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水生态环境治理是全球环境治理的重要内容。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持续深入打好碧水保卫战，水生态环境质量持续改善，水生态环境保护发生转折性变化。我国水生态环境治理强调“人水和谐”，注重以高水平保护推动高质量发展、创造高品质生活，生动诠释中国式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为发展中国家探索适合自己的发展路径提供重要参考，为全球水生态环境治理贡献中国智慧、中国方案。
关键词:水生态环境治理 人水和谐 中国智慧
【中图分类号】X321 【文献标识码】A
水是万物之母、生存之本、文明之源。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着眼于生态文明建设全局，把碧水保卫战列为污染防治攻坚战的三大保卫战之一，采取一系列重要举措，推动我国水生态环境质量持续改善，水生态环境保护发生转折性变化。2025年，全国地表水Ⅰ—Ⅲ类水质断面比例达91.4%，较“十四五”初期累计上升8个百分点。长江干流连续6年、黄河干流连续4年全线水质稳定保持Ⅱ类，太湖连续2年水质达到Ⅲ类[1]。我国水生态环境治理强调“人水和谐”，注重以高水平保护推动高质量发展、创造高品质生活，其中蕴含的尊重自然、系统治理、绿色发展等理念，既为全面推进美丽中国建设提供有力支撑，也为全球水生态环境治理贡献中国智慧、中国方案。
显著成就
党的十八大以来，各地区各有关部门认真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批示精神和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部署，保持力度、延伸深度、拓宽广度，以坚定的决心和有力的举措开展水污染防治行动，水生态环境质量持续改善。
水生态环境保护顶层设计不断完善。修订水污染防治法，制定实施长江保护法、黄河保护法等有关流域保护的专门法律，编纂生态环境法典，用最严格制度、最严密法治保护水生态环境。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等区域重大战略落地落实。深化水功能区管理改革，制定重点流域水生态环境保护规划，统筹推进水资源、水环境、水生态等要素系统治理。构建“1+N”入河排污口监督管理制度体系，发布《入河排污口监督管理办法》，加强事中事后监管。持续加强流域区域协作，推动建立跨省流域上下游突发水污染事件联防联控机制，妥善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牢牢守住水生态环境安全底线。建立33个跨省流域横向生态保护补偿机制，流域上下游协同治理能力提高，形成保护责任共担、流域环境共治、生态效益共享的长效机制。
江河湖库保护治理取得重要进展。持续打好长江保护修复攻坚战、黄河生态保护治理攻坚战。持续开展长江经济带、沿黄河省（区）工业园区水污染整治专项行动。发挥督察利剑作用，将长江、黄河流域突出水生态环境问题纳入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范畴，统筹推进流域督察和省域督察。部署实施美丽河湖保护与建设行动，推动重点河湖实现“有河有水、有鱼有草、人水和谐”。2025年，完成长江流域总磷减排工程2400余项，实现总磷减排1.17万吨。推动长江经济带、沿黄河省（区）工业园区累计解决4000余个污水管网不完善、设施运行不正常等问题[2]。
城市黑臭水体治理成效显著。深入打好城市黑臭水体治理攻坚战，统筹实施城市黑臭水体整治环境保护行动，建立健全返黑返臭防范机制。在巩固地级城市黑臭水体治理成效的基础上，将治理范围扩展至县级城市和县城，加快提升城市污水、垃圾收集处理能力，补齐城市环境基础设施短板。同时，充分运用卫星遥感技术、现场核实、公众举报等手段，加大对黑臭水体的监管力度。截至2025年底，全国城市黑臭水体和农村较大面积黑臭水体基本消除。
群众饮用水安全得到有效保障。推进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规范化建设，出台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划分、环境保护技术要点、生态环境状况评估等政策文件，扎实推进饮用水水源地环境保护专项行动，开展县级及以上城市地表水型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排查整治。提升饮用水水源风险防范水平，做好突发水污染事件环境应急准备。截至2025年，县级及以上城市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水质达标率为96.7%，基本完成乡镇级水源保护区划定和定界立标[3]。
水生态保护修复取得积极进展。制定重点河湖生态流量保障目标，推动跨省河湖生态流量保障体系基本覆盖。组织在全国七大流域开展水生态状况监测调查，稳步推进长江流域水生态考核试点工作，建立以水生态系统健康为重点，以水生生物栖息生境保护、水环境保护、水资源保障为支撑的考核指标体系。同时，参照长江流域试点成功做法，在其他重点流域推进水生态监测评估，进一步摸清水生态“家底”。水生态环境系统治理取得积极成效，水生生物资源和多样性进一步恢复。2021—2025年，长江流域累计监测到土著鱼类351种，与2017年至2020年相比，种类数增加43种。2025年，长江江豚数量约为1426头，比2022年增加177头。[4]
重要经验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水生态环境保护取得显著成效，根本在于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在于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特别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科学指引。
