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义乌从“鸡毛换糖”商贸萌芽起步，历经市场化破冰、贸工联动国际化、数字产业赋能等发展阶段，依靠小商品闯出大市场、做成大产业。习近平同志在浙江工作期间，多次赴义乌调研，以“‘莫名其妙’的发展、‘无中生有’的发展、‘点石成金’的发展”，生动精辟点明“义乌发展经验”的精髓。2026年4月，习近平总书记作出重要指示，要求结合开展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把“义乌发展经验”进一步总结好、运用好，探索走出符合各自实际的高质量发展之路，更好服务和融入全国发展大局。义乌发展经验可凝练为，以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为关键，以差异化竞争、数实共生、制度创新、文化精神为四大支柱的发展范式。剖析义乌厘清政企边界、因地制宜培育特色产业集群、深化数实融合、持续制度创新、厚植创业文化、统筹内外贸发展等落地经验，有利于为各地探索县域高质量发展提供实践参考。
【关键词】义乌经验 县域经济 有效市场 有为政府 高质量发展
【中图分类号】F127 【文献标识码】A
县域经济是国民经济的基本单元，是统筹城乡、连接产业、保障民生的关键载体。当前，我国县域发展正处于转型升级的关键期，面临资源禀赋约束、产业层次偏低、同质化竞争加剧、开放能级不足等多重挑战。如何立足实际，突破发展瓶颈、走出特色化高质量发展之路，成为各地亟待破解的重大课题。
义乌作为浙江中部内陆县级市，不靠江、不临海、不沿边，无矿产资源，耕地资源相对匮乏，先天发展优势不足。从“鸡毛换糖”的货郎担起步，义乌历经40余载深耕，已经成长为拥有超126万户经营主体、210多万种商品、贸易覆盖23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世界超市”。2025年义乌外贸出口额居全国县（市、区）首位，市场采购贸易占全国市场采购贸易七成以上，创造了县域经济发展的奇迹。①义乌的发展成就，并非依靠短期市场红利，而是历史积淀、理论指引、实践探索与政策赋能多重因素协同作用的成果，是因地制宜发展县域经济的成功实践。
习近平同志在浙江工作期间，多次赴义乌调研，以“‘莫名其妙’的发展、‘无中生有’的发展、‘点石成金’的发展”生动、精辟点明“义乌发展经验”的精髓。2006年4月，浙江省委、省政府联合下发《关于学习推广义乌发展经验的通知》，决定在浙江全省范围内学习推广义乌发展经验。2026年4月，习近平总书记再次作出重要指示，要求结合开展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把“义乌发展经验”进一步总结好、运用好，引导各地区立足自身资源禀赋，尊重基层和群众首创精神，改革创新、真抓实干、久久为功，探索走出符合各自实际的高质量发展之路，更好服务和融入全国发展大局。②这一重要指示，立足“十五五”开局起步关键节点，既是对义乌几十年发展成就的高度肯定，也为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指明了方向。剖析义乌发展经验的演进脉络、内涵逻辑、实践路径与时代价值，旨在为各地跳出简单复制市场误区，精准把握治理逻辑，探索走出符合各自实际的高质量发展之路，提供可资借鉴的理论支撑与实践参考。③
义乌发展的历史演进逻辑
义乌的发展并非一朝一夕之功，而是根植历史积淀、紧跟时代步伐、持续迭代升级，改革创新、真抓实干、久久为功的奋斗成果。从明清时期“鸡毛换糖”的商贸萌芽，到改革开放时期市场破局突围，再到如今国际化、数字化贸易转型升级，义乌的每一次跨越式发展，都传承本土历史基因、回应时代发展需求、体现出与时俱进的发展特色。
