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城市“小候鸟”问题，表面上看是流动儿童的教育和适应问题，深层次上是新型城镇化进程中的儿童发展、城市治理和社会融合问题。随着人口流动从个体流动转向家庭化迁移，流动儿童正逐渐成为城市发展的重要参与者。破解城市“小候鸟”社会适应困境，关键不只在有学上、有保障，更需帮助他们在城市中建立稳定关系、形成积极认同、获得成长支持。秉持儿童友好理念，把流动儿童成长需求，纳入常住地基本公共服务、基层治理和校家社协同育人体系中，推动他们从进入城市走向融入城市，共享城市发展成果。
【关键词】流动儿童 城市 儿童友好理念
【中图分类号】D669.5 【文献标识码】A
伴随着新型城镇化的深入推进和人口流动形态的持续变化，越来越多的儿童跟随父母进入城市生活、学习和成长，成为城市儿童群体的重要组成部分。对这些城市“小候鸟”而言，进入城市只是第一步，能否切实融入城市、获得稳定支持、形成积极健康的发展预期，关系儿童个人成长，也关系城市包容度、公共服务均衡性和社会长远稳定。立足新时代儿童工作和城市治理要求，有必要进一步审视城市“小候鸟”社会适应面临的新情况新挑战，并探索更具包容性、系统性和发展性的破解路径。
城市“小候鸟”问题是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的新儿童议题
我国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但未落户的群众超过2.5亿人，其中，进城农民工及随迁家属有1.7亿人。①随着我国城镇化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很多儿童随父母跨区域流动，这部分儿童被形象地称为城市“小候鸟”，即流动儿童。流动儿童是指随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双方或者一方离开户籍地，跨县域异地居住或生活6个月以上，不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是流动人口中的重要群体。随着这一群体规模的扩大，城市“小候鸟”已不再是短期性、边缘性的社会现象，成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需要认真回应的重要议题。
2026年5月，国务院印发《关于推行常住地提供基本公共服务的实施意见》，提出“支持流动儿童融入城市”。文件从国家层面确立“流入地为主、流出地协同”的常住地服务保障总体原则，促进流动儿童在常住地同等享有养育、教育、医疗、困难救助、精神关爱等全方位保障。民政部儿童福利司相关负责人表示，将指导各地出台并完善流动儿童在居住地享有关爱服务的基础清单，同时逐步统一关爱服务内容、办事流程、帮扶尺度等，推动流动儿童关爱服务走向标准化、规范化，共同守护好每一名流动儿童健康成长。②
“小候鸟”问题成为城市治理中的重要议题。伴随城镇化的深入推进、城乡联系的不断增强，以及家庭发展观念的变化，我国人口流动形态正在发生深刻变化，从单人流动转向家庭整体迁移，越来越注重生活型迁移，人口流动呈现出明显的家庭化特征。对于这些进入城市的新家庭而言，城市不只是实现就业和创造财富的空间，也逐步成为养育子女、实现家庭发展的重要场域。迁移目的越来越聚焦于希望在城市获得更稳定的发展机会、更优质的公共服务，以及为下一代提供更好的成长环境。这种变化意味着，随父母进入城市的“小候鸟”，正成为衡量城镇化包容性增长的关键标尺。他们跟随父母进入城市，在城市生活、接受教育，也多方位地参与城市公共生活，其成长与城市发展紧密交织。表面上看部分儿童已经进入城市，实际上未必切实融入城市，他们仍然面临身份认同、社会交往、心理归属等方面的适应压力。城市“小候鸟”问题，并不是简单的流动现象，也不仅仅是个体成长问题，逐渐成为基层治理、公共服务、社会融合，以及城镇化进入新阶段后的新儿童发展议题。
