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金融强国,必须加快构建中国特色现代金融体系。锚定“十五五”时期“加快建设金融强国”,各地区各部门争先发力,坚持把金融服务实体经济作为根本宗旨,做好金融“五篇大文章”,服务高质量发展。其中,数字金融是做好“五篇大文章”的“压轴之作”“点睛之笔”。准确领会“数字金融大文章”的题旨立意,不仅对做好“五篇大文章”有贯通作用,也对科学把握金融发展方向和方位,探索中国特色金融发展之路,加快建设金融强国具有启发价值。
数字金融是“金融革命”演进的崭新篇章。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人类历史上的三次产业革命,其背后驱动力无一例外都是技术引擎。第一次产业革命由蒸汽动力推动;第二次产业革命由电力和内燃机等技术牵引;第三次产业革命的引擎是芯片和软件等信息技术,所以也称为“信息革命”。三次产业革命对人类文明的进步和生产力的跨越式发展有着里程碑意义,并成就了英美两国在不同时期的“霸主”地位。其中金融的作用不可或缺。经济学家希克斯认为,英国成为世界强国显然受益于第一次产业革命,而工业革命又可以追溯至“工业革命”之前的“金融革命”。在第二次、三次工业革命期间,“金融革命”的说法虽不常见,但显然,每一次基础技术的更新换代、每一步经济社会的转型升级,后面都有金融裂变的巨大能量提供支持。第三次产业革命方兴未艾,当前,学界正在形成一个新的共识,即第四次产业革命——数字革命已然到来。中国第一次跟上了产业革命脚步,且处在相对领先的位置。与此同时,以数字支付为先导,中国的数字金融发展速度处于全球领先位置,这与中国数字经济的领先态势之间存在必然的关系。数字经济社会的发展亟待数字金融的支撑,也催生数字金融这一创新金融形态的出现。数字金融是金融转型升级的必然逻辑和基本走向,是“金融革命”演进的崭新篇章和“中国叙事”。
数字金融是做好“五篇大文章”的“点睛之笔”。做好“科技金融、绿色金融、普惠金融、养老金融、数字金融”“五篇大文章”,其中数字金融的定位最为特殊——它强调为数字经济、新质生产力提供精准服务的同时,还通过数字思维和数字化赋能,为科技金融、绿色金融、普惠金融和养老金融提供方法论指导和技术性支撑。经济学家黄益平经历丰富、涉猎甚广,近年来却专攻数字金融,他的解释是:“我们在金融领域碰到很多现实问题解决不了,很多年一直想解决都解决不了。但后来发现,数字金融兴起以后有一些问题解决了”。数字普惠可以看成对这一段话的最佳注脚,但数字金融的伟大实验绝不会止步于此。有行业人士这样形象地形容:数字技术的聚合演进,使我们能够重修“金融水利工程”——依托大数据掌握各个用水节点的真实需求,借助云计算实现金融水资源跨区域灵活调用,通过人工智能准确调节供水能力,相当于构筑了一张智能水网,连通千万沟渠,让金融“活水”精准灌溉到实体经济的田间阡陌。
数字货币将成为全球金融竞争的制高点。金融强国应当基于强大的经济基础,但强大的经济基础并不直接对应着金融强国的“水到渠成”。美国的经济实力早在19世纪末就已经超过英国,但真正取代英国成为世界第一的金融强国,则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这反映出经济和金融的国际竞争力提升是不同步的。货币是金融之根基,强大的主权货币是金融强国的重要体现。
研究发现,18世纪英国煤炭产量占据世界总产量的2/3。到了20世纪初,美国石油产量接近世界总产量的90%。英镑和美元通过锚定煤炭和石油先后成为霸权货币。在数字时代,核心的生产资料已经不仅仅是石油、煤炭,这些能源未来可以被可持续能源——太阳能、风能、电能所取代。数字时代核心的生产资料变成了由大数据、计算能力、技术人员等一系列数字生产核心要素组成的数字化能力。可以说,数字化能力是未来数字社会中最合适的货币锚定物。
作为第一个发行纸币的国家,中国早在宋朝时期就出现了世界上最早的纸币——交子;元朝时期,我国首次以统一的纸币作为基本货币制度。2020年,中国又率先推出了数字人民币。2021年,中国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会同香港金管局、泰国央行、阿联酋央行联合发起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项目,数字货币正逐步从原型阶段迈向实际应用。“不畏浮云遮望眼”,就好像电动汽车颠覆燃油车发展格局一样,央行数字货币或将成为守正创新,推动数字人民币成为国际通货的“突围”方向。
(本文作者系中国建设银行《建设银行报》总编辑 王礼、湖南银行长沙分行综合管理部副主任 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