量、削减存量，腐败蔓延势头得到有力遏制，反腐败斗争取得压倒性胜利并全面巩固，消除了党、国家和军队内部存在的隐患，为打赢脱贫攻坚战、加强生态环境治理、推进党和国家各项事业改革发展提供了坚强保障。三是显著强化了党和国家监督，自上而下的组织监督（如巡视监督），以及纪检监察监督均得到切实加强。四是出台中央八项规定，严厉整治形式主义、官僚主义、享乐主义和奢靡之风，享乐主义和奢靡之风得到有效遏制，形式主义、官僚主义得到重点整治，党风政风焕然一新，得到广大人民群众高度认可。
在全面从严治党的措施中，加强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是一项基础性工程。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在理念、内容和方法等方面，都有显著拓展。认识上需要进一步探讨的是，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是否只是“软约束”，是否主要依赖个体的内在自觉？基于传统认知，人们通常认为制度是外在导向的“硬约束”，而文化则是内在导向的“软约束”。可以肯定的是，按照全面从严治党“严”的特征，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也应当有“硬”的一面。能否让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实起来、严起来，对于提升其效果具有关键作用，这对在全面从严治党视域下探讨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颇具启示。
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的理念、内容与方法
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在理念、内容和方法等层面发生了历史性变化，展现出强大的感染力、广泛的影响力和蓬勃的生命力，效果正在逐步显现。下文从历史比较角度，对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与“领导干部廉洁自律”和“廉政文化建设”两个时期的比较变化，予以介绍和分析。
理念层面。理念往往体现于不同时期的关键政策提法或重要术语之中。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的关键提法是“廉洁文化”。回望此前20余年，关键提法先后经历了“领导干部廉洁自律”和“廉政文化建设”两个阶段。“领导干部廉洁自律”的提法出现于十四届中央纪委二次全会（1993年）上，表述为“各级党政领导干部要带头廉洁自律”。作为一项教育性措施，“领导干部廉洁自律”主要面向党政领导干部，教育方式以引导和启发为主，侧重依靠受教育者的“自律”或“自省”。“廉政文化”（或称“廉政文化建设”）的提法见于十六届中央纪委四次全会（2004年）的工作报告中，随后出现于2005年颁布的《建立健全教育、制度、监督并重的惩治和预防腐败体系实施纲要》（以下简称《实施纲要》）中。在《实施纲要》中，开始正式使用“廉政文化建设”这一提法，并提出“反腐倡廉教育要面向全党全社会”。[2]在这一时期，相关部门曾构建“大宣教”工作格局，以落实“反腐倡廉教育要面向全党全社会”的要求。但客观而言，当时的廉政教育工作仍以党政机关为主要阵地，并以领导干部为重点对象，这与“廉政文化”中“政”的含义密切相关。“廉政”之“政”，从古至今均指向政治、政府、公共行政或公权力行使主体，在当代中国即特指党政机关及党政领导干部。党的十八大以来，推动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则突破了上述传统局限，不再受“领导干部”或“廉政”等范畴的束缚，转而选用“廉洁文化”作为关键提法。“廉洁”的范围覆盖全党、全国和全社会，不仅涵盖党政机关和党政领导干部，还包括企业及其他各类社会组织与成员。就此而言，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实现了《实施纲要》中所主张的“反腐倡廉教育要面向全党全社会”的目标，体现了理念层面的重大突破。
内容层面。在“领导干部廉洁自律”时期，教育内容以理想信念教育、思想政治教育和党风建设为主。进入“廉政文化建设”时期，教育内容在原有基础上新增警示教育，各地打造警示教育基地或廉政教育基地，纪检监察机关也组织制作了大量警示教育片。党的十八大以来，在重视党风、政风建设的同时，社风、民风建设受到关注，其中家风建设的重视程度尤为突出。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家庭家教家风建设先后作出一系列重要论述，指出，“领导干部的家风，不是个人小事、家庭私事，而是领导干部作风的重要表现”；[3]“每一位领导干部都要把家风建设摆在重要位置，廉洁修身、廉洁齐家，在管好自己的同时，严格要求配偶、子女和身边工作人员”；[4]“家庭是人生的第一个课堂，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孩子们从牙牙学语起就开始接受家教，有什么样的家教，就有什么样的人。家庭教育涉及很多方面，但最重要的是品德教育，是如何做人的教育”。[5]近年来，国内先后建成一批家风馆，影响力较大的有天府家风馆、延安红色家风馆、中华裴氏家风馆等。其中，天府家风馆是目前国内规模较大、内容较丰富的家风家教主题展馆之一，设有先贤家风、红色家风、当代家教、时代新家四大主展厅，及战地家书剧场等专题展区。这些新的廉洁文化载体面向全社会，很好地体现了“廉洁文化”的实质内涵。从文化渊源看，新时代廉洁文化厚植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社会主义先进文化，通过对三种文化的深度挖掘与融合，形成诸多新的文化产品。
