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长江中游城市群担负着推动中部地区高质量发展和长江经济带发展的重任。鄂湘赣制造业与科教资源积淀深厚，武汉、长沙、南昌在光电子、汽车、生物医药、航空新材料等领域优势突出，襄阳、岳阳、九江等城市配套设施完善、承载能力较强，推动各地从分散布局转向链式协作，是城市群能级跃升的关键。需依托三省资源，健全实体协同治理机制，细分优势产业分层布局，共建跨区域科创共同体，创新园区共建模式，推进要素市场一体化，构建利益共享的产业联动体系，推动产业联动发展迈向更高水平。
关键词:长江中游城市群 产业联动 产业链协同 区域协调发展
【中图分类号】F127 【文献标识码】A
“十五五”规划纲要强调，“以跨区域跨流域大通道为基础，以城市群联动发展为载体，以体制机制协同为保障，推动区域间互融互促、互利共赢，拓展国内大循环空间”[1]。长江中游城市群地跨湖北、湖南、江西三省，承东启西、连南接北，是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促进中部地区崛起、巩固“两横三纵”城镇化战略格局的重点区域，在我国经济社会发展格局中具有重要地位。鄂湘赣制造业与科教资源积淀深厚，武汉、长沙、南昌在光电子、汽车、生物医药、航空新材料等领域优势突出，襄阳、岳阳、九江等城市配套设施完善、承载能力较强，推动各地从分散布局转向链式协作，是城市群能级跃升的关键。唯有整合三省产业、科创、交通与市场资源，构建全国领先的产业联动体系，长江中游城市群方能把握发展窗口期，实现区域协同高质量发展。
长江中游城市群产业联动发展的成效
产业协同是城市群提质增效的关键动力，城市群整体竞争力取决于城市间产业链、创新链等多链条分工协作水平。近年来，长江中游城市群聚焦区域协同发展主线，持续深化机制创新、强化产业协作、补齐基建短板、搭建开放载体，区域产业联动发展实现迭代升级，从早期理念共识、倡议探索阶段，迈入平台共建、项目落地、链群协同的实质性推进新阶段[2]。总体而言，长江中游城市群产业联动发展根基持续夯实，在产业培育、科创赋能、交通物流、合作机制、对外开放、营商环境建设等方面取得阶段性显著成效。
产业底盘持续夯实，先进制造业集群加速集聚成型。立足武汉、长沙、南昌三大中心城市及各重点节点城市产业禀赋，长江中游城市群先进制造业集聚能级稳步提升、发展态势向好。2024年，湖北省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7.7%，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增速达22.7%。其中，武汉市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增长23.7%，占规上工业增加值比重升至20.8%，光电子信息、新能源与智能网联汽车、生命健康等优势产业引领带动作用持续凸显。长株潭都市圈深耕工程机械、轨道交通装备、先进储能等优势赛道，产业核心竞争力稳固，2024年长沙工程机械产业集群产值突破2500亿元，全国市场占有率超30%。湖南省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增长13.7%，装备制造业增加值占规上工业比重达32.3%，先进制造产业体系持续完善。南昌及环鄱阳湖城市群聚焦电子信息、航空制造、光电显示、新能源等重点领域，产业集聚效应持续放大，2024年南昌电子信息产业营业收入达2508亿元，航空产业总收入918亿元，产业链供应链完整性、稳定性持续提升。与此同时，各节点城市主动对接中心城市产业布局，聚焦汽车零部件、钢铁新材料、精细化工、锂电新能源等配套产业，持续提升产业承载和协同配套能力，城市群逐步构建起中心引领、节点支撑、特色互补、协同共进的先进制造业发展格局。
