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人才振兴是乡村全面振兴的基础，构建科学有效的乡村振兴人才培养体系，是扎实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加快建设农业强国的关键举措。高校是培育乡村振兴人才的重要阵地，针对当前人才培养中存在的与现代化人才需求脱节、数智素养与创新能力不足、产教融合与科教协同机制不健全等问题，可构建“责任田－认知田－研究田－产业田”的“田字型”乡村振兴人才培养体系，将价值引领、知识赋能、科研创新与产业实践深度融合，为推进乡村全面振兴提供坚实人才支撑。
【关键词】乡村全面振兴 人才培养 农业农村现代化
【中图分类号】F32 【文献标识码】A
农业农村现代化关系中国式现代化全局和成色。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坚持把解决好‘三农’问题作为全党工作重中之重”。培养高水平乡村振兴人才，是落实乡村振兴战略，推动农业强国建设、实现农业农村现代化的重要路径。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才振兴是乡村振兴的基础，要创新乡村人才工作体制机制，充分激发乡村现有人才活力，把更多城市人才引向乡村创新创业。”①当前，我国农业农村现代化相对滞后，亟需构建一个能够有效回应时代需求、满足实践需要的新型人才培养体系。高校是人才培养的重要阵地，担负着一体推进教育发展、科技创新、人才培养的重任，构建并完善高校乡村振兴人才培养体系，对于培育壮大乡村人才队伍，充实乡村全面振兴人才力量，具有重要意义。
完善乡村振兴人才培养体系是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应有之义
完善乡村振兴人才培养体系是推进农业农村现代化的现实要求。创新乡村振兴人才培养机制，为农业农村现代化提供人才支撑，是“十五五”时期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重要课题。当前，我国农业农村现代化面临着转变发展方式、优化产业结构、激发内生动力的任务，关键落脚点在于“人”。习近平总书记强调：“通过多方面努力，着力打造一支沉得下、留得住、能管用的乡村人才队伍，强化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加快建设农业强国的智力支持和人才支撑。”②乡村振兴人才是实现农业强、农村美、农民富的重要驱动力，构建科学、系统、高效的乡村振兴人才培养体系，是推动乡村全面振兴、建设农业强国的重要内容。2025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完善乡村人才培育和发展机制，并作出“实施乡村振兴人才支持计划，加强农民技术技能培训，壮大农村各类专业人才和实用人才队伍” 等具体部署。完善乡村振兴人才培养体系，系统解决人才“从哪里来、如何成长、怎样发挥作用”的关键问题，为农业农村现代化提供智力支持和人才保障。
完善乡村振兴人才培养体系是高校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内在要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是教育的根本问题，也是建设教育强国的核心课题。”③高校人才培养应与国家战略需求同频共振，服务于经济主战场、服务于国家重大需求。2025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以产业需求为导向，优化调整涉农学科专业。提升涉农职业教育水平，鼓励职业学校与农业企业等组建产教联合体”等具体部署。高校完善乡村振兴人才培养体系，需以乡村全面振兴的现实需求和发展导向为牵引，优化专业设置，改革教学内容，创新培养模式，将人才培养的链条，嵌入乡村产业升级、社会治理、文化传承与生态保护的脉络之中。
当前乡村振兴人才培养存在的不足
农业农村现代化人才供给与需求匹配度有待提高。实现农业农村现代化，是涵盖产业升级、生态保护、文化繁荣、社会治理等多维度的系统工程，对人才队伍建设提出全新要求：培养体系需是多类型、多层次、专业化的有机整体，培养目标应是熟悉现代种业、智能农机、农产品精深加工的“技术专家”，擅长乡村规划、环境治理的“设计师”，同时更是懂得品牌运营、电商物流的“新农人”，善于化解矛盾、提供公共服务的“治理者”。传统的乡村振兴人才培养，在某种程度上仍沿袭单一学科、专业细分的路径依赖和学科壁垒，培养目标往往侧重于传统通用型或某一细分领域的专业技术人才，难以有效满足“一专多能”新型复合型人才的需求。此外，课程设置与农业农村现代化的产业实践之间存在一定的滞后性，培养出的人才知识结构难以适应乡村产业融合化、业态多元化的新发展趋势。这使得乡村振兴人才供需出现一种错位：一方面，乡村地区求贤若渴，另一方面，部分毕业生却面临“学无所用”的尴尬局面。因此，培育具备创新精神和新型实践能力的高素质兴农人才，是涉农高校服务乡村振兴战略、推动农业农村现代化的关键举措。