城市“小候鸟”社会适应，关系城市未来发展与社会长远稳定。当前，我国城镇化已由过去强调规模扩张逐渐转向更加注重质量提升，城市发展既需要产业、资本和技术支撑，又需要稳定、融合、有活力的人口结构。城市“小候鸟”跟随父母长期居住在城市，已经成为城市儿童群体的重要组成部分。如何让他们更好地融入城市社会、建立稳定的归属感、形成积极健康的社会发展预期，关系到城市发展的凝聚力和社会认同感。
儿童时期是价值观塑造、社会认同形成和人格发展的关键时期。对于城市“小候鸟”而言，他们既面临环境转换带来的适应压力，又面临城乡文化差异、人际关系重建和身份认同等问题。如果缺乏有效支持，有些流动儿童就可能出现心理焦虑、被边缘化、社交退缩等情况，会影响其未来社会参与。反之，如果他们在城市社会适应过程中，能够很好地解决所遇到的困难，得到足够的支持，感受到被公平对待，那么，就能增强“小候鸟”对城市的情感联结，未来能更好地秉持宽容、平等、积极的心态，参与到城市建设之中。
从宏观层面看，流动儿童社会适应问题关系到社会公平正义，涉及教育公平、发展机会公平和公共服务公平。流动儿童在城市中如果长期面临被排斥、社会融入困难，不仅影响其个体发展，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社会整体的融合与社会心态的稳定。因此，推动流动儿童的社会适应和社会融入，本质上是促进社会机会公平和公共服务的均等化。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把改善民生作为促进社会发展的重点，在发展经济的同时稳步提高人民生活品质。③对于城市“小候鸟”而言，高品质的生活不仅意味着良好的生活条件，还意味着能够享有教育、医疗、文化、心理支持，以及社会参与等方面的发展机会。“小候鸟”的成长，需要稳定的关系网络、积极的社会认同和持续的发展支持。过去的城镇化更多关注人口向城市的集中，当今的城镇化越来越重视人在城市中的发展质量，关注家庭在城市能否扎根，关注儿童能否健康成长。从“儿童进入城市”到“儿童融入城市”，让更多的流动儿童在城市中拥有归属感、成就感和获得感，实现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这正在成为新时代儿童工作和城市治理的现实议题。
城市“小候鸟”面临的社会适应困境与挑战
当前，伴随人口流动形态深刻变化和数字化的快速发展，城市“小候鸟”的社会适应呈现出更加复杂多样的新特点。流动儿童的社会适应已从单一的教育适应，扩展到身份认同、社会交往、心理发展、数字融入和社会支持等多个层面。总体上看，流动儿童的教育状况和生活条件，已得到明显改善，与此同时，在切实融入城市、获得发展支持方面，仍存在一定的挑战。
从进入城市到融入城市，身份归属仍面临现实落差。进入城市并不意味着融入城市，如何切实融入城市，这是一个时代命题。伴随家庭化迁移的加速推进，大量流动儿童已经在城市长期生活、学习和成长，其城市归属感、身份认同和社会关系仍存在适应压力。他们在空间迁移和心理融入上存在错位，有的流动儿童虽已完成物理空间的迁移，但尚未完成心理归属、社会关系和身份认同方面的迁移。华东师范大学专家开展的一项流动儿童调查显示，有的流动儿童对所在城市的认同感和归属感仍然偏弱，认为自己是“外来人”，对未来是否能够长期留在城市缺乏稳定预期。④“小候鸟”身上，依然存在一定程度的身份漂泊感与归属感不足问题。
导致这种现象的原因，既与客观的流动性大、居住环境变化频繁等现实因素有关，又与社会融入过程中的文化适应和关系重新建立有关。有的儿童长期处于流入地与流出地、乡村与城市之间的空间转换状态，缺乏对自身定位的稳定认知；有的儿童因为家庭的频繁搬迁、转学等原因，无法形成稳定的社会关系网络。对于儿童而言，稳定的关系网络和归属感是形成社会认同和发展信心的重要基础。
需要厘清的是，社会适应不仅是儿童个体能力的问题，而且是儿童和社会环境之间互动的结果。流动儿童从进入城市到融入城市，需要时间的积累，也需要学校、社区和社会创造更加包容友好的成长环境。帮助流动儿童在城市建立稳定的人际关系、形成积极的身份认同、增强对城市的情感联结，已经成为新时代儿童工作的重要议题。
