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习近平主席在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开幕式上指出，“人工智能应当成为人类的可信工具。”如今，输入一段指令，人工智能便能整理材料、生成文本、分析数据，许多过去耗时费力的工作正在变得更加便捷。但答案来得越快，越要警惕一种倾向：把获得答案等同于解决问题，把文字流畅等同于认识深刻。
人工智能善于回答已经提出的问题，却不能代替人类判断什么是真问题。现实中的真问题，往往不是从数据库里“算”出来的，而是在实践中碰出来的。群众办事为何多跑了一趟，基层政策为何落地打了折扣，新技术为何有人会用、有人不会用，这些问题藏在具体场景、真实感受和发展变化之中。若忽略调查研究，只在屏幕前反复调整指令，再漂亮的回答也可能只是对既有材料的重新排列。
问题找得准，人工智能才能用得好。面对基层治理中的矛盾，人工智能可以帮助归纳诉求、查找共性，却不能仅凭高频词判断群众的急难愁盼；面对科研创新中的难题，模型可以快速检索文献、推演方案，却无法代替研究者发现旧理论解释不了的新现象；面对公共决策，算法可以测算成本、模拟结果，却不能替人回答应该把谁的利益放在更重要的位置。技术可以提高认识世界的效率，但认识世界的方向，仍要从现实需要中确定。
如果没有鲜明的问题意识，工具越强，反而越容易制造“看起来正确”的假象。这不是人工智能本身的过错，而是使用者把思考责任交给了工具。技术生成的是一种可能性，能否成为正确认识，还要经过事实核验和实践检验。
善用人工智能，不能止于学会下指令，更要学会追问。数据从哪里来，结论适用于什么条件，有哪些情况没有被模型看见，方案落到现实中会产生什么影响，都需要使用者保持审慎。对人工智能给出的答案，不妨多作交叉验证，多到现场走一走，多听听利益相关者怎么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也应成为检验人工智能输出的根本尺度。
人工智能是工具，工具越先进，越需要人把好方向、守住责任。涉及群众权益、公共安全和价值判断的事项，不能以“系统如此建议”代替人的审核，更不能让责任在技术流程中悬空。谁使用人工智能，谁就应对信息来源、判断过程和实际后果负责。让技术理性服从价值理性，让计算效率服务于人的发展，人工智能才能成为可信、可用、可控的工具。
答案可以由人工智能快速生成，真问题却始终要从实践中寻找。找准问题、检验答案、解决矛盾，才是运用工具的目的。始终带着问题走向实践，再带着实践所得驾驭技术，让人工智能不仅“答得快”，更能契合发展所需、群众所盼。（高永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