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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式现代化视域下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的理论与实践

【摘要】新时代以来,我国协同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三大领域工作,在政策制定、工作部署、实施推进方面呈现出相辅相成、互促共进的态势。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是一个重大的理论与现实命题。其价值逻辑主要体现在满足强国建设、动能转换和治理改进“三大需求”方面,既有利于适配中国式现代化特征、夯实现代化强国建设战略基础,又有助于破解新质生产力培育要素瓶颈、培育壮大新动能,还是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路径。理论逻辑上,主要体现为目标一致性、系统集成性、改革协同性“三大属性”的有机统一。面向“十五五”,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需要聚焦统筹机制、系统提质和重点领域,增强治理合力、内生动力、改革活力“三大力量”,以更大力度推动三者一体发展实践。

【关键词】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 中国式现代化 创新体系 治理能力

【中图分类号】G521/G322 【文献标识码】A

【DOI】10.16619/j.cnki.rmltxsqy.2026.03.008

【作者简介】赵峥,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公共管理与人力资源研究所综合研究室主任、研究员。研究方向为创新与可持续发展、区域与城市治理、体制机制改革理论,主要著作有《中国城市化与金融支持》、《产业升级与国家竞争优势》(合著)、《中国城市科技创新发展报告》(合著)、《我国企业科技人才吸引力研究》(合著)。

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是一个重大的理论与现实命题。党的二十大报告以专章形式,指出“教育、科技、人才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必须坚持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人才是第一资源、创新是第一动力,深入实施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开辟发展新领域新赛道,不断塑造发展新动能新优势”,[1]确立教育科技人才一体推进的战略导向。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必须深入实施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体制机制一体改革,健全新型举国体制,提升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2]将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实践要求上升为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重大任务。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统筹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建设”“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3]对教育发展、科技创新、人才培养提出新的更高要求。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科技创新靠人才,人才培养靠教育,教育、科技、人才内在一致、相互支撑。”[4]当前,我国国家综合创新能力实现稳步跃升,由2020年的全球第十四位攀升至2024年的第十位;教育事业提质扩容,建成世界规模最大的高质量教育体系,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60.8%;人才队伍建设成效卓著,已成为全球规模最宏大、门类最齐全的人才资源大国,人才资源总量突破2.2亿人,高技能人才超7200万人;科技研发实力持续增强,2023年研发人员全时当量达724.1万人年,规模多年稳居世界首位。[5]教育、科技、人才事业发展取得的一系列历史性成就,为三者一体推进奠定坚实基础。同时,新时代我国教育、科技、人才三大领域之间的政策制定、工作部署、实施推进也呈现出相辅相成、互促共进的态势。[6]但也应该看到,我国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仍需应对错综复杂的国际形势,以及自身发展进程中的诸多挑战。立足中国式现代化新征程新使命,要解答好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这一重大的理论与现实命题,就必须充分发挥制度优势,利用好我国长期积累的有利基础条件,紧扣我国发展的新特征、新要求,进一步厘清三者一体推进的价值逻辑、理论逻辑与实践逻辑,以更好地将既有优势转化为发展胜势,服务国家发展的战略目标。

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价值逻辑

充分认识和理解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重要价值,在于将其置身于国家发展的“供给—需求”框架内,通过发展和改革不断扬长避短,形成高质量教育科技人才产品和服务供给,深度契合国家发展的关键需求。具体来看,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主要价值,体现在满足强国建设、动能转换和治理改进“三大需求”方面,其既有利于适配中国式现代化特征、夯实现代化强国建设基础,又有助于破解新质生产力培育要素瓶颈、促进新动能发展,还是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路径。

满足强国建设需要:夯实现代化强国建设战略基础。从全球历史发展进程来看,教育筑基、科技突破、人才赋能的协同发力,是世界现代化建设的普遍规律。三者共同构成教育育人才、人才促科技、科技兴强国的有机闭环,是激活创新效能,将潜在优势转化为现实竞争力的关键路径。比如,美国构建高校、企业、科研机构深度联动创新体系,打通基础研究到产业应用全链条,支撑其长期领跑前沿科技领域。德国推行“双元制”教育模式,实现理论教学与企业实践精准对接,培育海量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为工业强国建设奠定雄厚基础。日本通过多个版本的“科技基本计划”,统筹教育、科研与人才资源,凭借关键技术突破跻身发达国家行列。