坚持党的领导。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国生态环境矛盾有一个历史积累过程，不是一天变坏的，但不能在我们手里变得越来越坏，共产党人应该有这样的胸怀和意志。”[5]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实施区域重大战略，建立健全生态文明建设目标评价考核制度和责任追究制度，以及环境保护“党政同责”和“一岗双责”制度，制定修订水生态环境保护相关法律法规。深入实施水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加强大江大河和重要湖泊生态保护和系统治理，推动形成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的空间格局、产业结构、生产方式、生活方式。开展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工作，坚决查处一批破坏生态环境的重大典型案件，解决一批人民群众反映强烈的突出生态环境问题，取得显著成效。例如，深圳建立党政领导班子和领导干部环境保护实绩考核制度，持续实施生态文明建设考核，提高党政“一把手”加强生态文明建设和生态环境保护的政治自觉，交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超大城市生态答卷。实践证明，推进水生态环境治理，要充分发挥党的领导和我国社会主义制度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政治优势，加大力度推进生态文明建设、解决水生态环境问题。
坚持人民至上。良好的生态环境是最公平的公共产品，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是关系十四亿多中国人民切身利益的大事，也是建设美丽中国的必然选择”[6]，指出“碧水保卫战要促进‘人水和谐’”[7]。近年来，各地坚持以人民为中心，持续深入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比如，自2001年起，江西抚州市连续24年开展“环保抚河行”活动，把群众对环境的“需求清单”化作“满意清单”，不断提升群众对优美生态环境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又如，黑龙江伊春市重点加强水生态环境保护，河湖面貌不断改善，涉水产业集聚发展，清澈的呼兰河河水、美丽沿岸成为城市景观“新地标”。实践证明，推进水生态环境治理，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坚持生态惠民、生态利民、生态为民，重点解决损害群众健康的突出水环境问题，让人民群众感受到经济发展带来的实实在在的环境效益。
坚持系统治理。山水林田湖草沙是生命共同体。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生态是统一的自然系统，是相互依存、紧密联系的有机链条。人的命脉在田，田的命脉在水，水的命脉在山，山的命脉在土，土的命脉在林和草，这个生命共同体是人类生存发展的物质基础。”[8]自然生态系统各种要素相互作用、相互影响，共同构成一个具有多层级结构的复杂巨系统，任一要素的变化或某一区段的局部性调整，都将对整个系统产生重要影响，需统筹兼顾、整体施策、系统治理。比如，厦门筼筜湖协同推进“海域、流域、全域”生态保护修复，探索出一条符合本地实际的筼筜湖生态修复治理之路，完成从“烂潮滩”到“新客厅”的转变。又如，福建莆田市统筹推进木兰溪生态环境治理，改造提升沿岸景观，开发文化旅游资源，加快产业转型升级，让木兰溪从“水患之河”蝶变为“幸福之河”。实践证明，推进水生态环境治理，要坚持系统观念。在空间维度上，统筹上下游、干支流、左右岸协同治理，打破行政壁垒，构建全流域“一盘棋”格局；在要素维度上，统筹推进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在行业维度上，统筹工业、生活、农业等涉水重点领域，打通各行业治理堵点，增强各项举措的关联性和耦合性。
坚持绿色发展。生态环境问题归根到底是发展方式和生活方式问题。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坚持把绿色低碳发展作为解决生态环境问题的治本之策，加快形成绿色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厚植高质量发展的绿色底色。”[9]要改变传统的“大量生产、大量消耗、大量排放”的生产模式和消费模式，使资源、生产、消费等要素相匹配、相适应，实现经济社会发展和生态环境保护协调统一。比如，云南昆明市在严守永久基本农田、生态保护红线、城镇开发边界三条控制线的基础上，深挖生态价值，持续加快阳宗海流域绿色发展步伐，重点围绕康体养生、休闲度假等业态转型发展，实现生态环境的“高颜值”和经济发展的“高质量”互促共进，为高原深水型湖泊保护治理提供有益借鉴。实践证明，推进水生态环境治理，要站在人水和谐的高度谋划发展，把水环境承载力作为前提和基础，自觉把经济活动、人的行为限制在水环境能够承受的限度内，在绿色转型中推动发展，努力将生态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持续增强发展的潜力和后劲。
世界意义
人类只有一个地球，地球是全人类赖以生存的唯一家园。处理好经济发展和生态保护的关系，是一个世界性难题，也是人类社会发展不可回避的永恒课题。新时代我国水生态环境治理取得重要成就，在于以生态文明建设为引领，协调人与自然关系，不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把解决突出生态环境问题作为民生优先领域，促进社会公平正义；以系统治理为策略，统筹各要素、各区域、各行业，维护生态平衡；以绿色转型为驱动，助力社会可持续发展，筑牢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绿色根基。这些实践经验，生动诠释中国式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为世界水生态环境治理贡献中国智慧。
