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健康是学生成长的基石,学校是实现健康资源均等覆盖、健康行为集体养成与健康风险早期干预的基础场域。立足“健康第一”的教育理念,我国持续推进健康学校建设并取得显著成效,青少年健康保障水平稳步提升。奋进“十五五”,亟需在师资建设、评价体系、智慧治理等关键领域寻求突破,建设高质量、有特色的健康学校。
关键词:“健康第一” 健康学校建设 健康促进学校全球标准 【中图分类号】G47 【文献标识码】A
儿童青少年健康是“民之关切”,也是“国之大者”。“让青少年健康成长,是国家和民族的未来所系”[1],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树立健康第一的教育理念”[2]。2026年2月,教育部印发《关于全面推进健康学校建设的指导意见》,提出“将促进学生身心健康作为学校办学治校的重要内容”[3]。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全面推进健康学校建设”[4],将青少年健康提升至国家战略层面。从“课间15分钟”到“每天综合体育活动不低于2小时”,从心理健康监测预警到校园营养餐科学配比,“健康第一”的教育理念正融入校园日常。
学校是青少年健康促进的重要阵地
学校不仅是知识传授的主渠道,更是实现健康资源均等覆盖、健康行为集体养成与健康风险早期干预的基础场域。需将“健康第一”融入办学治校全过程。
儿童青少年阶段是人生成长的黄金期,既是骨骼、肌肉、心肺、大脑等生理机能快速发育、逐步定型的阶段,也是心理人格、行为习惯、健康认知与生活方式奠基养成的重要时期。在这一阶段,健康与学习并非对立关系,而是相辅相成、互为支撑的统一体。健康是学习的基础保障,没有强健的体魄,学生专注力、记忆力、思维能力都会受到影响;没有健全的心理状态,学生难以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有效应对学业压力与生活挑战。“健康第一”的教育理念是教育必须坚守的底线要求,更是学生拥有高质量人生、实现全面发展的前提条件。将健康置于优先位置,是对生命成长的尊重与守护,也是教育面向未来的必然选择。
有的观点认为,学生健康是家庭与医疗机构的责任,学校只需承担教学任务。这一认识误区忽视了学校在健康促进中的不可替代性。从清晨入校到傍晚离校,学生的作息膳食、体育锻炼、健康防护、情绪调适与社交互动,均发生在校园这一关键场域之中。学校因此成为他们成长过程中至关重要的学习与生活空间,以及改善健康水平的关键载体。
公平与普惠的资源供给能力。不同家庭在健康理念、经济条件、照护能力上存在一定差异,有的家庭难以提供科学、稳定的健康支持。而学校面向全体学生,能够提供标准化、系统化、专业化的健康保障服务。无论学生家庭背景、基础条件如何,都能在校园内享受同等质量的体育锻炼、营养膳食、视力筛查、心理疏导与健康教育。这种普惠性、均等化的健康服务,是单一家庭难以实现的。
集体与文化的行为塑造能力。校园具备独特的集体氛围,同伴影响、集体活动感染、教师言传身教的示范作用,可以形成潜移默化、持续稳定的健康引导力。当一个班级全员参与护眼行动、一所学校常态化开展阳光体育锻炼,健康行为就不再是孤立的个体选择,而会逐步转化为集体认同、文化自觉与行为习惯。将健康渗透于学校治理、课程教学、校园环境、家校关系等各个层面,可以充分释放校园集体育人效能。
预防关口前移与健康培育优势。医疗机构以疾病诊疗与康复为重心,重在“治病”;而学校以预防关口前移、健康管理、健康素养提升、健康生活方式养成为优势,坚持预防为主、教育先行、系统促进。学校通过科学设置体育与健康课程、强化校园食品安全与营养管理、常态化开展视力、脊柱侧弯等健康筛查、完善心理健康监测与干预体系,面向全体学生开展系统化健康教育与健康管理,在成长关键期实现风险早识别、行为早引导、素养早提升、习惯早养成,从源头改善学生健康状况。
我国健康学校建设的实践成效与问题挑战
我国健康学校建设,经历从卫生部门试点到教育部门主导、从碎片化推进到体系化治理、从外部项目驱动到内生系统建设的发展过程,实现治理格局与发展模式的历史性转型。
20世纪90年代,中国正式引入健康促进学校理念,由卫生部门牵头开展初步试点。这一时期以“创建—评审”为主要模式,工作焦点集中于营养改善、疾病防控等单项成果,健康尚未被视为教育关键任务,呈现零散化、项目化特征。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持把人民健康放在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2016年,《“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将健康教育纳入国民教育体系,把健康教育作为所有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的重要内容,提出“以中小学为重点,建立学校健康教育推进机制。”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实施健康中国战略”,强调“人民健康是民族昌盛和国家富强的重要标志”。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加强青少年体育工作”。这些顶层设计,都为健康学校建设提供前进方向。