积淀独特商贸文化历史基因。义乌全境丘陵广布、耕地有限，传统农业产出难以自给。受有限的自然禀赋约束，当地群众不局限于农耕生计，主动外出谋生。明清时期，义乌人以货郎担游走各地，以红糖、草纸、针线等廉价物品，换取居民家中鸡毛等物资，从中赚取微利，逐步形成“鸡毛换糖”的原始商贸模式。这种民间商贸活动，孕育了义乌发展的三大关键内生基因。一是草根创业，民众敢于闯荡、务实经营，秉持微利经营理念，形成全民经商的传统；二是诚信经营，游走式交易高度依托市场口碑，为后续市场信用体系建设打下基础；三是市场敏锐，长期走南闯北的经历，让当地人善于挖掘细分需求、适配多元市场。根植民间的商业禀赋，让义乌适配小众、分散的市场特征，为后续持续顺应市场迭代、抢抓发展机遇筑牢底层基础。
改革破冰催生初代市场（1978—1992年）。改革开放初期，计划经济体制对商品流通存在严格限制，但义乌民间经商需求持续旺盛，自发形成马路地摊交易形态。1982年是义乌市场化发展的关键节点，地方主动突破体制约束，出台“四个允许”政策，放开农民经商、长途贩运、城乡市场和多渠道竞争限制，落地第一代小商品市场，推动义乌人从流动行商转变为固定坐商，初步建立市场化发展的制度基础。
针对市场初期发展痛点，义乌重点推进两项制度适配改革。针对小商品薄利经营特征，当地改革传统八级超额累进税制与查账征收方式，推行定额征收模式，有效降低商户经营负担，快速集聚经营主体，政策实施半年后市场财政收入大幅增长。1992年，针对地摊分散、无序竞争、经营不规范等问题，义乌推行“划行归市”改革，实行分类分区经营，规范交易秩序、整治恶性竞争，推动市场规范化发展。
十余年间，义乌完成从零散马路市场到全国大型专业小商品市场的跨越，确立“兴商建县”发展战略，形成政府引导、市场主体主导的发展模式。这一阶段以政策供给匹配民间创业活力与业态特点，实现了制度变革与市场发展的动态适配。
贸工联动推动迈向国际化（1993—2019年）。随着国内小商品市场竞争加剧，义乌摒弃单一商贸模式，实施“以商促工、贸工联动”战略，引导商户“引商转工”，依托贸易优势培育本土制造业。通过布局工业园区、集聚产业资源，形成“前店后厂”特色模式，催生200多个配套产业带，实现从“小商品、大流通”到“小商品、大产业”的升级，构建起集设计、生产、物流、销售于一体的完整供应链体系。
同时，依托产业商贸优势，义乌加速国际化布局。2002年，义乌国际商贸城一期投用，搭建现代化国际化商贸载体，集聚大量常驻外商，配套建设一站式外贸服务中心。义乌首创“1039市场采购贸易方式”，通过创设市场采购组货人制度，化解外贸风险、降低通关门槛，极大推动贸易国际化，形成“买全球、卖全球”的国际化商贸格局。贸工联动和国际化是义乌商品拥有定价权的重要原因。
数字赋能高质量发展（2020年—至今）。近年来，面对电商冲击、贸易壁垒、市场迭代等新形势，义乌主动求变，推进线上线下融合、数字贸易升级与产业高端化转型。义乌搭建各类线上平台，大力发展直播电商、跨境电商，线上交易不断增长，实现线上流量赋能线下实体市场。义乌出台各种政策推动线下产业提质升级，引导企业深耕原创设计、打造自主品牌，摆脱低价竞争，转向品质与价值竞争，实现产品溢价升级。
当前，义乌持续深化国际贸易综合改革试点，聚焦内外贸均衡发展、原创设计培育、全球供应链整合三大重点方向攻坚突破。40余年始终坚守“兴商建市（县）”主战略，保持政策连续性、发展稳定性，实现迭代式高质量发展，成为县域经济发展的标杆典范。
义乌发展经验的理论内涵与底层逻辑
义乌发展经验不是简单的市场建设经验，而是一套蕴含经济规律与治理逻辑的系统方案，其内涵可概括为“一个底层逻辑、四大支柱方面”：以“有效市场+有为政府”协同为核心，以差异化竞争、数实共生融合、制度创新赋能、文化精神支撑为四大支柱，本质是厘清政府与市场边界、尊重市场规律、激发主体活力、实现共生共赢的县域治理范式。
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2006年7月15日，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同志在《经济日报》发表《学习推广义乌发展经验 促进浙江经济社会又快又好发展》，生动概括提炼了“坚持兴商建市、促进产业联动、注重城乡统筹、推进和谐发展、丰厚文化底蕴、力求党政有为”的义乌发展经验内涵。④强调党委总揽全局、政府做好公共服务，实现党政有为、市场有效、群众首创的有机统一。