从教育机会到成长质量，社会关系重建压力依然存在。随着义务教育保障水平不断提高，教育公平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关注的焦点从是否有学上，转向学得好不好、能否融入、是否快乐。有的流动儿童在日常学习和生活中仍然面临不同程度的适应压力。一方面，流动儿童跟随家庭的生活节奏频繁转学，学校环境、教学节奏和周围同伴的更换，给他们带来适应上的挑战。另一方面，不同地区在教育观念、行为规范和生活方式等方面，存在较大的差异，导致儿童在进入新环境之后，仍需要较长时间进行适应。
此外，流动儿童在学校面临的困难，更多体现在同伴交往和校园参与方面。由于语言、行为习惯和个性等方面的原因，有的流动儿童难以融入稳定的同伴圈层，在班级活动中的参与感和存在感相对不足，或在交往过程中表现得较为敏感谨慎。如果流动儿童在长期交往中缺乏积极的互动体验，会影响他们的自我评价和集体归属感。
对城市“小候鸟”而言，从进入学校逐步迈向融入学校，从重视学业走向关注成长体验和发展质量，需进一步推动教育支持从机会保障向发展支持转变，更多关注他们的同伴关系、校园参与、集体归属和心理健康，促进流动儿童健康成长。
从现实空间到数字空间，城市“小候鸟”社会化过程面临新的风险挑战。日新月异的数字空间正在成为新的社会化场域，深刻改变儿童成长方式和社会化路径，“小候鸟”正在经历双重社会化，即同时面临现实世界的社会化和数字世界的社会化。对于许多流动儿童而言，数字技术能够突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为流动儿童获取教育资源和各类支持提供新的路径，助力其获取信息、学习知识、建立联系和表达自我。
与此同时，需关注到，数字空间正在重塑儿童的社会交往方式和价值形成过程。有的流动儿童由于现实中的社会交往机会有限，无法形成良好稳定的社会关系网络，从而转向网络空间，网络逐渐成为其重要的情感交流场所。有的流动儿童通过参与网络游戏和社交媒体，获得陪伴感和参与感，形成虚拟归属。长期依赖于线上互动和虚拟归属，影响儿童在现实中的社会交往能力的发展，通常会进一步削弱现实交往意愿。同时，数字化环境下的信息传播方式和内容，会潜移默化影响流动儿童的价值观。未成年人在海量信息和复杂的网络文化面前，不具备成熟的辨别能力，容易受到娱乐至上、消费主义和网络亚文化等因素的影响。上述因素叠加，导致有的流动儿童容易沉迷短视频、网络游戏和虚拟社交，学习动机下降、现实交往减少，引发一系列情绪、心理和行为问题。
在数字时代背景下，流动儿童社会适应问题已超越传统意义上的学校和家庭场域，表现为线上线下交织发展的新特点。如何帮助流动儿童提升数字素养、形成健康的网络使用习惯、增强信息的辨别能力，已成为儿童工作面临的新课题。因此，需着力引导流动儿童在现实世界和网络世界之间实现良性互动，促进其健康成长。
从服务供给到成长支持，需进一步增强学校家庭社会协同支持力度。在人口流动和新技术发展背景下，儿童成长需求出现新变化，现有支持体系需进一步提升和完善。从实践情况看，近年来学校家庭社会协同机制不断完善，各地持续探索儿童关爱服务模式，取得积极成效。同时要看到，流动儿童成长需求正在发生新变化，协同支持体系仍需进一步增强。
有的流动家庭面临较大的生活和就业压力。家长工作时间长、劳动强度大，对孩子的有效陪伴时间有限。一方面，许多家长高度重视子女教育，另一方面，受现实情况所限，很难持续关注儿童的情绪变化、人际交往和心理需求，流动儿童在成长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和需求难以得到及时有效的回应。
社区支持功能需进一步强化。有的流动人口聚集区域，公共服务资源相对有限，适合儿童参与的社区活动和成长空间不足，儿童课后活动、兴趣发展和社会参与机会较少。有的社区对流动儿童需求掌握不够充分，针对性服务和专业支持仍有提升空间。
学校、家庭和社区之间的信息沟通和资源整合不够充分。有的流动儿童在学校表现出的适应性问题，家庭并不完全了解；有的家庭面临的困难和需求，学校和社区未及时掌握，进行适时介入。社会组织、社会工作者和志愿服务力量在发挥积极作用的同时，需进一步提升整体参与深度和覆盖范围。
“十五五”规划纲要和《教育发展“十五五”规划》要求，健全学校家庭社会协同育人机制。面对流动儿童成长环境和成长需求的新变化，需进一步强化系统观念，推动学校教育、家庭教育和社会教育有效衔接。社会适应是涉及家庭支持、社会关爱和基层治理的综合性议题，需推动形成政府主导、学校尽责、家庭参与、社会协同的儿童关爱格局，为流动儿童健康成长提供更加稳定、更有温度、更可持续的支持体系。