中国式现代化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是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现代化。与西方以资本为中心、两极分化、对外扩张掠夺的现代化模式存在本质区别。主动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将有助于推动教育体系精准对接强国建设需要,培育高素质人才,引导人才力量聚焦关键技术,攻关突破发展瓶颈,促进科技创新成果反哺教育提质与人才成长,全方位筑牢中国式现代化发展基础。同时,这种一体发展能更好地适配中国式现代化内在需要。既依托人口规模优势推动人力资源大国向人才强国转变,又通过教育资源均衡配置与科技成果普惠共享,推动全体人民共同富裕,还能引导创新力量聚焦绿色低碳等关键领域,助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此外,通过科技赋能物质文明建设、以教育涵养精神文明,能够促进“两个文明”协调发展。可以说,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既是对世界现代化建设普遍规律的遵循,更是契合中国式现代化本质特征的战略选择。

满足动能转换需要:优化新质生产力发展要素配置。经济发展动能转换的重要标志在于生产力的迭代升级。新质生产力作为摆脱传统要素依赖、以科技创新为主导的先进生产力形态,代表着我国经济发展动能转换的方向。其生成发展的重要前提在于知识、技术、人才等创新要素的高效配置与深度融合。从资源配置角度来看,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能够优化生产要素组合,产生集聚外部性和累积因果循环效应,引领各类劳动者协同创新,优化资源配置,更高效地促进生产效率提升。[7]同时,从国内外发展形势来看,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不仅契合新质生产力的理论内涵要求,还是破解当前发展瓶颈、培育壮大新质生产力的关键路径。当前全球科技创新进入空前密集活跃期,创新成果向产业转化的进程不断加快,深刻重塑全球产业格局与发展秩序。近年来,我国人口发展呈现少子化、老龄化、区域人口增减分化的趋势性特征,对人才知识结构和能力素质提出新的发展需求。[8]这些形势的变化要求我们将教育教学、人才培养与前沿科技创新深度融合起来,加速知识创造、更新、传授、应用的循环过程,培养造就更多科技领军人才和核心骨干人才,为抢占科技制高点、不断催生新质生产力提供有力支撑。

从现实情况来看,我国培育壮大新质生产力面临的挑战具有鲜明关联性,进一步凸显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的迫切性。比如,在创新与产业衔接层面,创新链与产业链协同存在堵点,基础研究成果向产业应用转化链条不畅、效率偏低,导致科技供给与产业升级需求未能充分匹配;在人才供给层面,结构性矛盾较为突出,前沿高端领域战略科学家、科技领军人才相对稀缺,且传统教育培养模式难以满足产业转型发展的人才需求,“有活没人干、有人没活干”的问题尚未得到根本解决;在资源配置层面,创新要素呈分散化态势,教育资源、科技平台、人才队伍布局缺乏统筹,要素流动的各类显性和隐性壁垒尚未完全打破,配置效率不高。破解上述难题,关键在于加快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通过统筹资源布局、打破要素流动障碍,推动教育链、人才链与创新链、产业链深度对接,实现创新要素的高效整合与利用。唯有持续推动三者深度融合与协同发力,才能充分释放各类创新要素系统效能,将教育积累的人才优势、科技突破的创新优势,切实转化为新质生产力,不断培育壮大新动能,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掌握主动权。

满足治理改进需要: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教育、科技、人才具有紧密的依存共生关系,但在传统治理架构中,三者通常归属不同部门管理,统筹协调与综合治理存在障碍。这就决定了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过程绝非简单的领域叠加或功能整合,而是触及治理理念、结构与方式的深刻变革。这一变革从国家治理的整体角度来看,涉及教育、科技、人才各领域的改革和体制机制创新,本身就是国家治理体系完善与治理能力提升的有机组成部分。

同时,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和改革涉及的多维度资源统筹、多主体联动、多政策配套等关键环节,对相关治理主体的统筹协调与资源整合能力提出更高要求,推动其在实践中锤炼本领、优化流程,让改革的过程成为治理能力同步改进提升的过程。更为重要的是,这一推进过程为完善治理体系、提升治理效能提供动态优化的靶向指引,有助于推动治理模式实现从“被动应对”向“主动谋划”转变。在具体实践中,教育科技人才一体推进,能够准确识别传统治理模式的堵点、盲点与短板,为治理体系优化明晰目标和任务。围绕这些具体的目标和任务,形成有针对性的解决方案,改进工作方法、创新治理手段,更有助于实现治理水平的持续提升。