数智素养和创新能力塑造有待提升。随着大数据、人工智能、物联网等数字技术在乡村场景的加速渗透与广泛应用，数智技术成为驱动乡村产业发展与治理的重要引擎。未来的乡村人才不仅需要具备传统的农学知识和管理能力，更需掌握数字技术应用于农业生产经营、乡村治理和民生服务的能力，需要具备融合技术理解、数据思维与场景应用能力的数智素养。同时，面对乡村发展中不断涌现的新问题新挑战，批判性思维、自主探索与解决问题能力的创新精神也至关重要。现行人才培养模式的数智化程度、数智化聚焦存在不足，且多局限于知识单向灌输与技能重复训练。教学方法上，以教师和课堂为中心的传统模式仍占主导，不能充分激发学生的主体性与探究欲；教学内容上，关于数字农业、农村电子商务、智慧乡村治理等领域的课程与最新的实践应用结合程度较浅，导致学生进入乡村场域后，面对数字化、智能化的新工具、新业态难以有效应对。
产教融合与科教协同机制有待健全。乡村振兴人才培养的最终成效，体现为对乡村产业升级与社会发展的实践贡献。在现有的人才培养模式下，高校、科研院所与企业、乡村之间尚未建立起稳定、高效、互利的协同育人机制。在产教融合方面，合作往往停留在浅层次的实习见习、专家讲座，未能深入到共同制定培养方案、共建课程与教材、共组教学团队、共同实施评价等核心环节。企业等用人主体参与人才培养的动力不足、路径不畅，人才培养一定程度上脱离真实的产业环境和岗位要求。在科教协同方面，高校的科研优势未能有效转化为育人优势，学生少有机会参与前沿的、贴近乡村实际的科研项目，发现问题、研究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难以得到系统锻炼和提升，这使得学生难以迅速融入和有效贡献于乡村建设。
构建“田字型”乡村振兴人才培养体系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推动乡村人才振兴，强化乡村振兴人才支撑，打造一支强大的乡村振兴人才队伍”。④高校作为人才培养的主阵地，需立足国家需求与农业农村发展实际，打破传统人才培养的单一化局限，构建“责任田—认知田—研究田—产业田”四维联动的“田字型”培养体系，将价值引领、知识传授、科研创新与产业实践深度融合，为乡村全面振兴注入高素质人才动能。
以价值认同铸魂，培养人才知农爱农情怀。“责任田”的重点在于培育兴农人才的价值认同，解决“为谁服务”的根本问题，让知农爱农、强农兴农成为人才的内在追求与行动自觉。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耕读文明是我们的软实力”。⑤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渔樵耕读”传统追求，蕴含着“道法自然”的生态智慧与“知行合一”的实践理念。一方面，构建“专业认知+兴趣激发+情怀培育”的思政模块，可以开设《大国“三农”与乡村振兴》《农耕文化与传统智慧》等特色课程，通过案例教学、专题讲座等形式，让学生深刻理解农业在国家现代化全局中的基础性地位。也可通过沉浸式文化浸润，结合二十四节气文化，开展融合学科教学的实践，让学生感知中华农耕文化的历史厚度与文化温度。另一方面，将“三农”价值认同贯穿教育教学全过程，纳入人才培养方案与质量评价体系，推动“思政小课堂”与“社会大课堂”融合，组织学生深入乡村一线开展实践。高校可以组织学生赴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示范村实地研学，通过“三下乡”社会实践、农村顶岗实习、农产品电商助农等项目，让学生“走进农村、贴近农民、深入农业”，更新对新农村建设的认识；实施大田实践计划，让学生以“分田到户、责任到人”的方式，全程参与作物种植、管理、收获与销售，在实践中体会农民的辛劳与农耕的智慧，增强对农村的归属感与对农业的敬畏心；同时，把学生参与“三下乡”社会实践等表现作为评奖评优的重要依据，形成“学农光荣、兴农有责”的长效育人机制。