为全球大江大河治理提供“中国样板”。大江大河的治理，历来是世界性难题。如何在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之间实现动态平衡，如何在人口高度密集的流域实现系统性生态修复，考验着各国的治理智慧。中国的长江、黄河治理实践，以令人信服的成效，为全球江河治理提供值得借鉴的样板。2016年以来，中国以压倒性力度推进长江大保护，颁布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长江保护法》，坚定不移推进长江“十年禁渔”，系统开展岸线修复与污染治理。数据显示，过去5年，长江江豚在长江武汉城区江段现身40余次，涉及近300头次，被国际媒体形象地称为“用尾巴投票”，有力证明长江生态环境的不断改善。《泰晤士报》评价中国的江豚保护工作是“全球小型鲸类保护的典范”[10]。从珍稀物种的持续衰退，到种群数量的历史性回升，江豚的“微笑”已成为中国大江大河治理成效的国际性标识。这些成果充分印证，中国大江大河治理，既具有鲜明的本土特色，又具备广泛的国际可借鉴性。
为全球绿色转型发展注入“中国动力”。当前，国际社会普遍认识到水安全是全球性共同挑战。近年中国的治水实践，正成为推动全球绿色转型的重要动力源泉。中国以占全球6%的淡水资源，保障全球近20%的人口用水，在实现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涉水目标方面，取得重大进展，为全世界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作出实实在在的贡献。比如，埃及开罗大学地质与水资源教授提到，埃及可借鉴中国在水资源保护方面长期积累的丰富经验，保护河流，发展清洁能源，助推埃及和非洲大陆经济社会发展。又如，法国尼斯索菲亚综合理工学院教授提出，法国江河治理面临设施老化、资金不足等问题，中国积累的丰富治水经验可以给法国以及欧洲带来启示。在江河治理方面，中国既贡献实践案例，又提供理念引领和制度参考，推动全球绿色转型从技术层面的碎片化改进，迈向治理体系的系统性升级。
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贡献“中国智慧”。在全球范围内，一些国家的环境治理面临“为保护而牺牲发展”或“为发展而牺牲环境”的两难困境。中国的水生态环境治理实践，以鲜明的“以人民为中心”导向，让生态红利转化为民生福祉，为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贡献中国智慧。《华尔街日报》刊文提出，长江江豚种群的历史性恢复表明长江水质与生态的整体提升。埃及气候与环境专家评价，中国改善水质保障数亿沿岸居民的饮水安全，大规模生态修复创造高品质公共休闲空间，深刻体现出“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观[11]。中国水治理路径的深层价值在于，从根本上改变公众对“保护”与“发展”二元对立的传统认知，证明污染治理、生态保护与民生改善可以形成良性循环。中国生态惠民、生态利民、生态为民的实践路径，为世界各国发展提供超越单一生态环境治理目标，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全新模式。
为发展中国家处理发展与保护关系提供“中国参考”。对于广大发展中国家而言，现代化道路的选择始终面临着复杂矛盾。一方面，加快发展、摆脱贫困的紧迫性不容等待；另一方面，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其高昂的生态代价和修复成本又令人望而却步。中国水生态环境治理实践，以制度创新和理念引领为全球南方国家的现代化探索提供宝贵参考。比如，柬埔寨借鉴中国长江江豚保护经验与技术，并将该项技术在本国桔井省落地实施，用于保护湄公河的伊洛瓦底江豚。又如，在肯尼亚、乌干达、坦桑尼亚三国交界的维多利亚湖畔，中国专家从提供改厕改灶、雨水储存、种树养殖等单项技术开始，逐步推广庭院经济、循环农业等发展模式，培训对象从政府官员扩展到环保组织和社区成员，“小而美”的项目正在生根发芽。实践充分说明，中国水生态环境治理经验的关键价值，在于一条根本性规律：发展与保护绝非对立，而是相辅相成、互为支撑。理念层面的示范效应和制度层面的可复制性，为发展中国家探索符合自身国情的现代化道路提供重要的参考借鉴。
新时代中国水生态环境治理的世界意义，是多维度、多层次的。从流域治理的系统方案，到绿色转型的动力引擎；从民生福祉的生活范式，到发展中国家现代化的参考样板，中国经验为全球水生态环境治理提供兼具东方智慧与现代治理逻辑的综合解决方案。面对全球水危机和气候挑战，中国正以负责任的大国姿态，推动人类在水资源利用与生态保护之间建立更为和谐、持久的关系，为全球可持续发展贡献治理智慧与现实力量。
【生态环境部环境与经济政策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员王萌，对本文亦有贡献】
注释
[1][2][3]《生态环境部部长黄润秋在2026年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工作会议上的工作报告》，生态环境部网站，2026年1月26日。
[4]《长江流域水生生物资源及生境状况公报（2025年）》，农业农村部网站，2026年4月1日。
[5]《为了中华民族永续发展——习近平总书记关心生态文明建设纪实》，《人民日报》，2015年3月10日，第1版。
[6]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部编：《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学习纲要》，北京：学习出版社、人民出版社，2022年，第37页。
[7][9]习近平：《在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上的讲话》，《求是》，2025年第15期，第4—16页。
[8]中共中央文献编辑委员会编：《习近平著作选读》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年，第173页。
[10][11]《外媒关注中国水生态修复、水资源管理和水治理经验共享的成果——中国治水理念与实践为世界提供范例（国际论道）》，《人民日报海外版》，2025年10月13日，第10版。
责编：单 宁／美编：石 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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