科创平台提质增效，产业协同创新支撑更加坚实。长江中游城市群科教资源富集，武汉、长沙、南昌等核心城市集聚了大量高校院所、科研平台与科创人才，为区域产业协同高质量发展筑牢创新根基。武汉市科创资源优势突出，2024年拥有科技研究机构99个、全国重点实验室41个，汇聚两院院士81人，技术合同登记成交额2608亿元，高新技术企业突破1.65万家，高新技术产业增加值6414亿元、占地区生产总值比重30.4%。2024年，湖南省技术合同成交金额达4802亿元，拥有36个全国重点实验室、387个省级重点实验室，科创平台体系日趋完善；江西省技术合同成交金额2588亿元，科技成果转化落地效能持续提升。当前，长江中游城市群产业联动发展模式转型，逐步摆脱传统产业转移、配套协作的初级模式，加速迈向科技创新赋能的高层次、深层次协同发展新阶段。武汉光电子信息与科教资源优势、长沙高端装备制造优势、南昌航空电子与数字经济产业优势互补、错位发展，为区域联合技术攻关、中试平台共建、龙头企业共育、产业链协同升级提供了坚实保障。
综合交通提质升级，产业协作空间载体持续优化。依托长江黄金水道及京广、京九、沪昆、沿江等国家级综合交通廊道，长江中游城市群统筹推进水运、铁路、公路、航空多式联运融合发展，立体化综合交通运输体系加快成型。2024年，武汉社会物流总额突破5万亿元，货物运输总量达77264万吨，区域物流枢纽功能持续增强；南昌国际陆港全年开行外贸班列1707列，到发重箱12.4万标箱，货值约31.6亿美元，常态化开通12条中欧（亚）班列、12条铁海联运线路，航线网络覆盖全球80余个国家和地区。综合交通物流体系的持续完善，有效畅通区域要素流通渠道、降低产业协作成本、提升产业链供应链响应效率。先进制造业具有链条长、环节多、分工细的特征，对物流运输、配套供给、产销衔接效率要求极高，高效便捷、互联互通的综合物流网络，已成为推动城市群产业联动从规划蓝图转化为发展实效的关键支撑。
协同机制日趋健全，都市圈辐射带动效能持续释放。长江中游城市“以科学分工、协同发展为导向，构建‘三核三圈三带多节点’的空间格局”，武汉、长株潭、南昌三大都市圈是推动区域产业联动、一体化发展的核心载体。近年来，武汉都市圈同城化纵深推进，武汉与鄂州、黄石、黄冈等周边城市深化产业配套、交通互联、科创共享、公共服务互通，区域融合质效持续提升；长株潭一体化建设走深走实，三市在轨道交通、工程机械、新材料研发、科创转化、公共服务等领域形成紧密联动、一体发展格局；南昌都市圈建设稳步推进，南昌联动九江、抚州、宜春等城市，深化电子信息、航空制造、文旅消费、物流通道等领域合作，区域联动纽带持续拉紧。三大都市圈功能互补、协同发力，有效推动区域产业分工细化、要素自由流动、资源高效配置。同时，武汉、长沙、南昌三大省会城市健全常态化会商、专项协作、清单化推进工作机制，持续拓展产业、交通、科创、生态、文旅、民生服务等领域合作场景，全方位深化省会城市联动发展，牵引带动城市群整体协同提质。
开放能级稳步提升，区域营商环境持续迭代优化。依托鄂湘赣三省区位优势、产业基础和交通枢纽优势，长江中游城市群聚力打造内陆改革开放新高地。自贸试验区、内陆开放型经济试验区、综合保税区、跨境电商综试区等各类开放平台功能持续完善，制度型开放稳步推进，口岸服务、国际物流、招商引资、对外开放能力持续增强。中心城市牵头打通内外联通开放通道，带动全域深度融入国内国际双循环发展格局。随着中欧班列、铁海联运、江海联运、航空货运等国际物流网络持续完善，城市群与东盟、欧洲及“一带一路”共建国家经贸往来愈发密切，电子信息、工程机械、新能源汽车等优势产业国际合作空间持续拓展。与此同时，各地对标高标准市场体系建设要求，持续推进政务服务便民化、市场准入规范化、行业监管协同化、涉企服务精细化。开放平台、交通物流、产业基础、营商环境形成叠加聚合效应，有效提升了区域承接产业转移、开展外向型合作、稳固产业链供应链的能力，为长江中游城市群高质量协同发展注入持久动力。
长江中游城市群产业联动发展面临的挑战