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理论逻辑

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是一个复杂的动态系统演进过程。这一过程涉及影响因素和变量较多,且面对很多不确定性风险。这就需要不断深化对教育发展、科技创新、人才培养规律的认识,梳理和归纳三者一体发展的理论逻辑,形成相对稳态的分析框架,以更好地指引和推动实践发展。具体来看,我国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内嵌目标一致性、系统集成性、改革协同性三个属性。目标一致性是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重要前提,重点在于明确国家战略导向;系统集成性是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内在要求,重点在于形成发展倍增效应;改革协同性是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关键保障,重点在于促进要素良性循环。“三大属性”既相互独立、各有侧重,又相辅相成、彼此支撑,共同构成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的完整理论框架(如图1所示)。

图1

图1

目标一致性:明确国家战略导向。目标一致性是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重要前提。主要在于通过确定清晰明确的国家战略目标,凝聚战略共识、强化引领带动、推动举措同步,不断强化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国家战略导向,使三者发展始终与国家需求同频共振。具体而言,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总体目标在于“提升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这一总体目标有助于促进不同利益主体寻求发展的“最大公约数”,在思想和行动上凝聚战略共识。同时,在这个一致的目标引领下,教育发展把培育创新型人才作为重要育人方向;科技发展把突破关键技术作为重要攻坚任务;人才发展把支撑创新驱动作为重要工作任务,共同服务于国家创新需要。此外,目标一致性能够推动行动举措的同步衔接。教育体系可依据科技攻关需求优化专业设置与培养模式;人才培养可精准对接科技发展前沿方向;科技攻关则能依托优质教育资源与人才储备突破技术瓶颈,最大化地降低系统磨合和交易成本,提升规划、政策和项目的实施效率。

系统集成性:形成发展倍增效应。系统集成性是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内在要求。主要在于凸显三者相互依存、融合的内在关联,形成发展倍增效应。从系统论视角看,教育、科技、人才作为相对独立的子系统,既有一体发展的共性需要,也有结合自身特色发展的个性需求。这就需要在推进三者一体发展过程中,统筹考量局部与全局的关系,既要强化各子系统的协同增益作用,也要关注各子系统自身存在的“短板效应”对整体功能的制约,唯有如此,才能更好地形成发展的倍增效应。从国际发展实践来看,在世界主要发达国家的现代化进程中,教育中心、科技中心、人才中心的形成也大体呈现时空同构特征。立足我国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实际,推动其一体发展,同样需要围绕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提升目标,在“强教育”“强科技”“强人才”的基础上,实现三者功能互补与深度融合,形成驱动创新和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倍增效应。

教育是基础载体。从人力资本理论视角看,教育的主要功能在于通过人力资本积累与素养提升,为科技发展储备高质量人才,为人才成长搭建阶梯式培育平台。通过系统性的知识传授、能力培养与价值塑造,教育可将人类积累的科学技术公共知识转化为个体认知能力,培育具备创新思维与实践能力的科技人才,为科技突破提供人才支持,这一过程构成创新要素生成的源头。同时,发展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教育与技术赛跑”的过程。当劳动者自身素质即技能与技术进步同频,技术与技能呈现互补性,技术便是赋能工具;反之,当劳动者技能与技术发展脱节,则有可能出现就业替代效应。当新科技革命发生时,教育能否提供高素质的人才,决定着技术是“陷阱”还是造福于社会的手段。[9]

科技是联动纽带。科技发展的方向为教育改革与人才培养提供清晰导向,驱动教育内容、培养模式与学科体系的优化,重大科技突破往往成为教育变革与人才成长的重要催化剂,这一关联契合技术创新与人力资本积累的互动机理。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推进,人工智能、量子信息等前沿技术对人才知识结构提出全新要求,促使教育领域推进学科布局调整与培养模式创新。同时,大数据、虚拟现实等技术为教育的智能化、个性化转型提供更多可能,显著提升人才培养的质量与效率。

人才是驱动力量。人才是教育成果的集中体现,其质量直接衡量教育体系建设成效。同时,人才是科技突破的重要力量,是衔接教育成果与科技实力、科技成果与现实生产力的关键因素。在创新链条中,战略科学家主导把握科技前沿方向、引领重大科研项目,科技领军人才主攻突破关键技术、推动产业升级,青年科技人才储备未来创新潜力,不同层次人才共同构成创新发展智力支持体系。此外,人才的流动与集聚也能够促进教育资源与科技资源的优化配置,推动跨领域、跨区域智慧共享与技术协同,形成更广泛的“知识外溢”效应。