义乌政府坚持不越位、不缺位、不错位的精准定位，尊重市场规律、坚守法治准则。政府的“有为”始终坚守“公共品供给者、秩序维护者、服务保障者”定位，绝不干预企业微观经营。在顶层设计与政策供给方面，义乌坚持“兴商建市（县）”主战略不动摇，六代市场、十余任书记始终延续核心方向，同时顺势调整策略——产业转移时推动贸工联动，全球化时推动国际化，数字经济兴起时推动数实融合，政策稳定性与灵活性兼具。在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方面，硬件上，义乌建设物流中心、“义乌支付”体系、数字贸易平台；软件上，优化营商环境、打击假冒伪劣、规范税费征管、保障市场秩序。在市场监管与法治保障方面，义乌推行“划行归市”、设定摊位费用上限、严惩恶意压价与创意抄袭，维护公平竞争环境，让商户专注创新，而非内卷。这些公共品投入无法由单个企业完成，只能由政府主导，符合现代市场经济理念。
义乌市场的“有效”体现在高度开放、充分竞争、分工深化、自我迭代，核心是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义乌市场高度集聚、品类相近、价格完全透明，倒逼商户放弃低价内卷，转向差异化竞争。义乌商贸城设26个大类及200多万个商品单品，几乎涵盖人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每个档口专注极小领域，如仅经营某款儿童遮阳帽，每周更新一定比例单品，看似同类经营，实则“各做各客群”，有效规避恶性竞争。义乌政府不干预微观价格，经营不善的商户自然淘汰，资源流向差异化、创新型领域，避免“僵尸企业”滞留导致内卷。
支柱之一：商品差异化，破解同质化内卷的重要密码。近年来，中国一些制造行业出现“低价、低质、低利润”内卷，本质是同质化竞争严重。而义乌同类商品高度集聚却无恶性压价，根本原因是实现了品类细分与产品差异化。这一逻辑，是义乌发展经验对制造业最直接的启示。
义乌产品差异化来自三重支撑。一是自主生产与设计能力：义乌及周边200多个产业带，具备柔性制造、快速打样、定制化生产能力，新品从创意到量产最快仅需3天，为差异化提供制造基础。二是庞大市场需求支撑：全球采购商集聚，需求细分多样，即使小众产品也能形成规模效应，盈利空间充足；三是政府创新保护：严惩假冒伪劣与创意抄袭，保护知识产权，鼓励原创设计，让差异化有利可图。
产品差异化的本质是从价格竞争到价值竞争。义乌商户的核心竞争力不是低价，而是设计、品质、服务、细分客群的综合价值。每个档口既是销售者，也是设计师、产品经理，通过创意赋能提升产品附加值，如普通雨伞通过IP联名溢价10倍，彻底摆脱低价竞争困境。这种模式，正是制造业破解内卷、迈向高质量发展的关键。
支柱之二：数实共生，线上线下彼此赋能而非替代。电商崛起后，大量线下市场受到冲击，而义乌线上市场快速发展，不仅未冲击线下，反而线上引流、线下履约，彼此赋能、闭环共生，形成独特的数实融合模式。
义乌线下市场有不可替代的三大优势。一是供应链枢纽属性：义乌不是简单卖货渠道，而是小商品供应链源头，涵盖选品、设计、订单、物流全链条，线下档口是选品中心、订单中心、调度中心，线上无法替代。二是非标准化商品需求：小商品多为非标准化产品，采购商需“看一看、摸一摸、比一比、谈一谈”，现场看样、触摸质感、谈判定价，线上难以建立信任、完成高效决策；三是一站式采购经济性：数万商户和数百万单品集聚，使采购商“逛一天、买全球”，时间成本极低，线下采购规模经济效应显著。
义乌线上线下形成良好互补分工。线下主打大批量批发，服务全球批发商、采购商，完成大额订单洽谈、签约、履约。线上主打零售与小额订单，提供流量入口、制造爆款、吸引客源，线上热销款带动线下批量返单，形成“线上引流——线下试单——批量返单”闭环。
支柱之三：制度创新，持续释放发展活力。义乌发展的每一次跨越，都离不开敢闯敢试、先行先试的制度创新，从早期税制改革、市场开放，到后来市场采购贸易、跨境电商试点，制度创新始终是核心动力。20世纪80年代初，义乌推行按类别定额征税对降低商户税负，激活市场活力起到重要作用。1992年推行品类分区经营，规范市场秩序，杜绝恶性竞争，为专业市场管理提供范本。2014年“1039市场采购贸易方式”落地实施，依托组货人制度、简化通关、实施出口免税与外汇收汇便利化政策，破解了中小微企业小商品出口痛点，是我国外贸制度的重要创新。
