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坚持和弘扬正确的二战史观,应当充分认识到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的重要作用。从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中国人民奋起抵抗,揭开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序幕;1937年七七事变后,中国全民族抗战爆发,开辟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东方主战场。伴随欧洲及其他地区战争形势的急剧变化,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重要性日益凸显,国际社会对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经历了一个从中立观望、绥靖政策到有限援华,最后全面联盟的曲折过程。在抗日战争的过程中,中国积极倡导建立国际反法西斯统一战线、参与一系列国际会议、参与筹建联合国等活动,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及战后国际秩序的确立作出重要贡献。
【关键词】国际社会 中国人民抗日战争 中国战场 国际反法西斯统一战线
【中图分类号】D23 【文献标识码】A
【DOI】10.16619/j.cnki.rmltxsqy.2025.21.009
【作者简介】朱昔群,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研究员,国家高端智库核心团队成员。研究方向为政党理论和政党建设,主要著作有《政党科学与政党政治科学化》等。
历史承载过去,也启迪未来。第二次世界大战作为人类历史上最为惨痛的一页,其历史认知不仅关乎对过去的尊重,更直接影响着人类文明未来的发展方向。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坚持正确抗战史观、二战史观”,[1]“共同弘扬正确二战史观”。[2]正确的二战史观,必须以事实为依据。深刻揭示法西斯主义的反动本质,充分展现世界各国人民为反侵略战争胜利作出的巨大牺牲和贡献。任何歪曲历史、美化侵略的行为,都是对历史真相的亵渎,对国际正义的挑战。
中国的抗日战争从一开始就具有拯救人类文明、保卫世界和平的重大意义,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中国战场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的重要地位和贡献,国际社会有一个逐步深入的认识过程,这其中有着深刻的历史原因和复杂因素。正如美国哈佛大学学者拉纳·米特在《中国,被遗忘的盟友:西方人眼中的抗日战争全史》一书中写到的那样:“中国在20世纪三四十年代参与那场艰苦卓绝的战争,不仅仅是为了国家尊严和生存,还为了所有同盟国的胜利。正是在那场战争中,东西方一起抗击了有史以来最黑暗的邪恶力量。”[3]回顾这场长达14年的伟大战争,中国人民的斗争一步步走向世界反法西斯舞台的中央,经历了一个曲折的过程。
九一八事变后中国独力抵抗日本法西斯的侵略,国际社会基本采取中立观望或绥靖政策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遭受法西斯侵略的国家。近代以来,日本对侵略中国蓄谋已久。1894年,日本发动甲午战争,逼迫清政府割地赔款;1900年出兵镇压义和团运动,从中攫取巨大利益;1904年为争夺中国东北发动日俄战争,极大刺激日本称霸世界的野心;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占领山东。这些行动为进一步侵略中国建立前沿阵地。
20世纪30年代,受经济危机等各种因素影响,日本称霸世界的野心空前膨胀。1931年,日本帝国主义密谋制造九一八事变,进而侵占中国东北全境。这是日本“对美英协调路线向亚洲门罗主义路线变化的转折点”,[4]引起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9月21日的美国《纽约世界电闻》指出,“日本乘各国政治经济俱感困难、手足无措之时,侵占满洲,不但蹂躏开洛(即凯洛格)非战公约,连把保证中国安全的九国公约亦视同废纸”;[5]9月25日的苏联《真理报》指出,“当日本帝国主义企图镇压中国人民时,全世界的工人正在奋起保卫中国革命。苏联的劳动者极其认真地关注中国的斗争,他们的同情心在中国人民一边”;[6]等等。由此可见,日本的侵略野心已经充分暴露在世界面前。
然而,对日本的侵略行为,国际联盟和美、英、法等国主张采取对日绥靖政策,反对制裁日本。1932年12月,国际联盟通过向中国派遣调查委员会的提案,但并没有采取任何有力的制裁措施。美、英等国基于在华利益,特别是“一·二八”事变后,仅通过外交方式表示无意承认日本在违反九国条约等前提下出现的一切状态,“向日本提出撤兵要求”。[7]实际上,这些措施效果有限,日本拒绝接受国联作出的撤兵决议。为赶在国联调查团到达之前造成既定事实,日本还加紧在中国东北建立傀儡政权,在1932年3月成立以溥仪为“执政”的伪满洲国。国际联盟派出的李顿调查团在中国东北实地调查后,于1932年10月在日内瓦、东京和南京同时发表《国联调查团报告书》,“总的倾向是牺牲中国,姑息日本的侵略行为”。[8]报告书承认“日本军队未经宣战,将向来毫无疑义属于中国领土之一大部分地面强夺占领使其与中国分离并宣布独立,事实俱在”,但又“承认日本在满洲之利益”,主张“满洲自治”。[9]中国共产党在《关于李顿调查团的报告及加强反帝群众斗争的决议》中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个报告书的主要的路线是企图造成帝国主义强盗(日本亦在内)的统一战线来瓜分中国,巩固与加强日本帝国主义在满洲的地位,同时给别的帝国主义者一些让步。”[10]但即便报告书如此袒护日本,日本也拒不接受,“国际联盟亦无办法”。[11]
