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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质量推动城市管理进社区工作

摘 要:推动城市管理进社区,把城市管理工作在基层做实做细,是贯彻落实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的重要之举。城市管理进社区工作目前处于探索阶段,存在职责定位不清、运行机制不畅、保障体系不力等现实障碍。需要进一步厘清功能、协同发力、加大投入,推动城市管理进社区工作落实落地,进而赋能建设现代化人民城市。

关键词:城市管理进社区 资源下沉 协同治理

【中图分类号】D063 【文献标识码】A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城市工作做得好不好,老百姓满意不满意,生活方便不方便,城市管理和服务状况是重要评判标准。”[1]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深入推进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2]城市管理进社区,把城市管理工作在基层做实做细,实现以社区“小支点”撬动城市治理“大杠杆”,全面提升社区居民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是贯彻落实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的重要举措。目前,全国已有20余个省份专门就城市管理进社区工作进行了部署,200余个地级及以上城市组织开展了这一专项工作。[3]当前,推进城市管理进社区,还存在职责不清、机制不畅、保障不力等现实障碍。未来,需要进一步厘清功能、协同发力、加大投入,推动城市管理进社区工作落实落地,进而赋能建设现代化人民城市。

实践价值

城市管理进社区,实现城市管理与基层治理统筹融合,是城市基层治理现代化的重要举措,是城市管理服务资源下沉的具体体现,也是解决群众急难愁盼问题的现实抓手。推进城市管理进社区,实现城市管理由被动管理向主动服务、由粗放管理到精细治理的转变,激活基层治理的“神经末梢”,具有重要的实践价值。

城市基层治理现代化的重要举措。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必须抓好城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4]城市是现代化建设的重要载体、人民幸福生活的重要空间。截至2024年底,全国城镇常住人口为‌9.435亿人,全国常住人口城镇化率已经达到‌67%‌。[5]城市化快速推进,导致城市管理问题在基层多发高发,居民对快速解决问题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城市治理,重在基层,贵在精细。如何在城市基层治理中更加注重治理投入、以人为本、统筹协调,实现人居品质明显提升、治理水平大幅提高,是亟须破解的实践难题。健全城乡社区治理体系,把新时代“枫桥经验”融入城市基层治理,及时把矛盾纠纷化解在基层,需要打通城市治理的“最后一公里”。例如,近年来四川成都市城管执法系统积极探索创新城市管理方法,以协助社区增强城市管理和服务能力为目的,持续开展城管执法进社区活动,服务经济建设、服务人民群众,提升社区管理水平,夯实城市治理现代化基础。推进城市管理进社区,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发动居民参与共建,推动城市管理由被动管理向主动服务,能够有效提升城市基层治理的科学化水平。

管理服务资源下沉的具体体现。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推动城市治理的重心和配套资源向街道社区下沉”,强调“整合审批、服务、执法等方面力量,面向区域内群众开展服务”。[6]社区作为城市治理的基本单元和居民生活的重要家园,是党委和政府联系群众、服务群众的“神经末梢”。当前,有的社区存在服务能力欠佳、人员配置不足、基础设施较差等问题。提升社区治理效能,破解社区权小、责重、人少、事多的“小马拉大车”现实困境,需要推动政府服务、管理力量、社会资源等向基层社区倾斜配置。统筹推进城市管理和社区治理,促进“城管网格”与“社区网格”深度融合,推动“社区吹哨,城管到位”,是提高城市管理服务可及性的重要举措。例如,江苏张家港市科学搭建“城管进社区”网格框架,通过“常驻、轮驻、巡驻”等方式,推动城市管理力量下沉、重心下移、服务下倾,实现社区进驻全覆盖,同时积极引导社区居民、社会组织、志愿者等参与社区城市管理,实现人在社区、心在社区、业务在社区,促进城市管理工作提质增效。城市管理进社区,让城管力量下沉一线,以“治理、技术、资源”实现城市社区治理赋能提质,让城市管理在社区“看得见、摸得着”,推动城市管理由悬浮状态向嵌入状态转变,是提升社区治理效能的现实要求。

解决群众急难愁盼问题的现实抓手。中国式现代化,民生为大。党和政府的一切工作,都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更加幸福的生活。城市管理作为一项系统工程,一头连着发展,一头连着民生。面对群众的新期待、新要求,解决好群众的急难愁盼问题,城市管理部门需要持续创新工作方式,实现群众“苦恼”从无处下手到有效解决。城市管理进社区,不仅需推动城管执法延伸,而且要注重城市管理服务下沉。例如,北京市持续开展“城管服务进社区”系列活动,让城市管理力量深入社区,及时发现和解决人民群众急难愁盼问题,通过“接诉即办”与“未诉先办”,实现“事事有回音、件件有落实”,切实将各种矛盾化解在基层。城市管理进社区作为“执法下沉、服务前移”的工作载体,将城市管理领域涉及市容环境、综合执法、垃圾分类、绿化管理、停车秩序、供热供气供水等方面管理与服务融入社区治理,推动城市管理由粗放管理到精细治理的转变,能够更好地解决好社区居民的操心事、烦心事、揪心事。