以儿童友好理念促进“小候鸟”更好融入城市生活
城市“小候鸟”社会适应问题既是儿童成长问题，又是社会融合问题，关系儿童当下发展和城市未来发展双维度。从根本上看，破解流动儿童社会适应困境，需坚持儿童优先发展理念，立足中国式现代化和儿童友好社会建设要求，将流动儿童成长需求纳入儿童友好社会建设和基层治理现代化进程之中，推动形成更加公平、更有温度、更具包容性的成长环境，帮助流动儿童从“进入城市”逐步走向“融入城市”，共享城市发展成果。
强化儿童友好城市建设，营造更加包容温暖的成长环境。儿童友好不仅是城市文明的重要体现，而且映射出城市治理的价值取向。推进城市建设和发展，根本目的是使城市更健康、更安全、更宜居，成为人民群众高品质生活的空间。对于城市“小候鸟”而言，切实融入城市，不仅需要拥有住所、进入学校，而且需要在城市空间中感受到尊重、接纳和归属。因此，需将流动儿童社会适应问题，主动纳入儿童友好城市建设体系中，推动城市发展更加关注儿童需求、体现儿童视角。
坚持儿童优先理念，在城市规划、社区建设和公共服务供给过程中，充分考虑流动儿童的成长需求，将儿童成长空间建设与社区治理有机结合。特别是在流动人口相对集中的社区，加强儿童活动空间、公共阅读空间、体育活动空间和社区交流空间建设，通过优化公共空间的布局，为儿童创造更多社会交往的机会，促进流动儿童逐渐建立起稳定的社会联系和社区归属感。
秉持儿童友好理念，重视营造友好性和包容性的社区环境。社区是城市“小候鸟”的主体生活场域，需整合多方资源，更好地回应城市“小候鸟”的成长需求。通过开展儿童议事活动、亲子互动、社区小小观察家等活动，引导“小候鸟”积极参与社区公共事务，增强他们对于城市生活的参与感和认同感，让其感受到城市的温暖。与此同时，推动儿童友好理念，从空间建设向制度建设和社会文化建设延伸，倡导理解儿童、尊重儿童、支持儿童的社会氛围。加强儿童权益保护宣传、倡导包容友善的社会文化，推动形成更有利于“小候鸟”成长的城市生态。
推动教育融入与社会融入，增强城市归属感。学校是流动儿童融入城市社会的重要入口。近年来，流动儿童教育保障水平不断提高，“有学上”的问题得到有效改善。同时要看到，教育公平不仅是机会公平，而且是发展公平。对于流动儿童而言，进入学校只是融入城市的第一步，如何在学校建立归属感、获得成长支持、形成积极发展预期，同样重要。
因此，需更加重视流动儿童在学校的成长体验和发展需求。在进行知识传授的同时，需引导学校更加关注流动儿童在人际交往、社会参与和自我认同等方面的发展。通过丰富班级活动、社团活动、劳动教育和社会实践活动，创造更多平等交流和共同参与的机会，帮助流动儿童建立稳定同伴关系，增强集体认同感和参与感。推动教育评价从单纯关注学业成绩，向更加关注流动儿童适应能力、沟通能力、社会参与能力和心理韧性等全面发展转变。通过构建更加包容、更具支持性的校园环境，让学校不仅是知识学习的场所，也成为儿童建立社会关系、形成积极人格的重要空间。数字时代背景下，学校还需重视流动儿童的数字素养教育，引导其正确认识网络空间与现实社会的关系，提高信息辨识能力、网络交往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帮助其应对复杂的网络环境，在数字环境中形成健康的成长方式。
社会融入是城市“小候鸟”适应城市生活的重要标志，其社会适应能力在真实的交往场景中才能得到增长。学校、社区和社会组织需共同搭建交流平台，通过社区活动、社会实践、志愿服务等方式，促进城市“小候鸟”与本地儿童的互动交流，帮助他们建立稳定的同伴关系，建立社会支持网络。通过共同参与、共同体验和成长，逐步消除陌生感和距离感，增强对城市生活的认同。同时，需进一步重视儿童社会参与能力建设。社会融入不仅是被接纳的过程，而且是主动参与的过程。充分保障流动儿童参与社区事务和公共生活的机会，通过各种形式使其有机会表达意见、参与决策、贡献智慧，在参与中提升责任意识和主人翁意识，让他们从城市发展的旁观者逐步成长为参与者和建设者。
