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建设质量强国，是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重要支撑，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是提升国家核心竞争力的关键基础，也是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重要途径。加快建设质量强国，必须坚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科学指引，深刻认识和把握质量工作面临的新形势新任务，立足质量强国建设的总体目标，分领域制定具体目标，分步骤落实关键举措，以效率变革、动力变革促进质量变革，狠抓落实、真抓实干，将质量强国建设贯穿经济社会发展的各方面各环节全过程。
关键词:质量强国 战略意义 丰富内涵 实践路径
【中图分类号】F203 【文献标识码】A
质量强则国家强，质量兴则民族兴。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质量工作，把推动发展的立足点转到提高质量和效益上来，大力促进质量发展，狠抓质量提升，推动质量强国建设步履坚实、成效卓著。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质量强国建设的重要论述，科学回答了为什么要建设质量强国、建设什么样的质量强国、如何建设质量强国等一系列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指明了我国质量强国建设的前进方向。党的十九大报告强调必须坚持质量第一，提出建设质量强国。[1]二十大报告提出，加快建设质量强国。[2]2023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质量强国建设纲要》，提出“全方位建设质量强国，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提供质量支撑”[3]，并指明全方位建设质量强国的阶段目标、主要任务和重点工程。2026年，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审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4]提及16个“强国”建设目标，其中包括质量强国。
深刻认识质量强国建设的战略意义
质量是兴国之道、富国之本、强国之策。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质量是人类生产生活的重要保障。人类社会发展历程中，每一次质量领域变革创新都促进了生产技术进步、增进了人民生活品质。”[5]质量问题既是民生问题又是发展问题，关系人民群众切身利益，关乎经济社会发展全局。建设质量强国，是党和国家立足我国发展新的历史方位作出的重大战略决策，我们必须深刻认识建设质量强国的战略意义，切实把质量强国建设摆在更加突出的位置。
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重要支撑。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6]建设质量强国，贯穿经济社会发展各领域各环节，事关全面提升国家“硬实力”和“软实力”，是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重要支撑。通过建设质量强国，持续激发质量基础设施效能，不断健全质量治理体系，巩固提升产业质量发展水平，将塑造我国以技术、标准、品牌、质量为核心的经济发展新优势，推动中国制造向中国创造转变、中国速度向中国质量转变、中国产品向中国品牌转变，为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提供强劲的质量支撑。
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致力于质量提升行动，提高质量标准，加强全面质量管理，推动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推动高质量发展”[7]，强调“牢牢把握高质量发展这个首要任务，把贯彻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促进共同富裕贯穿经济社会发展各方面全过程，深入推进发展方式、发展动力、发展领域、发展质量变革，开创我国高质量发展新局面”[8]。推动高质量发展，必须坚持质量第一、效益优先，关键是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建设质量强国，强调积极促进产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淘汰落后产能、改进生产工艺，培育壮大新兴产业，推动产业结构持续优化升级，让经济发展更具可持续性；推动经济发展从规模速度型向质量效益型转变，以效率变革、动力变革促进质量变革，为推动高质量发展、促进我国经济由大向强转变奠定坚实基础。
提升国家核心竞争力的关键基础。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国发展处于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的时期。”[9]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大国竞争的重点逐渐由总量规模的较量转向质量水平的竞争。唯有稳固质量底盘，才能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中占据主动、赢得优势。全方位建设质量强国，旨在通过系统性变革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加强技术创新与质量提升深度融合，通过完善质量标准、强化质量管控，推动产业核心技术突破，培育具有核心竞争力的产业集群，夯实国家核心竞争力的产业基础。加强质量法治建设、优化质量监管效能、健全质量政策法规、完善质量基础设施，构筑长期竞争优势，为国家核心竞争力提升注入持久动力。