长江中游城市群推进产业联动具备坚实基础，但在产业协同深度、区域市场一体化建设、平台集聚赋能效能、科技成果转化落地、跨区域利益统筹协调等方面仍存在提升空间。多重挑战叠加制约区域产业协同提质，既有行政区划、体制机制等因素，也存在产业布局、市场体系、创新链条、生态承载等发展层面短板。
区域产业统筹谋划不足，同质化竞争问题仍然存在。鄂湘赣三省各地均把先进制造业、战略性新兴产业作为转型主攻方向，产业布局规划存在局部趋同现象。新能源汽车、电子信息、生物医药、新材料、人工智能、数字经济、低空经济等前沿领域，被多个城市纳入重点培育清单。产业发展初期，各地均意在抢抓产业新风口、扩大有效投资、夯实实体经济竞争力。缺少城市群统筹层面的产业分工定位与空间布局引导，易引发重复建设、招商引资内卷、优质资源分散投放、区域低水平竞争等问题。产业同质化竞争，其根源在于有的地方绩效考核、招商激励体系仍侧重属地经济增长指标，更多考量产业项目落地属地、税收税源留存、工业产值归集等本地收益，对城市群整体产业链布局合理性、上下游配套衔接、全域资源配置效率统筹谋划不足。特别是重大产业项目招商阶段，城市间围绕土地供给、财政奖补、税收优惠、能耗指标等开展竞争，产业链协同发展让位于属地项目争夺。长远来看，这一现象可能稀释城市群整体产业核心竞争力，容易催生新兴产业布局分散、层级偏低、发展虚浮等隐患。
产业链上下游协同联结偏弱，本地配套支撑体系建设存在短板。长江中游城市群培育形成一批特色优势产业，但有的领域呈现“单点龙头突出、完整链条缺失”“中心城市产业强、周边配套支撑弱”“头部企业实力足、中小微协同不足”等矛盾。有的城市在单一产业环节形成竞争优势，跨市上下游分工协作纽带尚不紧密，尚未构建起互动频繁、分工精细、响应高效的区域产业链协作网络。光电子信息、新能源汽车、高端工程机械、航空制造、生物医药等产业门类，需要海量专业化配套企业与高品质生产性服务业协同支撑。除整车、整机、终端成品制造环节外，产业体系涵盖核心零部件、关键基础材料、工业软件、检验检测、精密模具、精细加工、仓储物流、供应链金融、售后运维等全链条细分领域。区域内部配套体系不完善，将直接抬高企业生产采购、跨区域协作综合成本，削弱产业链自主可控韧性。当前城市群诸多重点产业关键配套仍高度依赖外部供给，区域内部循环协作网络尚不健全，产业链安全稳定可控能力有待持续强化。
创新链产业链融合深度不足，科技成果产业化转化效能有待提升。长江中游城市群科教资源储备丰厚，但科教资源优势尚未充分转化为实体经济发展势能。部分高校、科研院所研发成果与市场企业实际需求存在错位，基础研究、应用技术研发、中试放大熟化、规模化量产各环节衔接存在堵点。中心城市集聚大量优质创新资源，创新要素向周边地市、产业园区、中小微企业辐射外溢渠道不够通畅。科技成果转化不充分，既受市场配置资源机制不完善影响，也受制于配套制度体系约束。校企双方在科研成果定价、知识产权权属划分、收益分配比例、研发风险分担、项目研发周期等方面诉求存在分歧；跨区域成果转化更叠加财政资金归属、技术合同认定、科研考核评价、人才自由流动、税收收益划分等多重制度障碍。稳定常态化跨区域科技成果转化协同机制缺位，致使中心城市科研成果难以在周边地市落地产业化，外围城市无法依托核心城市创新资源实现产业迭代升级。推动长江中游城市群产业联动提质增效，需破解创新资源“高地集聚、外溢不足”“成果丰富、转化受阻”“平台众多、协同偏弱”等问题。
要素市场化配置、跨区域利益共享机制尚不健全，产业协同内生动力亟待激活。人才、资本、技术、数据、土地、能耗、物流、公共服务等生产要素跨区域自由流动水平，决定城市群产业协同整体效能。现阶段城市群内部要素流通，仍受行政区域分割、政策标准不一、公共服务供给落差、市场规则不统一等因素制约。人才跨省流动就业、自主创业、联合科研过程中，社保医保接续、公积金互通、子女就学、职称评审、职业资格互认等民生配套机制尚未完全打通；企业跨省市布局经营，在行政审批、资质核验、检测认证、招投标规范、信用评价标准等方面存在差异，抬升制度性交易成本。与此同时，产业协同涉及多方复杂利益分配关系。产业梯度转移、合作园区共建、总部制造分离、研发基地分设、联合招商引资、跨区域供应链配套等合作模式，均牵扯税收分成、产值统计、就业吸纳、土地指标、能耗总量、环境承载容量、财政投入分摊等核心利益事项。缺少清晰稳定的跨区域利益共享分配机制与统一规范开放市场规则，地方政府普遍优先保障属地发展收益，难以立足城市群全局统筹推进产业分工协作。利益协调机制短板，易造成各类合作停留在框架协议、会商层面，无法转化为长效稳定、可复制推广的实体化产业协同项目。