面对日本的步步紧逼,国内全民族对日抵抗决心日益高涨,促使国民党政府不得不正面应对。在此背景下,先后组织淞沪抗战、长城抗战、察哈尔抗战等局部抗日战争。这些局部抵抗虽未能阻挡日军的侵略步伐,但使日本认识到中国的抵抗决心。此后,随着纳粹德国和法西斯意大利的崛起和结盟,欧洲战争局势骤然紧张,使得英、法等国更不敢阻挡日本在亚洲的扩张行为。一直到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前,国际社会并没有对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给予太多实际的支持,也没有对日本作出多少实质性的反应,中国一直在独力抵抗侵略。但是,以英美为代表的西方国家也看到,它们之间围绕中国问题的利害冲突将会发展下去。1936年,毛泽东同志在同美国记者斯诺谈话时指出:“日本帝国主义不仅是中国的敌人,同时也是要求和平的世界各国人民的敌人,特别是和太平洋有利害关系的各国,即美、英、法、苏等国的人民的敌人。”[12]后来历史的发展证明,这一论断具有无比的前瞻性。
七七事变后中国进入全民族抗战阶段,开辟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东方主战场,国际社会开始支持中国人民抗日战争
1937年,日本军国主义蓄意制造七七事变,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中国由此进入全民族抗战阶段,并开辟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东方主战场。中国战场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大规模反法西斯战场,中国的抗日战争开始成为世界关注的焦点。
全民族抗战一开始,国际社会表现出了不同的态度。面对法西斯战争的威胁,苏联率先加强对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支持和援助。1937年8月,中苏签订《中苏互不侵犯条约》。1937年至1941年,苏联先后向中国提供了2.5亿美元的易货贷款,飞机924架、坦克82辆、汽车1516辆、大炮1140门、轻重机枪9720挺等军用物资。[13]美、英、法等国继续对日本实行绥靖政策,企图以牺牲中国来求得日本的让步,同时企图祸水东引,挑动苏德战争。据统计,自1937年中国全民族抗战爆发到1941年下半年,美国共向日本出售了价值超过10亿美元的原材料和制成品(英国售日约7亿美元,荷兰售日1.15亿美元)。[14]从美国对日出口物资结构看,美国不仅是日本维持战争所需要的石油、钢铁、铜、机床等物资的主要供应国,而且是向日本出口原油的主要国家。在欧美国家的纵容下,日本、德国、意大利则加速东、西方法西斯的战略配合,于1937年11月签订《关于意大利加入反共产国际协定的议定书》,到1940年9月,成立以柏林一罗马一东京轴心为核心的军事集团。
中国共产党旗帜鲜明地提出建立国际反法西斯统一战线,以抵抗侵略。1939年初,《论持久战》被翻译成英文,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引起世界的广泛关注。毛泽东同志在序言中指出:“伟大的中国抗战,不但是中国的事,东方的事,也是世界的事”,“我们的敌人是世界性的敌人,中国的抗战是世界性的抗战,孤立战争的观点历史已指明其不正确了”。为此,他号召“援助中国就是援助他们自己,才是当前的具体真理”。[15]1939年欧洲战争爆发后,德、意法西斯加快扩张的步伐。同时,苏联和德国签订《苏德互不侵犯条约》,使得英、法挑动苏德战争的阴谋“以损人的目的开始,以害己的结果告终”。[16]随着日本全面侵华的不断深入和扩大,英、法、美等国越来越感受到日本的直接威胁,对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态度开始发生变化,逐步增进同中国等反法西斯国家的战略合作。
这一时期,中国战场的重要性更加凸显。从1937年七七事变到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前,日本将其绝大部分的兵力都用在中国战场,中国抵抗日军兵力占总兵力的比例高达70%以上,最高时达90%以上。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得到世界上爱好和平的各国人民、国际组织的广泛同情和支援。国际社会纷纷抗议和谴责日本帝国主义,从政治上、道义上声援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对中国给予宝贵援助和支持。很多国际友人来到延安,深入前线,有的采访报道宣传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有的参加医疗队救治伤病员,还有的直接参加对日作战,许多人甚至因此献出了生命。比如,1938年,加拿大共产党员白求恩医生率领医疗队来华后,在抗战前线救治大量伤员,后因感染而去世。毛泽东同志题写挽词:“学习白求恩同志的国际精神,学习他的牺牲精神、责任心与工作热忱”,并在《纪念白求恩》一文中称赞他“一个外国人,毫无利己的动机,把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当作他自己的事业,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国际主义的精神”。[17]
随着抗日战争的深入,许多日本士兵也逐渐认识到军国主义的危害,纷纷转向反战的一边。1939年11月7日,在八路军总部的帮助下,由杉本一夫、小林武夫等被俘士兵发起的“日本士兵觉醒同盟”在山西辽县(今左权县)成立,此目的是“从中国的土地上赶走日本侵略军,为早日结束战争而战”;[18]1940年7月,日本著名反战作家鹿地亘在重庆发起成立“在华日本人反战同盟”总部;1942年8月,在华日本人反战同盟华北联合会成立,统一各抗日根据地的反战组织;等等。这些现象表明,日本军国主义是不得人心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是正义的战争,得到了国际社会越来越多的支持。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以中国为中心的东方主战场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国际反法西斯同盟建立