着力构建稳定的社会支持网络。对于流动儿童而言，稳定的人际关系是获得安全感和归属感的重要来源。进一步发挥社区工作者、儿童主任、教师、社会工作者和志愿者等群体的作用，通过陪伴服务、成长支持和社会联结，帮助儿童建立更加稳定的支持关系。特别是对适应困难的流动儿童，需有效提供持续性的社会支持和心理关爱，帮助他们更好融入新的生活环境。
健全学校家庭社会协同支持体系，构建儿童成长共同体。儿童成长从来不是单一主体能够完成的任务，“办好教育事业，家庭、学校、政府、社会都有责任”⑤。特别是在人口流动背景下，破解城市“小候鸟”社会适应困境，同样需坚持系统观念，推动各方共同参与。
家庭是“小候鸟”成长的第一环境。需进一步加强家庭教育指导服务，帮助流动家庭提升亲子沟通和情感支持能力，引导家长更加关注儿童心理需求和成长体验。学校作为儿童成长的重要场域，需更加主动关注流动儿童适应状况，及时发现并回应儿童成长中面临的困难和需求。社区则应进一步发挥连接家庭与学校的桥梁作用，推动儿童服务向社区延伸，向家庭贴近。同时，家庭、学校和社区需共同关注流动儿童网络使用情况，帮助他们合理利用数字技术，防范网络沉迷、网络欺凌和不良信息影响。
充分发挥社会组织、社会工作者和志愿服务力量，在儿童关爱服务中的积极作用。特别是在基层治理过程中，可以依托儿童主任、社区工作者和专业社会工作力量，构建常态化儿童关爱服务网络。通过个案服务、小组活动、社区实践和成长陪伴等方式，为流动儿童提供更加持续、更具针对性的支持。
流动儿童社会适应是一项系统工程。只有形成政府主导、学校尽责、家庭参与、社会协同的儿童关爱格局，才能不断增强儿童成长支持体系的整体效能，让更多“小候鸟”在城市中拥有稳定的关系联结、积极的发展预期和持续的成长动力。社会融入不是单向的适应过程，而是流动儿童与城市之间的双向奔赴。既需要流动儿童主动融入城市，又需要城市以更加开放包容的姿态接纳流动儿童。只有让流动儿童在城市中感受到被尊重、被理解、被需要，才能实现从“来到城市”到“融入城市”的转变。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当代中国少年儿童既是实现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的经历者、见证者，更是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生力军。”⑥让“小候鸟”在城市中安全长大、从容成长、自信发展，在属于他们的天空自由翱翔，这是深入推进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的内在要求，是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题中应有之义，更是整个社会对未来的庄严承诺。我们要以高度的政治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把这项综合性、长期性的系统工程抓紧抓牢抓实，为培养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贡献力量。
【注释】
①②《我国城镇基本公共服务覆盖范围不断扩大》，中国政府网，2026年5月26日。
③《深入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 努力实现“十五五”良好开局》，《人民日报》，2026年1月21日。
④万国威：《流动儿童调查：典型特征与保护体系建设》，《人民论坛》，2024年第1期。
⑤《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关于注重家庭家教家风建设的重要论述》，北京：人民出版社，2025年，第74页。
⑥《习近平寄语广大少年儿童强调 刻苦学习知识坚定理想信念磨练坚强意志锻炼强健体魄 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时刻准备着》，《人民日报》，2020年6月1日。
责编/周小梨 美编/杨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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