现实障碍

城市管理进社区,强调宣传、执法、服务资源下沉,政府、市场、社会多方协同,制度、机制、技术三维耦合,把城市管理的“办公室”搬到社区一线,打破管理与服务脱节的壁垒,有效缩短城市管理与民众之间的距离,打通城市管理的“最后一公里”,实现“居民有需求,城管有回应”。[7]目前城市管理进社区工作还处于探索阶段,还存在着体制不顺、机制不畅、保障不力等现实障碍,影响到城市管理进社区的高质量实施。

职责不清,影响社区管理目标达成。目前,城市管理进社区,大都存在条块冲突的问题。从“条”的角度看,社区的城管所是社区工作站的内设机构,社区工作站又是街道办设在社区的工作平台,因此社区的城管所在纵向上服从城管部门的安排,具有“条”的属性。从“块”的角度看,“城管在社区”的大量资源投入来自社区,很多任务都需服从社区安排,社区的城管所因而也具有“块”的属性。作为上级城管部门的下级,意味着社区的城管所属性上归属于行政系统,社区的城管所必须接受上级城管部门的纵向指令。作为社区的一个服务部门,意味着社区的城管所不得行使行政检查权、行政强制权和行政处罚权等行政权力,只能依靠社区城管员的劝导实现管理目的,这就导致相关城市管理目标难以达成。社区城管所的设立初衷是实施管理关口前移,提高城市管理效能,但是机构性质的模糊性与冲突性,导致“城管在社区”的机构运行出现“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局面。

机制不畅,影响社区管理效率提升。城市管理进社区的高效运转需要工作机制的有效促进。从目前的实践运行来看,城市管理进社区的协调联动、责任履行以及社会参与等工作机制都还有待完善。只有实现基层治理中权、责、能的科学配置,才能真正提升基层治理的活力、动力与效力。[8]当前,“大城管”格局尚未形成,城市管理各部门难以做到权责一致、信息互通、协作通畅,工作会商、对接联络、联席会议等多部门协调联动工作机制,还不能高效运行。由于社区无力牵头、责任分工不明等原因,开展日常监督管理、专项检查、行业整治等活动中发现的问题,难以做到快速处置,未能实现城市管理“件件有着落、事事有回音”的治理标准。从各地城市管理进社区的实践来看,除社区城管员外,其他社区成员参与社区城市管理的积极性和主动性不高,在城管领域中有影响力的社区义工组织数量也较少,总体上对城市管理的参与程度仍待进一步提高。

保障不力,影响社区管理资源配置。城市管理进社区改革是一项系统工作,需要多方面的资源投入。城市管理进社区改革的资源保障,主要包括人力保障、资金保障和设备保障三个方面。从人力保障来看,社区的城管所主力人员是社区聘请户籍居民作为社区城管员,辅之以一些兼职人员、义工。由于缺乏严格的专业性分工,大量社区城管员名义上是专职,实际上却成了社区工作站的“勤杂工”,工作头绪繁杂使其难以履行城市管理职责。还有的社区没有组建专职城管人员队伍,日常城管工作移交给物业公司。从资金保障来看,大都采用社区自筹、街道扶持、区财政专项补贴的办法,以社区自筹为主。对于集体经济较强的社区来说,这个办法相对可行。对于集体经济薄弱的社区而言,在上级专项经费投入远远不够的情况下,城市管理进社区工作的开展难以得到有效保障。从设备保障来看,大部分社区城管所都配备了一定的工作设备,如办公室、电脑、电话、工作车辆、照相机及社会张贴栏等。但一些社区城管所的设备较为简陋,现代信息技术设备匮乏,与城市管理现代化的要求相差较远。

优化路径

提高城市精细化、科学化、智能化管理水平,需要扎实推进城市管理进社区工作。当前,需要明确职责定位、优化工作机制、强化资源保障,提升城市管理的时效性和便捷性,进而提升社区居民的获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