推动长江中游城市群产业联动迈向更高水平
长江流域生态具有整体性、系统性以及不可分割性特征[3]，推进长江中游城市群产业联动发展，需坚持系统谋划、市场主导、政府引导、优势互补、创新驱动、绿色协同、开放带动的原则，聚焦产业链、创新链、供应链、资金链、人才链深度融合，完善高标准市场体系，激活开放平台集聚效能，构建分工有序、协作高效、利益共享、绿色低碳的现代化产业联动体系，重点从以下五个方面统筹推进、精准发力。
强化顶层统筹，健全实体化产业协同治理机制。破除行政壁垒、厘清协同权责，是产业联动落地见效的关键前提。需立足现有省际会商、都市圈协作机制，推动产业协同治理向实体化、项目化、长效化转型。在国家有关部委指导下，建立鄂湘赣三省协同、三大省会牵头的城市群产业联动协调专班，统筹推进重大产业链布局、跨区域园区共建、产业转移承接、互联互通基建建设等重点工作。统一全域产业空间布局，联合编制城市群产业总图与细分产业链图谱，系统摸排各地企业资源、科创平台、物流载体及要素禀赋，明确各城市产业定位与分工体系，围绕光电子、新能源汽车、航空制造、生物医药、先进储能等领域，搭建动态产业链数据库，提升招商引智、项目布局、政策配套的精准性。优化考核激励导向，调整地方考核评价体系，提高跨区域配套采购、科技成果异地转化、共建园区收益共享、跨区域生态共治等指标权重，弱化单一经济体量比拼。对产业协同成效突出的地区，在重大项目落地、专项资金扶持、改革试点布局等方面予以倾斜，树立协同发展的鲜明导向。
聚焦优势赛道，打造全国领先先进制造产业带。产业联动发展需坚持重点突破、错位发展，避免同质化布局、全域铺开。依托区域产业基础，构建“中心城市高端研发制造、节点城市中试规模化生产、周边城市配套加工、开放平台承载流通创新”的梯度分工格局。光电子信息领域，依托武汉光谷光通信、集成电路产业优势，联动南昌光电显示制造产能，整合黄石、鄂州、九江配套资源，贯通芯片、激光设备、显示面板、工业软件、关键材料全链条，打造长江中游光电产业协作走廊。新能源与智能网联汽车领域，整合武汉整车与车规级芯片、长沙电动装备与储能、江西锂电材料与零部件的差异化优势，全覆盖布局整车、动力电池、电控系统、智能驾驶、轻量化材料及回收利用产业链，提升区域产业核心竞争力。高端装备与工程机械领域，统筹长沙工程机械、株洲轨道交通、武汉船舶智造、衡阳输变电、襄阳专用装备等产业资源，打通核心零部件、工控系统、检测服务跨区域配套链条，支持龙头企业开放供应链，吸纳区域专精特新企业协同配套，筑牢产业链自主可控根基。
深化科创协同，推动创新链产业链双向融合。依托武汉东湖、长株潭、鄱阳湖三大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搭建城市群一体化联合创新平台。聚焦车规级芯片、高端传感器、航空新材料、医疗器械等关键核心领域，推行联合攻关、“揭榜挂帅”机制，整合高校、科研院所、龙头企业、产业基金资源，实现全域科创资源共建共享。优化科研评价体系，摒弃“唯论文、唯专利”导向，重点考核产业补短板、成果产业化、上下游协同发展实效。健全科技成果异地转化机制，明确中心城市负责源头研发与企业孵化，地市产业园区承接中试放大与量产落地。搭建统一的技术交易、知识产权运营公共平台，规范成果定价、风险分担、收益分配机制。建立跨区域科研项目共享制度，打通研发地与产业化地在税收核算、考核评价、产业贡献上的共享通道，破除行政区划对创新要素自由流动的体制机制障碍。