改革协同性:促进要素良性循环。改革协同性是实现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的关键保障。主要在于通过体制机制创新打破要素流动的制度性壁垒,促进教育、科技、人才的良性循环。从国际实践来看,20世纪中叶以来,世界各国普遍重视组织化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通过政府与市场双重力量提升国家创新能力。比如,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发布《科学:无尽的前沿》报告,确立以基础研究为重点,政府引导和干预的国家创新体系;2021年《无尽前沿法案》进一步聚焦基础研究、产学转化等关键环节,在应对外部挑战和寻求内部变革中不断得到发展,既充分体现“市场自发”的特征,也了了可见“政府引导”的影子。[10]

我国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也需要进一步深化各领域的改革并增强体制机制改革的协同性,畅通教育、科技、人才的良性循环。特别要注重发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势,通过有为政府与有效市场的有机结合,破解影响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的体制机制难题。应充分发挥政府在顶层设计、战略规划、政策供给中的统筹和引导作用,明确改革总体方向、重点任务与保障措施,充分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加强有组织科研,引导教育、科技、人才要素资源结合国家战略需要合理配置。同时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进一步通过市场化手段,促进人才、技术、资本等要素的自由流动与高效集聚,促进创新要素在市场导向下实现最优配置,强化三者协同发展的能力。

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实践逻辑

“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也是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重要阶段。面向“十五五”,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需要坚持长期主义,保持战略定力,不断深化对三者一体发展的内在机理的理论认识和前瞻性研究。同时应结合当前和“十五五”时期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面临的重点问题,聚焦治理合力生成、内生动力供给、改革活力释放,以更大力度推动三者一体发展实践。

聚焦机制统筹,增强一体发展的治理合力。其一,健全顶层统筹协调机制。加强党对教育科技人才工作的全面领导,完善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统筹协调机制,将教育发展、科技创新、人才培养工作置于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全局中谋划,统筹重大战略规划制定、重大政策出台和重大项目实施,从根源上破解部门分割、多头管理、政策碎片化等体制机制障碍。建立中央层面的教育科技人才统筹协调机构,细化教育、科技、人社、发改、产业主管等部门改革职责分工,建立任务清单、责任清单、时限清单联动机制,定期会商研判、破解一体推进中的卡点堵点问题,推动各部门政策协同、资源共享、行动一致。

其二,强化规划统筹引导机制。制定和完善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相关规划。在总结和评估“十四五”教育科技人才相关发展规划基础上,研究编制“十五五”时期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规划。着眼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和2050年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远景目标,进一步针对性制定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中长期规划。同时,加强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规划与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相关部门的专项发展规划的有效衔接。

其三,完善资源统筹配置长效机制。优化完善资金同向分配机制,协同配置教育、科技、人才专项资金,集中支持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重大战略和重点任务。优化财政投入结构,构建多样化投入机制,加大对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重点领域投入力度。加强各类科教设施平台统筹布局和集聚发展,促进创新资源开放共享,建立跨单位、跨区域的仪器设备共享平台、科研数据中心和图书资料联盟。加强人才资源统筹配置,健全人才信息枢纽和人才流动服务体系,完善户籍、社保、住房、子女教育等配套保障政策。搭建全国统一的教育科技人才数据共享平台,整合人才信息、科研项目信息、学科专业信息、产业发展信息等数据资源,实现各类信息实时共享与高效利用。

其四,完善一体发展评价机制。构建教育科技人才一体联动评估体系,将人才培养质量、科技攻关成效、成果转化贡献纳入统一评估框架。在人才培养方面,重点评估人才的创新能力、实践能力与行业适配度,摒弃“唯学历”导向;在科技攻关领域,聚焦技术突破、关键难题解决成效,弱化论文数量等形式化指标;在成果转化环节,侧重评估成果的产业价值、社会效益与转化效率。同时,建立一体发展动态监测和评估机制。依托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工具,搭建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数智化监测平台,定期对国家、区域和重要行业的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的协同度、成效性、短板弱项开展评估研判。