明确职责定位,让管理力量强起来

按照“四进社区”要求,明确城市管理进社区的内容。所谓“四进社区”,就是宣传进社区、执法进社区、服务进社区、管理进社区,推动城市管理融入社区、根植社区、服务社区。推动“城管进社区”工作清单式管理,鼓励各地在共性清单基础上,因地制宜实施个性化管理。定期梳理社区需求,加强需求和供给的精准对接,动态调整“城管进社区”的工作清单。实施城管进社区公示制度,聚焦群众需求,规范工作流程,能解决的问题立即解决,不能现实解决的问题上报主管部门协调解决。

按照“一所多能”定位,明确社区城管所的职能。社区城管所的主要职能包括,协助开展城市管理法律法规及政策的日常宣传引导工作,收集、汇总辖区居民涉及城市管理问题的意见、建议,履行社区市容环境卫生责任,进行市政公用设施管理,协助城管执法部门做好辖区范围内的相关执法工作,教育、劝改违反城市管理规范的轻微违法行为。

按照“双重管理”模式,整合条块资源,破解基层执法力量“散、弱、慢”难题。社区城管所的人员,由社区工作站负责日常管理,业务上受上级城管执法部门的指导,实现“岗位在社区、服务在基层”。部分执法人员实行双向任职或交叉管理,从而促进“条”与“块”的深度融合。

健全工作机制,让管理思路活起来

完善协同联动机制。树立“大城管”理念,将城市管理进社区工作升格为政府调度落实的重点工作,针对城市管理中跨部门权责不清、协调不畅的痛点,强化统筹调度与协同攻坚,着力解决“看得见却管不着”的难题。按照“协同化”思路,构建针对社区城管工作的沟通协作机制,推动召开相关职能部门、街道办、社会组织、社区城管所代表参加的联席会议,商议城市管理进社区工作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的解决措施。按照“联动化”要求,打破部门壁垒,尝试构建相关管理部门联动机制以解决城市管理中取证难、处罚难、执行难的问题。

强化责任履行机制。按照“敏捷治理”要求,全面推行“社区吹哨,城管到位”,优化城市管理问题处理流程,形成城市管理问题解决的快速响应处理机制。按照“精细治理”要求,强化“城管网格”与“社区网格”的对接合一,在城市管理无盲区的前提下,加强重点区域的巡查力度和密度。按照“数字治理”要求,提升城市管理的基层数字化治理水平和能力,以群众诉求为导向,通过机制设计赋予社区城管所自下而上的呼叫权,基于数字平台的全周期管理,实现各类社区城市管理问题的高效处置。

实行社会参与机制。在建设专职化社区城管员队伍的同时,调动社区居民参与的积极性,吸纳积极分子参与社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的决策、执行、监督与评估的全过程。大力培育发展城管社会组织、城管义工组织,借助社会组织、义工组织平台开展多种多样的活动。构建居民参与社区城市管理的网络和路径。制定城市管理进社区的工作绩效评价标准与工作行为监督制度,设置评议监督台账,构建科学合理的评价体系,主动接受社区居民、各界代表评议,形成上下结合、内外互补的全方位评价与监督体系,精准识别问题,持续优化整改。

强化资源保障,让管理质量高起来

构建“财政为主、社区为辅、基准差异”的财政保障体系。城市管理属于政府的公共服务、社会治理职能。建议制定并落实财政专项补贴政策,为社区城管工作的长期有效运转,提供制度化的公共财政扶持,让公共财政投入成为社区城市管理最重要的经费投入渠道。把城市管理进社区工作,纳入各级政府的年度经费预算,制订不同层级对社区城市管理工作经费分担的合理比例,逐渐降低社区承担的份额。考虑社区区位和类型、社区人口规模和密度、区域面积的大小与形状等因素,合理设立财政补贴基准。

构建“专兼结合、结构合理、素质优良”人员保障体系。适当增加基层专职执法人员的数量,并下沉到社区城管所。通过专业化、专职化改革,持续增强社区在城市管理、矛盾调解等领域的实战能力。严格控制、逐渐缩减社区城管员兼职比例,并随城市管理执法体制改革逐步调整。提高社区城管员的职业素养,加强工作作风与工作纪律建设,强化日常行为管理,树立社区城管队伍的社会权威。

构建“全域感知、智能决策、协同联动”技术保障体系。城市管理进社区,要与城市管理数字化转型同步推进,通过“一网统管”全面提升城市管理智能化水平,将社区作为城市数字化治理的应用场景,精准化解城市生活的痛点难点。

【本文作者为四川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副院长、教授、博导;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基于多源大数据的县域政治生态监测体系与集成治理研究”(项目编号:22BZZ073)阶段性成果】

注释略

责编:张宏莉/美编:石 玉

责任编辑:孟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