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洲喀麦隆——这个被雨林、火山与高原交织覆盖的中非国家,常年高温多雨,旱季尘土飞扬,雨季泥泞难行。基础设施薄弱,电力不稳,物资运输常因道路中断而停滞。而正是在这片充满挑战的土地上,新联民爆集团所属喀麦隆公司扎下了根。


雨季刚过,喀麦隆厂区外那条通往主干道的土路又被冲垮了一截。喀麦隆公司技术员刘松伟带着几个当地工人扛着铁锹、推着碎石车出来修补。路过的一位当地员工,家就住在厂区后山的村子里,每天步行二十分钟来上班——皮肤呈健康的深棕色,身形结实,头戴黄色安全帽,身穿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肩上挎着绿色水桶,裤脚沾满红土。见中方同事在修路,他停下脚步,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竖起大拇指:“新联人,好!”


这句朴素的认可,比任何报表都更让新联人感到踏实。五年前,当第一批“新联三人先遣队”踏上这片土地时,面对的是机场港口全关、疟疾高发、物资断供的绝境。“装卸基本靠手、交通基本靠走、安保基本靠狗、沟通基本靠吼”——是他们最初的真实写照。
如今,新联人硬生生把一座炸药厂从荒地上“种”了出来。当初的荒地已长出锅炉房、变电所、铵油炸药工房和循环水池;当初雨林边缘的空地,已成为新联公司辐射中非六国的技术支点;当初的“不可能”,正变成一份份实打实的订单与信任。截至2026年3月底,喀麦隆公司主要产品销量和经营效益全线飘红:乳化炸药销量同比增长238.47%,多孔硝酸铵销量同比增长15.7%,营业收入同比增长61.25%,利润总额同比增长120.19%。而支撑这一切的,不是宏大口号,而是在“水土不服”中一次次推倒重来、就地再造的硬核适应力。
在国内管用的,在这里可能寸步难行
在国内,民爆物品从生产、储存到运输、使用,全程受严格监管,电力稳定、配件供应高效、应急响应迅速。这些体系化的保障,在喀麦隆几乎全部“失灵”。喀麦隆雨水丰沛,矿山炮孔积水是常态。本地普遍使用铵油炸药,可一旦泡水,基本失效。施工频频中断,抱怨不断。“能不能不让水碰到炸药?”团队在严守安全底线的前提下寻找“最小可行解”:从国内定制高密度防水袋,尺寸精准匹配当地常用炮孔。装药时,先将防水袋置入孔底,再填入炸药——相当于给炸药穿上一件“雨衣”。整个过程不改变炸药性质,不违反操作规程,却有效解决了雨水渗入问题。
试爆那天,大雨如注,但炮响如雷。这套“防水袋+铵油炸药”组合,后来成了服务销量激增的关键推力。这就是新联人在喀麦隆的创新逻辑:不是放弃标准,而是在资源约束下,找到既合规、又可行的本地化路径。


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
在喀麦隆,连最普通的物资都可能“断供”。比如在国内随处可见的铵油吨包袋(工业用大号原料包装袋),在这里却成了紧俏货。买不到,部分矿山只能停工。车间主任张天锁直接翻出厂区角落的废旧钢材,自己设计、焊接了一套专用回收装置。经过多次试用改进,能在不损坏袋体的前提下,完好拆解使用过的吨包袋,实现重复利用。经过多次试用改进,不仅保障了供应,还为公司节省了可观成本。在物资极度匮乏的环境下,这种“变废为宝”的巧思,正是海外一线最珍贵的创新力。
电力不稳也是常态。电压波动曾多次烧毁设备模块,而当地根本无法采购替换件。一次,小直径装药机发生了无法通讯的故障,经检查原因是专用通讯模块插脚损坏,无法修复。喀麦隆公司在北京时间凌晨联系国内兄弟单位,协调调剂备用模块,托赴喀人员随身带入。三天完成修复,保障了产品供应。此后,喀麦隆公司加装稳压器,配置了柴油发电机组。
交通更是“靠走”的真实写照。雨季山路泥泞,普通车辆寸步难行。喀麦隆公司专门采购高底盘越野皮卡用于运输抢修。雨季后,还组织当地员工修补厂区对外道路,过往司机和村民纷纷竖起大拇指。蚊虫鼠蚁泛滥?从国内运来防蚊门帘、蚊帐,定期喷洒灭虫药剂;怕蛇?在生活区养鹅驱蛇。在国内,创新可能是算法升级;在喀麦隆,创新是让一台机器在停电、断路、缺件的夹缝中继续运转。
技术要落地,人心先得落地
建厂初期,喀方员工不识中文,面对满是汉字的操作面板那叫一脸茫然。中方团队站在机器旁,一个按钮一个按钮教,一个流程一个流程带。
在翻译协助下,他们指导当地工人认识设备标识、学习操作叉车、电焊机,甚至参与炸药投料与包装。如今,数十名当地员工已能熟练操作关键设备,并在监督下完成核心工序。


文化差异也曾带来摩擦。主动了解宗教节日与作息习惯,指导排班避开礼拜时段。喀麦隆公司总经理范立新常说:“尊重,是合作的第一步。”这份用心,换来了喀麦隆本地居民高度配合与信任。
春节包粽子、中秋吃月饼,当地员工也邀请中方同事踢足球、过传统节庆。喀麦隆公司还赞助孔子学院“汉语桥”比赛——技术可以输出,但信任必须共建。
真正的出海,是扎下根来解决问题
现在,新联在喀麦隆的产品已应用于喀麦隆克里铁矿、大赞比铁矿、马鲁阿-恩刚代雷公路项目、刚果布鲁源钾盐矿、加蓬边境高速等区域。客户的持续复购,源于一次次“雨天也能爆破”“缺件不停产”的可靠交付。
更重要的是,喀麦隆公司在当地雇佣数十名居民,每年向政府缴纳数亿非郎税收;通过采购本地原料、雇佣当地车辆运输等,间接带动经济效益同样达数亿非郎。新联人带来的不仅是炸药,更是对当地矿产开发、交通建设、就业增长的实实在在支撑。
新联人常被形容为“一朵蒲公英”——飞到哪里,就扎根哪里。他们每天在工地上走一走、敲一敲、想一想,再回过头来走一走、敲一敲、想一想。他们走过的地方,慢慢“生长”出了锅炉房、变电所、仓库、水油相工房、循环冷却水池、炸药工房——就好像一个老农种出了萝卜、青菜和西红柿一样。
在喀麦隆,新联人没带去多少“标准答案”,却带来了随时准备动手改进的韧劲。他们的创新不在论文里,而在炮孔中、在吨包架上、在越野车的泥泞轮胎印里。
当全球都在谈论“新质生产力”时,这群身处非洲腹地的新联人用行动证明:真正的技术出海,不在于多先进,而在于多适用;真正的价值,不仅是利润增长,更是能否在当地人心中留下一句——“新联人,好!”
(新联民爆集团 闫潇 周家哲 杨学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