创新园区模式，构建高效畅通现代供应链体系。产业园区、综合交通网络是跨区域产业合作的重要载体。需大力发展省际毗邻区、交通枢纽飞地园区，推广“总部研发+异地生产”“中心孵化+外地转化”合作模式。由武汉、长沙、南昌输出技术、资本、人才和运营管理资源，周边城市提供土地、用工、产业配套支撑，通过制度化协议明确园区产值、税收、招商指标分成机制，稳定区域合作预期。依托长江黄金水道和三大省会综合交通枢纽，完善全域多式联运物流体系，统筹水铁、公铁、江海、空铁联运发展，打通港口、陆港、机场信息壁垒，搭建一体化仓储、通关、调度数字化平台，提升大宗商品集散运输效率。围绕汽车、装备、电子、医药等主导产业，搭建专属供应链服务平台，畅通龙头企业与中小配套企业供需对接渠道，持续提升区域产业配套率，打造低成本、高效率、快响应的一体化区域供应链。
推动要素一体化，健全利益共享成本共担长效机制。深化人才要素一体化建设，打通三省职称、职业技能、资格互认通道，简化社保、医保、公积金异地转接流程，变城市单体抢才为城市群联合引育、全域共享。深耕产业链金融、科技金融、绿色金融，设立城市群产业协同专项基金，重点支持跨区域园区建设、核心技术攻关、绿色制造升级、现代物流基建。推进数据要素互联互通，搭建统一的公共数据、产业数据共享库，归集企业信用、供需信息、物流科创、监管生态等数据资源，规范数据开放与安全管理，赋能精准招商、风险预警与产业对接。完善区域利益平衡机制，明确跨区域合作税收、土地、环保、财政投入权责。共建园区按投资、资源、项目来源分配产值、税收、奖励收益，均衡产销分离企业总部与生产基地收益，实现跨区域科研项目研发、孵化、产业化全链条红利共享。以制度化权责划分统筹整体发展与各地诉求，营造主动协作、互利共赢的产业协同发展生态。
结语
长江中游城市群产业联动发展，既是提升中部地区整体竞争力的重要抓手，也是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增强产业链供应链韧性的现实需要。经过多年发展，区域内先进制造业集群加快形成，科技创新平台、综合交通网络、开放通道和跨区域合作机制不断完善，为深化产业协作奠定了良好基础。但也应看到，受行政区划分割、产业布局趋同、创新成果转化不畅、要素流动受阻及利益协调机制不健全等因素影响，城市群内部尚未完全形成分工清晰、衔接紧密、优势互补的产业协作体系。奋进“十五五”，应推动发展思路由单个城市竞争转向城市群整体协同，由项目合作转向产业链、创新链、资金链、人才链和数据链深度融合。通过强化顶层设计，优化重点产业链布局，建设跨区域科技创新共同体和产业合作园区，完善交通物流与要素市场体系，健全收益共享、成本共担和责任共负机制，推动中心城市与节点城市形成梯度合理、协作高效的产业组织格局。只有进一步打破行政边界和地方利益约束，充分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决定性作用，更好发挥政府统筹协调作用，才能把长江中游城市群的区位、产业、科教和市场优势转化为整体发展优势，为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中部地区崛起和新发展格局构建提供更加坚实的支撑。
【本文系全国统计科学研究重大项目“中国经济绿色转型统计测度和驱动机制研究”（项目编号：2024LD002）阶段性研究成果】
注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人民日报》，2026年3月14日，第1版。
[2]曾刚、曹贤忠、朱贻文：《长江经济带城市协同发展格局与前景》，《长江流域资源与环境》，2022年第8期，第1685—1693页。
[3]李雪松：《以区域协同融通推进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人民论坛》，2024年第24期。
责编：韩 拓／美编：石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