义乌的制度创新，始终坚持问题导向、市场导向、务实导向，聚焦市场发展中的难点、堵点、痛点，大胆突破体制机制束缚，同时坚守法治底线，确保创新合规可控。
支柱之四：文化精神，持续发展的不竭内生动力。义乌的发展离不开“勤耕好学、刚正勇为、诚信包容”的义乌精神，这是根植于历史、融入血脉的文化基因，也是区别于其他地区的独特软实力。义乌人吃苦耐劳、善于学习，紧跟市场趋势，不断更新产品、提升经营能力。同时，义乌坚守诚信经营，包容多元文化、多元市场主体，吸引全球商户、外商集聚，形成开放包容的商贸发展生态。义乌敢于突破常规、直面改革挑战，从以谢高华为代表的一批义乌党员干部推动放开小商品市场的责任担当和首创精神，到历次市场化改革、外贸制度创新，集中体现义乌敢为人先、真抓实干、敢闯敢试的鲜明特质。
义乌经验为各地探索高质量发展提供实践参考
义乌发展经验的价值，还在于可落地、可复制、可推广的具体方法。从政府治理、产业培育、市场建设到开放合作、数字转型，义乌的实践经验为各地提供了可借鉴的样本。
政府边界清晰、服务优先、久久为功。既“放得活”又“管得好”，要求政府必须有所为、有所不为。义乌政府首先做到了厘清政府边界，聚焦公共服务，不干预企业微观经营，集中精力做企业做不了、做不好的事，包括商贸城、物流中心、网络基础设施等硬件建设，以及简化行政审批、推行一站式服务，打击假冒伪劣、恶意压价、侵权抄袭等软环境建设，从而为义乌商户打造良好营商环境，维护公平市场竞争秩序。
义乌历届领导班子努力坚持“一张蓝图绘到底”，保持政策连续性。从1982年至今，义乌核心发展战略四十余年未曾动摇。十余任书记始终延续主战略，仅根据时代变化调整具体策略，给市场主体稳定预期，让商户敢于长期投资、持续创新。这种政策连续性，是义乌成功的关键之一。
产业集群发展、差异竞争、贸工联动。发展产业集群，对于优化资源配置、提高资源利用效率、提升产业竞争力、推动创新转化、促进区域经济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义乌坚持“小商品、大集群”，围绕小商品培育完整产业链，涵盖设计研发、生产制造、物流销售、配套金融服务。全链条产业集聚形成显著集聚效应，使成本更低、效率更高、响应更快。
义乌通过划行归市、细分品类、鼓励原创，引导商户专注细分领域，做精做深做透。每个档口形成“小而美、小而专、小而强”格局，避免同质化竞争和内卷。义乌早期以商贸为主，20世纪90年代后，推动“以商促工、贸工联动”，鼓励商户投资建厂，实现“前店后厂、产销一体”，将贸易优势转化为产业优势。贸工联动既能快速响应市场需求，又能降低成本、提高议价能力和商品附加值。
市场专业集聚、规范有序、诚信经营。义乌国际商贸城有8万商铺、210多万种商品，是全球最大的小商品专业市场。市场采用“划行归市、分区经营”模式，同类商品集中陈列，采购商一站式采购，效率极高。同时，义乌建立“政府监管、行业自律、商户自治”三位一体管理体系，严禁假冒伪劣、恶意压价、价格欺诈，统一摊位租金上限，同时推行诚信商户评级制度，激励商户诚信规范，营造出规范有序、诚信经营、公平交易的市场环境。
线上引流、线下履约、数实共生。义乌主动拥抱电商，搭建Chinagoods、义乌购等官方线上平台，培育直播电商、跨境电商、社交电商，线上成为线下市场的展示窗口和流量入口。由于贸工一体，线上线下形成互补的业务闭环。线上承接零售、小额订单，制造爆款、引流获客，快速引爆新品。线下承接大批量订单，完成看样、谈判、签约、履约，提供信任背书。
市场采购、全球布局、风险缓释。针对小商品“多品种、小批量、多批次”特点，义乌首创市场采购贸易方式，简化通关流程、降低通关成本、税收优惠，通过组货人制度整合零散订单，缓解中小企业国际贸易风险。义乌在全球50多个国家和地区设立海外仓、物流分拨中心，构建了全球化的物流网络，降低跨境物流成本，提升履约效率。同时吸引全球物流企业集聚，形成物流产业集群。义乌市场面向全球开放，设立外商服务中心、多语种服务窗口，提供签证、住宿、翻译、物流等一站式服务，这些措施为义乌打开国际市场，提供了诸多便利。
把“义乌发展经验”进一步总结好运用好