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重要途径。质量体现着人类的劳动创造和智慧结晶，体现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必须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为出发点和落脚点，把发展成果不断转化为生活品质，不断增强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10]我国长期所处的短缺经济和供给不足的状况已经发生根本性改变，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总体上已经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11]，对产品质量、工程质量、服务质量的期待越来越高。加快建设质量强国，正是回应这份期待的关键举措。通过全方位建设质量强国，持续提升各类产品质量安全水平，让人民群众在衣食住行用等各个方面都能放心消费、安心使用，直接关系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是一项重要的民生工程。推动公共服务质量升级，完善教育、医疗、养老等领域的质量标准，提升服务效能，可以让人民群众享受到更优质、更便捷、更均等的公共服务。推进重点民生领域补短板、强弱项、提质量，将更好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
深刻理解质量强国建设的丰富内涵
质量强国建设，涉及生产生活的全过程、各领域。加快建设质量强国，需深刻理解其丰富内涵，着力提升产品、工程、服务质量，推动品牌建设，增强产业质量竞争力，提高经济发展质量效益，提升全民质量素养，积极对接国际先进技术、规则、标准，确保建设任务全方位推进。
具有现代化质量治理体系的质量强国。质量供给体系、质量基础设施体系和质量治理体系，共同构成建设质量强国的支持和保障体系，是确保质量变革中市场主体运行效率的前提和基础。其中，质量治理体系是打造良好质量发展生态，有序推动市场主体质量变革的“先手棋”。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随着互联网特别是移动互联网发展，社会治理模式正在从单向管理转向双向互动，从线下转向线上线下融合，从单纯的政府监管向更加注重社会协同治理转变。”[12]具有现代化质量治理体系的质量强国，意味着构建政府监管、企业主责、社会参与的共治格局，推动质量治理从被动监管向主动治理转变；夯实质量法治建设基础，强化质量治理制度创新，完善质量标准、监管、激励等配套机制，充分发挥标准引领作用，优化标准供给结构；以云计算、物联网、区块链、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一代信息技术赋能质量治理，推动质量治理数字化、智能化升级，提升质量治理的精准度和效能。
具有产业质量竞争力的质量强国。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面对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我们必须抢抓机遇，加大创新力度，培育壮大新兴产业，超前布局建设未来产业，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13]具有产业质量竞争力的质量强国，意味着建设完整、先进和安全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兼顾产业广度、产业高度和产业韧度。既要夯实制造业质量根基，推动传统产业提质增效、迭代升级；又要推动农业、服务业质量跃升，实现各产业质量协同共进，不断巩固并提升我国产业门类齐全和体系完备优势；还要推动质量基础设施与产业发展深度融合，补齐产业质量短板、提升质量管控效能，夯实产业质量竞争力。
具有强大科技与标准支撑的质量强国。科技是质量提升的核心动力，标准是质量规范的根本遵循，二者相辅相成、协同发力，构成质量强国建设的坚实支撑。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科技是国之利器，国家赖之以强，企业赖之以赢，人民生活赖之以好。中国要强，中国人民生活要好，必须有强大科技”[14]，强调“标准决定质量，有什么样的标准就有什么样的质量，只有高标准才有高质量”[15]。这就要求，强化科技与标准对质量强国建设的双重支撑作用，聚焦质量领域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推动科技创新与质量提升深度融合，以技术突破破解质量瓶颈、推动质量迭代升级；完善覆盖各领域、与国际接轨的高质量标准体系，强化标准实施与监督，让标准成为质量管控的“硬约束”、质量提升的“风向标”。
具有可靠民生质量保障的质量强国。通过提高质量不断增进民生福祉，改善人民生活品质，是建设质量强国的应有之义，也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目的所在。加快建设质量强国，必须坚持人民至上的价值立场，把提高人民群众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作为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把人民满意不满意作为衡量质量提升工作的标尺。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在推动高质量发展、做好做大‘蛋糕’的同时，进一步分好‘蛋糕’，着力解决好就业、分配、教育、医疗、住房、养老、托幼等民生问题”[16]。这就要求，必须从人民群众普遍关注、反映强烈、反复出现的问题出发，将质量强国建设贯穿人民群众衣食住行用全场景，拿出更多改革创新举措，把就业、教育、医疗、社保、住房等问题解决好，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