1941年,苏德战争爆发。日本军国主义受到极大鼓舞,发动太平洋战争。此时,中国的抗日战争已经持续10年之久。中国坚持独立抗战的坚强决心、中国战场对日作战的东方主战场地位、中国人民的持续抗战行动,使中国成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重要国家。
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全局来看,中国战场作出巨大贡献。抗战时期曾经担任苏联驻华最高军事顾问的崔可夫元帅说:“在我们最艰苦的战争年代,日本没有进攻苏联,却把中国淹没在血泊中。稍微尊重客观事实的人,都不能不考虑到这一明显而又无可争辩的事实。”[19]有学者在分析太平洋战争时曾深刻指出:“固然1941年底美日冲突并非由中国直接挑起,但是中国无疑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正是由于中国的坚韧不拔和拒绝停战,才迫使日本不得不向其他地区搜求大量战略物资,去维持在中国的战事。”[20]
在历史转折关头,中国共产党进一步积极倡导并推动国际反法西斯统一战线的建立。1941年10月,中国共产党在延安召开“东方各民族反法西斯代表大会”,来自日本、印度、荷属东印度、菲律宾、马来亚、缅甸、泰国、越南、朝鲜等地和犹太、蒙、回、藏、满等民族的130余名代表与会。会议决定成立“东方各民族反法西斯同盟”,这是中国共产党为推动国际反法西斯统一战线建立而开展的一次重要活动。毛泽东同志在会上指出,“现在我们有三条统一战线,一条是中国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一条是东方的ABCD阵线,[21]一条是英、美、苏的联合行动,有这三条统一战线,法西斯一定会打倒的”。[22]同年12月,中共中央通过《中国共产党为太平洋战争的宣言》,正式提出“中国与英美及其他抗日诸友邦缔结军事同盟,实行配合作战,同时建立太平洋一切抗日民族的统一战线,坚持抗日战争至完全的胜利”。[23]
1942年1月,包括中国在内的反法西斯国家共同签署《联合国家宣言》,国际反法西斯统一战线正式形成。认识到中国战场的特殊重要地位,美、英提议成立中国战区。同月,中国战区(包括越南、泰国)成立,密切了中国战场同太平洋战场之间的关系。美国开始为中国提供相当数量的武器、军用物资和贷款,并向中国派遣大批军事顾问和专家,援助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担任同盟国中国战区参谋长的史迪威来华后,比较客观地了解到中国共产党的抗战作用,提出凡是中国抗日的力量,都应得到国际的援助。同时,中国也为盟军提供战略支援。中国是盟军对日作战的重要后方基地,有成都、昆明、柳州、芷江等众多的空军基地保障盟军对日作战。矿产资源方面,中国向盟国提供大量战时急需的锡、钨、桐油等战略物资。苏联有军事情报组常驻延安,美国还在中国的敌后抗日根据地设立电台,收集情报和气象资料等。在抗日战争最为艰难的相持阶段,中国组织以精锐部队为主的中国远征军进入缅甸支援反法西斯同盟国作战。这些举措,不仅直接为反法西斯国家赢得宝贵的战略准备时间,还为保证同盟国实施“先欧后亚”大战略发挥了重大作用。
鉴于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作用的重要性,美、英两国政府同时表示,愿意废除在中国的领事裁判权及其相关特权。1943年1月,《中美新约》与《中英新约》分别在华盛顿和重庆签署。这是抗战时期中外关系史上的重大事件,尽管在事实上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性质并未改变,但使中国在法理上获得独立平等的地位,提高了中国的国际威望。
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一直坚持到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取得最终胜利,重新确立了中国在世界上的大国地位
中国战场的持续有力抗击,不仅有效遏制日本侵犯西伯利亚的“北进”计划,也牵制和推迟日本进攻南洋的“南进”步伐。战后日本战史书籍公开承认,“日本陆军的主力仍然被死死钉在中国战场上,寸步难移”。相关历史资料表明,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歼灭日军150多万人,占日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伤亡总数的七成以上,中国战场对日本侵略者的彻底覆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坚定了世界反法西斯力量的信心,为争取世界和平的伟大事业作出了彪炳史册的贡献。[24]
1943年10月,中、美、英、苏四国签署《关于普遍安全的宣言》,首次倡议建立一个普遍性的国际组织以维持国际和平与安全,“国际形势已到了大变化的前夜”。[25]同年11月,美、中、英三国首脑在埃及开罗举行会议,通过《开罗宣言》,声明日本所窃取的中国领土包括台湾等地归还给中国。毛泽东同志指出,“开罗会议打击了日本诱降(但未最后放弃),堵塞了蒋介石寻求妥协之门”,[26]保证了坚持抗战到底。中国还参与联合国的创建并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1945年2月,美、英、苏三国领导人在苏联雅尔塔举行会议,决定美、英、法、苏、中五国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4月25日,50个国家的代表在美国旧金山召开会议。6月26日,举行《联合国宪章》签字仪式,各国代表分别在宪章上签字,中国代表团成员、中国共产党的代表董必武也签了字。1945年7月,中、美、英三国名义共同发表敦促日本无条件投降的《中美英三国促令日本投降之波茨坦公告》(简称《波茨坦公告》),确定了日本的侵略罪行及战后对日本的处理原则。《波茨坦公告》重申《开罗宣言》精神,规定《开罗宣言》之条件必将实施,而日本之主权必将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及同盟国所决定之其他小岛之内,并确定解除日本军队的武装,对日本的指定地点实施占领。8月8日,苏联正式声明加入《波茨坦公告》,并正式对日宣战。8月14日,日本宣布接受《波茨坦公告》。9月2日,日本签署无条件投降书,并承诺忠诚履行《波茨坦公告》各项规定。至此,中国人民坚持14年的抗战终于取得最终胜利,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也同时取得最终胜利。