当前，我国县域经济与制造业正处于转型升级关键期，推广义乌经验，不能简单复制小商品市场，而要把握底层逻辑、立足本地实际、因地制宜落地。
❖ 坚定厘清政府与市场边界，更好统筹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的关系。“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坚持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统筹好政府和市场关系，对于完成“十五五”规划确定的目标任务、保持经济社会平稳健康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应明确政府权责清单，聚焦公共品供给、市场秩序维护、营商环境优化三大领域，降低企业制度性交易成本；避免干预企业微观经营环节，做到“不越位、不缺位、不错位”。同时应坚持政策连续性，立足资源禀赋，制定长期发展战略，给经营主体稳定预期。
❖ 培育特色产业集群，推动差异化竞争破解内卷。立足资源、产业、文化禀赋，培育若干特色主导产业，构建完整产业链，形成“小而专、小而强”的产业集群，避免同质化布局。鼓励创新与品牌建设：引导企业聚焦细分领域，做精做深细分产品，形成差异化竞争格局，加大企业知识产权保护力度，严惩侵权抄袭，鼓励企业原创设计、技术创新，推动从价格竞争转向价值竞争，不断提升产品附加值。
❖ 推动数实深度融合，构建线上线下共生发展生态。强化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并结合产业特点，培育垂直类电商平台、直播基地、跨境电商园区，为企业提供线上引流、交易对接服务。同时引导线上线下互补，形成“线上引流——线下试单——批量返单”闭环。
❖ 持续深化制度创新，释放县域与制造业发展活力。不断破除体制机制障碍，在市场准入、跨境贸易、金融服务等领域大胆先行先试，激发经营主体活力。充分利用针对中小微企业的优惠政策，如市场采购贸易制度、税收征管优化政策等，缓解中小微企业经营中现实困难。
❖ 弘扬实干创新精神，夯实发展文化根基。尊重群众首创精神，鼓励基层创新、草根创业，保护民营企业、个体工商户合法权益，激发全民创业热情。同时，培育诚信营商文化，加强诚信宣传教育，建立诚信评级制度，严惩失信行为，构建诚信经营生态。应倡导真抓实干作风，鼓励干部深入企业、深入基层，切实发现和解决实际问题，以实干推动发展。
❖ 防范发展风险，推动高质量可持续发展。应避免过度依赖出口，积极拓展内需市场，推动内外贸一体化。在全球经贸格局深度调整、逆全球化抬头上升的背景下，内外贸一体化发展，能够打破国内贸易与国际贸易之间的体制机制障碍和市场分割，促使商品、服务、资金、技术、人才等各类要素在国内国际两个市场间自由高效流动，实现国内外市场规则、经营主体、产业链供应链等全方位的深度融合与协同发展。⑤同时，培育原创设计能力，加大研发投入，培育本土设计人才，增厚产品技术底蕴，不断提升产业核心竞争力。
【注释】
①数据分别来自：《新华全媒头条｜不断书写“小商品、大市场”新篇章——“义乌发展经验”引领打造因地制宜发展的县域经济样本》，新华网，2026年5月10日；《深化义乌国际贸易综合改革 为新发展格局贡献“义乌样本”》，海关总署网站，2026年1月22日。
②《习近平总书记对进一步总结好运用好“义乌发展经验”作出重要指示引发热烈反响》，央视网新闻联播，2026年4月26日。
③本文内容基于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双周政策讨论会”研讨成果，参与研讨专家包括：孙文凯，谷克鉴、何建农、胡宏伟、史晋川、宋琍琍、邹静娴。
④《兴商建市立潮头——来自浙江省义乌市的调查》，《经济日报》，2026年5月15日。
⑤王雪坤：《高水平推进我国内外贸一体化发展》，《国家治理》，2025年第15期。
责编/谷漩 美编/王梦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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