以知识培养赋能，打造复合型素养人才。“认知田”聚焦人才的知识储备与能力基础，解决“懂什么”的重要问题，通过跨学科融合与课程重构，培养适应现代农业发展的“多面手”。其一，围绕农业绿色转型、全产业链服务等要求，动态调整学科专业结构。改造升级传统涉农专业，在农学等专业中融入物联网、大数据等技术内容，培养“传统农业+现代科技”的复合型人才；布局新兴交叉专业，聚焦智慧农业、农产品加工等细分领域，填补产业发展的人才缺口。其二，构建“基础+核心+方向”的模块化课程体系，打破学科边界，实现知识的有机融合。基础层开设化学、植物学等通用课程，夯实学科基础；核心层设置农业生态学、农业技术等专业课程，构建“三农”认知框架；方向层提供跨学科选修模块，如“农业+信息技术”“农业+经济学”，让学生根据兴趣与职业规划自主选择。其三，将最新科研成果与产业实践经验纳入课程内容。例如，将基因编辑技术、人工智能在病虫害防治中的应用等前沿知识融入课堂，确保学生所学与产业发展同频共振。借助数字化手段革新教学模式，增强知识传授的直观性与互动性。利用大数据分析学生的学习进度与知识薄弱点，定制个性化学习方案，实现“因材施教”；运用VR/AR技术打造虚拟实训场景，模拟农田生态系统变化、农作物病虫害防治过程，让学生在虚拟环境中直观理解复杂的农业原理，弥补传统课堂“纸上谈兵”的不足。此外，引入案例教学、项目式学习等方法，通过分析“家庭农场经营”“乡村旅游开发”等真实案例，引导学生运用多学科知识解决实际问题，提升知识应用能力。
以科教融合提质，激发创新思维活力。“研究田”侧重科研能力与创新意识的培养，解决“能创新”的关键问题，通过将科研项目与人才培养结合，让学生在“研中学、学中创”，成长为农业科技创新的生力军。一是整合高校、科研院所、企业资源，构建“高校+科研院所+企业”协同创新平台，共建现代农业产业研究院等，为学生提供参与科研项目的机会。鼓励学生加入教师的科研团队，围绕农作物品种改良等课题开展研究，在实验设计、数据采集、成果分析中提升科研素养。同时，设立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支持学生自主申报科研项目，培养独立思考与创新能力。二是针对农业科技“高精尖缺”领域需求，实施本硕博贯通培养机制。在课程设置上，打破学段界限，将研究生阶段的专业课程、科研训练提前融入本科教学；在培养模式上，实行“双导师制”，为学生配备学术导师与行业导师，学术导师负责科研能力培养，行业导师指导技术应用实践。例如，在种业创新领域，引导学生从本科阶段参与作物遗传育种研究，硕士阶段聚焦分子标记辅助育种技术，博士阶段攻克种质资源创新难题，形成“循序渐进、持续深耕”的科研培养路径，培育能够突破农业“卡脖子”技术的拔尖人才。三是通过举办农业科技论坛、创新成果展、“挑战杯”大学生课外学术科技作品竞赛等活动，营造“崇尚创新、宽容失败”的校园文化。邀请农业领域的院士、专家、企业家进校园，分享科研前沿动态与创新经验，激发学生的创新灵感；建立创新成果转化机制，对学生的科研成果给予资金支持与技术指导，帮助其转化为实际应用，让学生在成果转化中感受科研的价值，进一步激发创新动力。
以产教融合增效，提升实践应用能力。“产业田”聚焦实践能力与产业适配度的培养，解决“能干事”的落地问题，通过“产教融合、校企合作”，让学生在服务产业发展中提升实战能力，实现“毕业即上岗、上岗即胜任”。其一，共建实践基地，实现“工学交替”。与地方政府、农业龙头企业、乡村合作社合作，建设一批“教学—实践—就业”一体化的产教融合基地。例如，在粮食主产区建立“现代农业实训基地”，让学生参与规模化种植、机械化作业、智能化管理。推行“学期实践+暑期实训+毕业实习”三段式实践体系，确保学生累计实践时长不低于6个月，且实践内容与当地农业主导产业紧密结合，通过“干中学”提升产业适配能力。其二，针对地方产业发展的个性化需求，与地方政府、企业联合开展“订单式”人才培养。其三，推动成果转化，服务产业升级。引导学生将科研成果、创新项目与产业实际需求结合，在服务产业中提升实践能力。高校可为学生创业提供孵化平台、资金支持与政策咨询，让学生在推动产业升级的同时，积累实战经验，成长为懂技术、善经营、能服务的复合型兴农人才。
【注：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一般项目“‘大思政课’驱动下高校兴农人才‘田字型’培养机制建构与研究”（项目编号：24YJA710004）和江苏省高等教育教改研究立项课题（重中之重）“‘大思政课’视域下兴农人才培养产教融合教学体系建构研究”（项目编号：2023JSJG022）阶段性成果】
【注释】
①习近平：《把乡村振兴战略作为新时代“三农”工作总抓手》，中国共产党新闻网，2018年9月23日。
②《打造一支强大的乡村振兴人才队伍》，央广网，2023年7月6日。
③《习近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五次集体学习时强调 加快建设教育强国 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有力支撑》，《人民日报》，2023年5月30日。
④ ⑤《习近平同志〈论“三农”工作〉主要篇目介绍》，《人民日报》，2022年6月7日。
责编/董惠敏 美编/杨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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