抗战胜利后,对日本军国主义首要战犯的审判是重要一环,中国积极参与这场大审判。1946年1月,同盟国授权驻日盟军最高统帅部发布通告,宣布在东京成立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法庭的主要职责是审判及惩罚日本战犯。作为战胜国之一,中国派出法官、检察官参加审判。虽然由于美国的庇护,审判存在一定的局限,但这场大审判的正义性质,把战犯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毛泽东同志在《论持久战》这一经典著作中曾断言,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是“战争史上的奇观,中华民族的壮举,惊天动地的伟业。这个战争,不但将影响到中日两国,大大推动两国的进步,而且将影响到世界”。[27]回顾历史,诚如斯言,这场战争不仅深刻改变中华民族的发展命运,而且深刻改变世界格局,其影响一直持续至今。我们要从总体上认识和把握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关系。当前,随着研究的深入,世界上越来越多的学者更加认同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在世界反法西斯战场中的重要地位,“中国是一个被轻视的盟友,被要求付出很多,但得到的回报很少”。[28]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人民以巨大的民族牺牲,为拯救人类文明、保卫世界和平作出了重大贡献。”[29]这一重要论述,深刻揭示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的重要历史地位和巨大贡献。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在那场遍及亚洲、欧洲、非洲、大洋洲的战争中,各国军队和民众伤亡惨重,付出人类历史上最惨痛的代价。现今,我们对历史最好的纪念,就是深刻汲取历史教训,弘扬正确二战史观,捍卫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成果,为维护世界和平而不断努力。
(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助理研究员王光鑫,对本文亦有贡献)
注释
[1]《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纪念活动总结会议在京举行 习近平亲切接见纪念活动筹办工作各方面代表》,2025年9月17日,https://www.cac.gov.cn/2025-09/17/c_1759827619977190.htm。
[2]《习近平同俄罗斯总统普京会谈》,《人民日报》,2025年5月9日,第1版。
[3]《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战争中发挥了中流砥柱作用——访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教授拉纳·米特》,《人民日报》,2025年7月9日,第2版。
[4][7]江口圭一:《日本十五年侵略战争史(1931—1945)》,杨栋梁译,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16年,第36、38页。
[5]《中华民族抗日编年(1931年9月)》,2014年3月28日,https://www.krzzjn.com/show-653-523.html。
[6]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编:《第二次世界大战史》第1卷(大战的起源、酝酿与爆发),北京:军事科学出版社,2015年,第321页。
[8]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著:《中国共产党历史》第1卷(1921—1949)上册,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2011年,第335页。
[9]张生、陈海懿、杨骏编:《国联调查团报告书》,南京大学出版社,2019年,第420~421、424页。
[10]《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1921~1949)》第9册,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1年,第528页。
[11]陈海懿、常国栋、刘齐、官欣欣编:《“国史馆”藏档(一)》,南京大学出版社,2019年,第355页。
[12]《毛泽东文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390页。
[13]步平、王建朗主编:《中国抗日战争史》第5卷,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9年,第64页。
[14]莫高义著:《书生大使:胡适使美研究》,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2006年,第129页。
[15]《毛泽东文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145~146页。
[16][17][27]《毛泽东选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581、659、474页。
[18]政协长治市委员会文史资料委员会编:《长治文史资料(太行抗日亲历记)》第19辑,2006年,第242页。
[19]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编译:《联共(布)、共产国际与抗日战争时期的中国共产党(1937-1943)》第20卷,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2020年,第414页。