聚焦系统提质,增强一体发展的内生动力。其一,筑牢人才自主培养阵地。结合教育强国建设规划,以校校协同、校企联动为抓手,构建覆盖基础教育、高等教育、职业教育的全方位协同育人体系,打造高质量教育体系。推动新一轮“双一流”高校建设、职业教育“双高计划”实施,纵深推进科教融汇与产教融合实体化、规范化建设。引导龙头企业深度参与人才培养全流程,包括培养方案制定、主要课程开发、实践教学实施与评价体系构建。同步搭建“大师带徒”传承平台、跨区域育人协作机制与项目式学习实训基地,强化学生实操能力与创新思维培育。高标准建设基础学科拔尖学生培养基地、新兴学科孵化平台与交叉学科研究中心。加强全学段人工智能教育,打造一批专业化人工智能教育实训基地,将人工智能知识、技能和伦理观念有机融入各学段、各学科。

其二,加快建设科技创新攻坚体系。充分发挥新型举国体制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系统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建设,结合北京(京津冀)、上海(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建设,规划和建设一批突破型、引领型、平台型一体化的国家实验室,科学布局建设重大科技基础设施集群,搭建多层次、高水平科研创新载体。突出高校、科研院所在基础研究和前沿技术研发中的主阵地作用,组建跨单位、跨学科的科研创新平台与协同创新联合体。搭建高校科技成果转化全链条服务网络与中试转化平台,完善知识产权保护、评估、运营的硬件载体与专业化服务体系,推动科技成果规模化、产业化落地。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支持龙头企业牵头建设企业国家重点实验室、行业技术创新中心与联合研发机构,培育一批核心竞争力突出的创新集群与特色产业高地。

其三,锻造高水平战略人才梯队。以人才培养与使用平台实体化建设为抓手,对接经济社会发展与国家重大战略需求,构建涵盖战略科学家、科技领军人才、青年科技人才、卓越工程师、大国工匠和高技能人才的多层次、复合型人才梯队。高标准建设首席科学家工作室,为高精尖人才提供专项经费保障、优质科研条件与充足科研自主权,支持其牵头开展重大原创性研究与关键技术攻关。加大博士后科研流动站、工作站与创新实践基地建设力度,扩大青年人才培养规模与覆盖面,依托国家重大科技任务、重点工程项目搭建青年人才专属培育平台。深入推进高水平工程师培养专项项目,建设一批产学研协同育人示范基地,全面推行“双导师制”和工学交替培养模式,依托全国性技能赛事与专业化实训基地,强化工程技术人才实践创新能力与解决复杂工程问题能力培育。加快建设高技能人才实训基地与大国工匠工作室,强化技能人才实操能力、创新技能与职业素养培育。

聚焦重点领域,增强一体发展的改革活力。其一,强化教育改革引导作用。以立德树人为根本任务,聚焦教育理念革新、评价体系重构、课程体系优化、培养机制创新,摆脱应试导向桎梏,构建以创新素养培育为主的教育生态,强化教育对科技创新和人才成长的基础性制度引导。重点健全跨学段科技教育贯通机制,完善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STEM)领域跨学科融合育人制度,探索科技特色育人的差异化路径,建立科技特长生精准培养与科学选拔体系。创新教育教学组织机制,推行启发式、互动式、探究式及问题导向型教学模式。完善教育监测考评机制,突出学生科学探究能力、创新思维、问题解决能力的考查权重。

其二,强化科技改革牵引作用。深化科技领域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通过健全学科调整、科研组织等机制,强化科技改革对教育发展和人才培养的牵引能力。重点完善学科专业设置动态调整机制,加强对科技产业创新趋势研判,有序推进滞后专业退出,促进新工科、新医科、新农科、新文科建设的跨学科融合,引导高校依据国家及区域发展实际优化学科专业结构。[11]深化科研平台与人才培养一体机制,打破高校、科研院所、企业间资源流动的体制障碍,构建研究生与青年科技人才精准培育体系。创新有组织科研与创新创业协同机制,完善龙头企业牵头的创新联合体运行制度,聚焦原创性、引领性成果开展靶向攻关。健全科技成果转化激励机制,畅通科研人员跨机构成果转化通道。

其三,强化人才改革支撑作用。更加重视“投资于人”,通过创新人才培养体制、畅通人才流动机制,破解人才与教育、科技协同发展瓶颈,增强人才改革对教育发展和科技创新的支撑能力。重点建立高端科技人才培养机制,针对并跑领跑重点领域,完善顶尖科学家和拔尖创新人才专项培育制度。健全学生参与重大科研的体制保障,打破身份限制,推行“导师负责制+跨学科导师组”育人模式。破除人才流动的体制性障碍,构建高校、科研院所与企业间双向流动机制,完善科研人员携成果创新创业、企业技术人才兼职任教或合作研究的制度安排,促进体制内外人才合理流动、优势互补。