从内容关联性看，三个时期亦有明显区别。理想信念教育和思想政治教育虽与廉洁教育有关，但内容相对宏大，与廉洁教育的关键内容尚有距离。警示教育虽然直接关乎廉洁教育，但其基本功能定位还是服务于“不敢腐”，力图通过宣传教育，放大案件查办的警示震慑效果。相较而言，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以一体推进“三不腐”为主要目标，将目标聚焦到以文化人，以文化、理念与价值影响人、塑造人，教育的科学性和准确性均有显著提升。
方法层面。这里的方法是广义的，包括教育方式、传播载体和制度保障。从教育方式看，在“领导干部廉洁自律”时期，教育方法较为传统，以开会、作报告、提要求、自学为主。进入“廉政文化建设”时期，警示教育基地建设完善，警示教育片制作精良，参观基地、观看警示片成为主要方式，同时传统的警示教育会议或大会一并沿用。党的十八大以来，教育载体进一步拓展，家风馆、廉洁文化馆等新场所相继建成开放。在传播方式上，科技赋能与沉浸式体验成为重要手段。文化产品尤为丰富，传播广度与精准度均有显著跃升。例如，借助微信公众号、短视频等新媒体矩阵，大量短视频文化产品实现精准推送；基于大数据算法，可实现用户分层识别与个性化传播。在沉浸式教育方面，运用虚拟现实（VR）、人工智能等技术，打造数字展馆和交互式应用程序，将抽象理念转化为可视、可听、可感的实景体验，教育的吸引力和实效性显著提升。
从制度保障看，三个时期的力度和水准也有质的不同。前两个时期，廉政教育要求主要呈现于会议或政策文件中。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作出系统部署，2022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关于加强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的意见》，对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作出总体谋划和长远安排；2025年，二十届中央纪委四次全会工作报告提出，“制定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三年行动计划（2025—2027年）”，对阶段性任务作出具体部署。依靠这些制度保障，各项部署的执行力和落实力明显增强。
推进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的设想与建议
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取得巨大成绩，但对照一体推进“三不腐”的目标，还存在一定差距，制约着效果的进一步提升和目标的全面实现。下文将重点从全面从严治党视角进行初步反思，并提出若干改进思路与建议。
三个不足。一是目标导向不够鲜明。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目前主要强调“建设”，其更多是一个过程性概念。基于目标导向，不仅应强调“建设”廉洁文化，还应旗帜鲜明地强调“建成”廉洁文化。若如此，就必须回答什么是廉洁文化、衡量标准与评估指标是什么、何时建成、如何建成等一系列问题。
二是问题导向不够突出。当前，廉洁文化建设主要是从积极角度把握定向，强调“建设”的一面。然而，廉洁文化建设也必须具有问题意识、坚持问题导向，直面并铲除腐败及其滋生的土壤和条件。
需要指出的是，个别腐败行为如不被及时制止，就会逐渐蔓延，进而形成腐败风气，甚至形成恶劣的腐败环境。腐败虽然具有较强隐蔽性，但是可以直接观察到的人的行为，如贪污、贿赂等。而人们关于腐败的认知与态度——若多数人对腐败产生容忍甚至是羡慕的心态，这就成为滋生腐败极为隐蔽的土壤，通常难以直接观察到。
土壤和条件一旦形成，腐败就具备了滋生的外部环境，而人们对腐败的认知和态度一旦固化，这种风气就会成为“硬约束”。比如，如果某地形成党政机关干部用红包给上级领导拜年的风气，那么其他人也易裹挟其中。拜年送红包本是传统习俗，但其有明确的规范边界，一旦进入党政机关，发生于上下级之间，便沦为习俗的异化，变成彻头彻尾的腐败风气，甚至可以说就是赤裸裸的贿赂型腐败。
三是对廉洁文化的“硬约束”面向重视不够。现有认知普遍倾向于将廉洁文化定位为“软约束”，认为其通过“内省”“内化”发挥作用，引导人们“不想腐”。这种认知具有一定道理，但比较片面。事实上，在全面从严治党“严紧硬”的主基调下，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不能仅在制度建设上做到“严紧硬”，也应当且必须在文化类对策方面做到“严紧硬”，至少是增加其比重。
三点改进。首先，应当坚持目标导向，明确廉洁文化建设的最终目标是建成廉洁文化。为此，需加强顶层设计，尽早明确廉洁文化的目标、标准和指标，以及不断推进的有效路径。总体可分三步走：第一步，发现并清除已经存在的腐败风气；第二步，实施防止新腐败风气滋生的教育和防控措施。这方面，推行“三要素教育法”，[6]及健全的诚信管理或防止利益冲突的制度很重要；第三步，可拆分为两个步骤：一是基于本单位、本地区实际，提炼形成廉洁文化主要理念。从我国实际看，除了对腐败“零容忍”外，还应当增加一些具体内容，如要明确对各种“打招呼”“拉关系”“请客送礼”等现象同样“零容忍”。二是以廉洁价值理念指导各类制度的制定与执行，形成文化与制度相互支撑的良性互动，决不能让廉洁文化价值空转，更不能出现制度与文化背离的情形。例如，我国已存在多年的“起刑点”设置，以及腐败案件查办中的“切割”“抓大放小”等做法，都应当被重点审视。