[20]齐锡生著:《从舞台边缘走向中央:美国在中国抗战初期外交视野中的转变:1937—1941》,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8年,第506页。
[21]ABCD阵线,即由美国、英国、中国、荷兰4国组成的太平洋抗日联合阵线。1941年春,美、英、中、荷在远东建立对日警戒、防卫、协同作战的抗日同盟。ABCD分别代表美、英、中、荷4国。
[22][26]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编:《毛泽东年谱》第2卷,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23年,第338~339、486页。
[23]《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1921~1949)》第18册,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1年,第730页。
[24]《守护历史记忆 捍卫世界和平(和音)》,《人民日报》,2025年7月9日,第2版。
[25]《评国民党十一中全会和三届二次国民参政会》,《解放日报》,1943年10月5日,第1版。
[28]Hans van de Ven, "Campaigns in China, 1937 - 1945," in John Ferris and Evan Mawdsley (ed.), The Cambridge History of the Second World War, Fighting the War,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5, p. 263. 转引自泰迪·J. 乌尔德里克斯:《西方学界关于战时中国形象认知的演变》,《抗日战争研究》,2025年第2期。
[29]习近平:《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25年9月4日,第3版。
The Chinese People's War of Resistance Against Japanese Aggression from an International Perspective
Zhu Xiqun
Abstract: To uphold and promote the correct view of World War II history, it is necessary to fully recognize the important role of the Chinese People's War of Resistance against Japanese Aggression in the World Anti-fascist War. After the September 18th Incident in 1931, the Chinese people rose up to resist and opened the prelude to the World Anti-Fascist War; After the July 7th Incident in 1937, the Chinese national resistance broke out, opening up the main eastern battlefield of the world Anti-Fascist War. With the rapid changes in the war situation in Europe and other regions, the importance of the Chinese People's War of Resistance against Japanese Aggression has become increasingly prominent.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has gone through a tortuous process of the Chinese People's War of Resistance against Japanese Aggression from neutral observation, appeasement policy to limited aid to China and finally full alliance. During the war, China actively advocated for the establishment of an international united front against fascism, participated in a series of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s, participated in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United Nations and other activities, making significant contributions to the victory of the world anti-fascist War and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post-war international order.
Keywords: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Chinese People's War of Resistance against Japanese Aggression, Chinese battlefield, international anti-fascist united front
责 编∕肖晗题 美 编∕周群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