具有强大国际影响力的质量强国。中国建设的质量强国，应当具有强大的国际影响力，这种国际影响力，体现为中国的质量标准、质量技术、质量服务的国际辐射力，以及优质产品、工程、服务的全球认可度。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高度重视质量建设，不断提高产品和服务质量，努力为世界提供更加优良的中国产品、中国服务。”[17]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第一大货物贸易国，中国建设质量强国，不仅能筑牢自身发展根基，更能成为全球经济增长的动力源、全球经济稳定的压舱石，持续改善全球经济面貌、优化全球经济格局，让中国发展成果更好惠及世界各国。这既是中国自身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要求，也将在增强全球经济韧性、维护全球经济稳定、促进世界共同繁荣中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推进质量强国建设的实践路径
从树立质量第一意识、健全质量标准体系，到推动质量变革创新、夯实质量基础设施，再到培育优质品牌、强化质量安全监管，质量强国建设是一项点多面广线长的复杂系统工程。《质量强国建设纲要》对加快建设质量强国进行全面部署，明确了质量强国建设的阶段目标与实施路径。目标明确则方向清晰，任务具体则步履坚定。加快建设质量强国，必须坚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科学指引，深刻认识和把握质量工作面临的新形势新任务，立足质量强国建设的总体目标，分领域制定具体目标，分步骤落实关键举措，以效率变革、动力变革促进质量变革，狠抓落实、真抓实干，将质量强国建设贯穿经济社会发展的各方面各环节全过程。
坚持和加强党对质量工作的全面领导。将党的全面领导贯彻到质量工作各领域各方面各环节，既是应对风险挑战的“压舱石”，更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定盘星”。建设质量强国，必须把党的政治优势、组织优势转化为质量发展优势，健全党领导质量工作的制度体系，完善上下贯通、执行有力的组织体系，强化各级党组织在质量治理、科技攻关、标准建设中的引领作用。构建闭环落实机制，深化任务分解、责任明确、动态管理的工作方法，建立从部署到反馈的全链条工作流程，确保党中央关于质量强国建设的决策部署落地见效。鼓励政府、企业、社会等诸多主体，在产品、工程、服务等多个领域，凝聚共识、同向发力，汇聚起推进质量强国建设的磅礴力量。
加快构建高水平的质量管理体系。打造高水平质量管理体系是落实党对质量工作领导、践行新质生产力发展要求的具体实践，更是推动质量强国建设的重要举措。一方面，统筹产品、工程、服务三大质量领域，充分发挥标准引领作用，健全覆盖全链条、全领域的质量标准体系，推动质量标准与国际接轨、与产业融合；推动标准建设与科技创新、产业升级深度联动，优化标准供给结构，提升标准质量水平，强化标准实施应用，补齐质量发展短板。另一方面，完善质量监管与激励机制，健全质量评价体系，引导各类主体主动提升质量、追求卓越，强化质量安全底线思维，构建标准完备、分工明确、运行高效、监管有力的高质量发展体系。
深入实施重点领域质量提升工程。聚焦关系国家经济命脉和国计民生的重点产业领域，健全质量提升体制机制，坚持技术、管理、制度创新协同推进，引导企业发挥主体作用，开展质量改进、技术攻关和品牌培育，破解重点领域质量瓶颈，以重点领域质量提升带动整体质量水平跃升。围绕高端装备、新材料、新能源等战略性新兴产业，聚焦信息通信、工程机械、新能源汽车等领域，加强引导和支持，强化质量管控和技术创新，推动质量提升实现突破性进展。关注食品药品、消费品、建筑工程等与群众生活密切相关的民生领域，拓展健康、医疗、养老、育幼、家居等民生需求的增长空间，开展质量惠民行动，顺应消费升级趋势，推动企业加快产品创新、服务升级、质量改进，打造行业标杆，增加优质产品供给。
夯实质量基础设施和质量技术支撑。质量基础设施是质量事业发展的“生命线”，质量技术是质量提升的“硬支撑”，二者协同发力有助于巩固质量提升成果，破解质量发展瓶颈。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加强质量国际合作，共同促进质量变革创新、推进质量基础设施互联互通”[18]。建设质量强国，需积极实施质量基础设施升级增效工程，统筹推进计量、标准、认证认可、检验检测等质量基础设施建设，合理布局国家、区域、产业质量技术服务机构，深化跨区域协同联动，打通要素流动通道，实现覆盖各产业、各领域、全链条的基础设施支撑。强化质量技术创新赋能，聚焦质量领域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推动科技创新与质量提升深度融合，培育一批质量技术服务骨干机构，推动先进质量技术、管理方法向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延伸覆盖，提升质量技术服务效能。积极参与质量基础设施国际交流合作，加快推动我国质量基础设施各要素的标准与国际接轨，提升质量基础设施规则制定的国际话语权和影响力。
大力培育全社会质量意识和质量文化。质量意识是质量行为的先导，质量文化是质量发展的内生动力。唯有让质量理念深入人心，才能推动形成人人关心质量、重视质量、追求质量的良好氛围。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大力增强质量意识，视质量为生命，以高质量为追求”[19]，强调“要树立质量第一的强烈意识，下最大气力抓全面提高质量”[20]。大力培育全社会质量意识和质量文化，需强化质量宣传引导，通过多种渠道普及质量知识、解读质量政策，进一步增强全民质量意识，提升全民质量素养；聚焦企业主体，大力开展质量品牌建设，推动企业培育质量文化，强化质量责任意识，将质量理念融入生产经营全过程，不断提升我国产品、服务和工程质量；弘扬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曝光质量违法行为，引导全社会树立“质量第一、诚信为本”的价值导向，让追求质量、崇尚质量成为全社会的自觉行动。
【本文作者为同济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特聘教授、博导；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新技术变革下质量提升策略与质量强国建设路径研究”（项目编号：21ZDA024）与同济大学城市高质量发展与规划决策实验室研究成果】
注释略
责编：刘 明／美编：石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