其次，应当坚持问题导向，直面并清除腐败及其滋生的土壤和条件。这是建设廉洁文化的前提性、基础性工作。各行各业、各个单位应进行一次全面“体检”或“透视”，普查是否存在腐败风气。文化具有全员性和大众性，因此这项工作应当广泛动员和讨论，同时需要专家参与和指导。在“专家＋群众”模式下，通过广泛动员和讨论，发现一切现存腐败风气，并在此基础上达成共识、寻求对策，以求有效彻底清除已经形成的腐败风气。例如，机关下级干部给上级用红包拜年的风气是否属于腐败，是否还存在其他腐败风气，何时及如何形成，危害何在，如何清除，如果有人继续“走捷径”送拜年红包，又该如何惩戒？这些问题均需逐一回答。发现与清除现存的腐败及其滋生的土壤和条件，是实实在在的“硬”措施。坚持问题导向、敢于直面并清除腐败，本身就是一场硬仗，也是落实全面从严治党主体责任的要求。
再次，应当重视并强化廉洁文化建设的“硬约束”。一方面，应坚决发现和清除既有的腐败风气，这是“硬约束”的直接体现；另一方面，应通过刚性手段防止新的腐败风气滋生蔓延，做到“硬碰硬”。此外，在廉洁价值观念确立之后，对于任何背离这一价值的行为及相关制度安排，也必须敢于亮剑、严肃纠偏。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契合全面从严治党“严”的主基调，推动廉洁文化落地生根、持续巩固。
注释
[1]习近平：《在第十八届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第六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2016年1月12日）》，《人民日报》，2016年5月3日，第2版。
[2]《中共中央关于印发〈建立健全教育、制度、监督并重的惩治和预防腐败体系实施纲要〉的通知》，2005年12月21日，http://jcj.moa.gov.cn/zcfg/200512/t20051221_1823318.htm。
[3]《习近平主持召开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十次会议强调 科学统筹突出重点对准焦距 让人民对改革有更多获得感》，2015年2月28日，第1版。
[4]习近平：《在第十八届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第六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2016年1月12日）》，《人民日报》，2016年5月3日，第2版。
[5]习近平：《注重家庭，注重家教，注重家风》，《求是》，2025年第3期。
[6]任建明：《腐败两重危害模型与廉洁文化建设思考》，《学术界》，2022年第9期。
责 编∕石 晶 美 编∕梁丽琛
The Integrity Cultural Construc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mprehensive
and Strict Party Governance
Ren Jianming
Abstract: Comprehensive and Strict Party Governance (CSPG) is the strategic guideline for the building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CPC) in the new era, with "strictness" as its main theme. CSPG includes two types of measures, institutional and cultural, the latter being the integrity culture construction in the new era (ICCNE). From a historical perspective, ICCNE has achieved a substantial leap in terms of concepts, contents, and methods, and has achieved significant practical results. However, when compared against the principles of goal orientation, problem orientation, and the overarching requirement of "strictness" of CSPG, ICCNE still has certain shortcomings. Adhering to the goal-oriented approach, the ultimate goal should be to establish the integrity culture; adhering to the problem-oriented approach, efforts should be focused on eliminating corruption and the soil and conditions that foster corruption; and in line with the overall requirement of "strictness" of CSPG, we should continuously strengthen and highlight the "hard constraints" of integrity culture construction.
Keywords: integrity culture construction in the new era, Comprehensive and Strict Party Governance, hard constraint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