其四,强化开放对改革的促进作用。围绕建设全球影响力教育中心、科学中心、人才中心,主动对接教育、科技、人才领域的高标准规则、规制、管理、标准,打造透明稳定可预期的制度环境,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重点完善教育国际合作机制,支持国内高水平高校与世界顶尖大学、科研机构共建合作平台,联合发起国际大科学计划与人才培养项目,提升人才培养国际化水平。健全来华留学与海外人才回流服务体系,畅通海外人才归国发展通道。优化海外高端人才引进保障机制,探索建立与国际接轨的高技术人才移民及永久居留制度,为外籍高科技人才尤其是华裔专业人才来华创新创业提供制度便利。深度参与全球教育科技人才治理,健全国际多边合作交流机制,主动参与相关规则、标准、评价体系的制定,提升我国在全球治理中的话语权与引领力。

其五,持续优化改革生态。构建敢闯敢试、容错纠错的改革生态,健全激励、试点、推广联动机制,为教育科技人才体制机制一体改革提供全方位保障。重点营造鼓励改革创新的制度氛围,建立教育科技人才三者一体的容错纠错清单制度,明确失误认定标准与免责情形,为创新留足试错空间。完善政策宣传解读机制,通过多样化平台展示教育科技人才体制机制一体改革的典型案例与成效,凝聚全社会支持改革、参与改革的合力。强化改革示范引领机制,推进分层分类改革试验区建设,设立不同层级、类型的教育科技人才体制机制一体改革试验区,赋予试验区改革自主权,在学科专业适配、成果转化、人才评价、资源统筹等领域先行先试,定期总结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经验,为全国改革提供实践样本。

注释

[1]《习近平: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 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2022年10月25日,https://www.gov.cn/xinwen/2022-10/25/content_5721685.htm。

[2]《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人民日报》,2024年7月22日,第1版。

[3]《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人民日报》,2025年10月29日,第1版。

[4]习近平:《朝着建成科技强国的宏伟目标奋勇前进》,《求是》,2025年第7期。

[5]科学技术部党组:《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 加快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人民日报》,2025年12月26日,第9版。

[6]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信息资源馆课题组:《中国共产党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的探索实践和启示意义》,《北京行政学院学报》,2025年第5期。

[7]黄海刚:《教育、科技、人才一体推进的四重要义》,《北京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2期。

[8]李建伟:《中国人口发展的趋势研判及其对未来经济发展的影响》,《改革》,2025年第8期。

[9]王小飞、张明广:《教育、科技、人才战略布局的百年竞逐与中国进路》,《教育研究》,2025年第7期。

[10]关成华:《美国建设创新强国之路的镜鉴》,《人民论坛·学术前沿》,2022年第20期。

[11]赵峥、杜蕾:《高校学科设置调整机制:现实挑战、国际经验和优化方略》,《中国浦东干部学院学报》,2025年第5期。

Theory and Practice of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nd Talent in the Context of Chinese Modernization

Zhao Zheng

Abstract: Since the new era, China has coordinated efforts to advance work in the three major areas of educatio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nd talent. In terms of policy formulation, work deployment, and implementation, these areas have shown a complementary and mutually reinforcing trend. Pursuing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nd talent is a significant theoretical and practical proposition. Its value logic is mainly reflected in meeting the "three major demands" of strengthening the country, transforming driving forces, and improving governance. This approach is conducive to adapting to the characteristics of Chinese modernization, consolidating the strategic foundation for building a modernized strong country, solving the element bottlenecks in cultivating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fostering and expanding new driving forces, and advancing the modernization of the national governance system and governance capacity. The theoretical logic is primarily expressed as the organic unity of the "three attributes": goal consistency, system integration, and reform synergy. Looking toward the "15th Five-Year Plan", pursuing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nd talent requires focusing on coordination mechanisms, system quality improvement, and key areas, enhancing the "three forces" of governance synergy, intrinsic motivation, and reform vitality, in order to more vigorously advance the practical integration of the three areas.

Keywords: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nd talent; Chinese modernization; innovation system; governance capability

责 编∕方进一 美 编∕梁丽琛

[责任编辑:方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