2021年8月,五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全面加强和改进新时代学校卫生与健康教育工作的意见》[5],2022年教育部实施全国健康学校建设计划,坚持“健康第一”的教育理念,推动从“防病为中心”向“健康促进为中心”转变,实现从卫生部门牵头向教育部门主导的治理转型,成为健康学校建设的转折点。2023年公布首批1075所建设单位,[6]治理模式从外部项目驱动转向内生系统治理。2025年,健康学校建设纳入《加快建设教育强国三年行动计划(2025—2027年)》,北京、上海、广东等7省市启动试点,体系化步伐加快。2026年2月,教育部《关于全面推进健康学校建设的指导意见》发布,明确身心健康在办学治校中的重要定位,部署八大重点任务,标志健康学校建设进入全域推进、高质量发展新阶段。
经过多年持续推进,我国健康学校建设取得显著成效,学生体质健康水平稳中有升,总体近视率实现“四连降”,各地涌现大量基层创新案例。例如,重庆“渝悦·健康护学”智慧平台整合多维数据,实现健康风险动态预警;电子科技大学附属实验小学将“健康第一”作为办学第一标准,推行健康考核一票否决制,保障学生每日3小时运动,体质健康优良率达93%以上[7];深圳中山大学附属学校首创“HSA课堂模型”,推动健康理念融入全学科教学[8]。
同时要看到,当前我国健康学校建设仍面临挑战。认识不足,有的地区将“健康第一”窄化为体育活动、卫生检查或体检,在课程、考核、预算中缺乏刚性约束。资源供给不足,校医、心理教师“招不来、提升难”问题较为突出,城市老城区生均运动面积不足,乡村地区硬件与专业资源有短板。协同不足,家校社协同停留于活动层面,未形成深度机制[9];有的健康数据“沉睡”于报表,未能转化为精准干预;教育、卫生、市场监管等部门协同不足。
加快健康学校建设的实施路径
践行“健康第一”教育理念,是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筑牢接班人身心根基的长远大计,是厚植人民幸福底色、回应群众关切的民生基石,是夯实现代化建设人才基础、激活人才资源活力的战略投资。奋进“十五五”,亟需在师资建设、评价体系、智慧治理等关键领域寻求突破,建设高质量、有特色的健康学校。
强化健康导向。将健康融入课程设计、校园环境、管理机制、评价体系全过程。具体而言,科学规划体育课程与户外活动时间,确保学生每日充足运动;严控校园膳食营养,均衡配餐;常态化开展近视防控、脊柱侧弯筛查、生长发育监测,做到早干预。
完善评价体系。借鉴“投入—过程—产出—成果—影响”五维指标分类法,构建科学评价体系。投入指标聚焦校医、心理教师配备、自动体外除颤器(AED)等急救设备配置;过程指标关注体育课开足率、课间活动落实情况;产出指标体现体质健康达标率、心理健康服务覆盖率;成果指标聚焦体质优良率提升幅度、近视率下降幅度;影响指标关注健康生活方式养成、积极心理品质培育等。同时,将健康指标纳入学校规划与教师绩效考核,设立专项奖励,建立健康副校长、医教联合体等制度。
加强师资建设。扩量方面,配齐专职校医、保健教师与心理教师,柔性引进医生、心理咨询师、营养师等社会专业力量;提质方面,将健康促进内容纳入教师继续教育,培育健康教育骨干教师;赋能方面,支持高校相关学科建设,在职称评定、评优评先中为健康教育师资设立专门通道,稳定专业队伍。
促进智慧治理。建立健全学生健康电子档案,打通数据壁垒,与卫生健康系统有关信息互通共享;运用智能穿戴设备、无感监测技术,完成全天候、无感化健康数据采集;基于数据分析为学生生成个性化健康画像与专属运动、营养、心理干预处方。同时,严格坚守数据伦理底线,强化学生隐私保护,杜绝过度监测与数据滥用。
健全协同机制。教育部门统筹规划,学校落实行动,家庭参与设计,社会与医疗机构提供专业支撑。开展亲子运动、护眼行动等活动,形成责任共担、闭环协同的机制。凝聚协同践行“健康第一”的强大合力,构建全社会共同关心、参与、促进学生身心健康、全面发展的工作格局,让“健康第一”从理念切实转化为育人共识和行动自觉。
注释
[1]习近平:《论党的青年工作》,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22年,第221页。
[2]习近平:《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求是》,2024年第17期,第4—10页。
[3]《教育部关于全面推进健康学校建设的指导意见》,教育部网站,2026年2月26日。
[4]李强:《政府工作报告——二〇二六年三月五日在第十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上》,《人民日报》,2026年3月14日,第1版。
[5]《教育部等五部门关于全面加强和改进新时代学校卫生与健康教育工作的意见》,教育部网站,2021年8月10日。
[6]《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公布首批全国健康学校建设单位名单的通知》,教育部网站,2023年6月13日。
[7]《共答“健康第一”卷!电子科大附小这样让学生动起来》,电子科技大学新闻网,2026年2月28日。
[8]罗灿:《全员全领域推进学校健康教育》,《中国教育报》,2026年3月20日,第5版。
[9]卜玉华:《健全学校家庭社会协同育人机制》,《人民论坛》,2026年第2期,第44—49页。
责编:张宏莉/美编:石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