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生态旅游不仅是国家公园生态资产保值增值的重要途径，而且是推动社会参与保护、构建多方共赢保护联盟的有效机制，是实现国家公园全民公益性与社区主动守护的重要动力。生态服务系统是生态旅游的动力基础，绿色金融与区域协作是重要支撑，区域城镇系统则承载服务转化功能。随着生态保护与旅游体验需求的升级，国家公园生态旅游发展呈现出智能化、深度化、疗愈化趋势，从浅层观光转向深度体验与责任行动，需要运用新思想、新方法、新技术，建立保护与发展的新平衡机制，促进国家公园高水平保护与生态旅游高质量发展协同。
关键词:国家公园 生态服务 生态旅游 高水平保护 高质量发展
【中图分类号】F590；TU986 【文献标识码】A
2025年10月，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化”，强调大力繁荣文化事业，加快发展文化产业。[1]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文旅融合前景广阔，要推动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真正打造成为支柱产业、民生产业、幸福产业。”[2]2019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建立以国家公园为主体的自然保护地体系的指导意见》出台，强调探索全民共享机制，在有效保护的前提下，为公众提供亲近自然、体验自然、了解自然的机会，“为人民提供优质生态产品，为全社会提供科研、教育、体验、游憩等公共服务”[3]。即将于2026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公园法》指出，国家公园一般控制区“为开展相关科学研究、科普宣传、生态旅游、教育文化体育等公共服务活动提供支持”[4]。
目前，我国正式设立三江源、大熊猫、东北虎豹、海南热带雨林、武夷山等首批五个国家公园，依托自然资源禀赋，为公众提供广阔的生态旅游区域和多样的旅游路线，丰富公众旅游的观感体验。例如，三江源国家公园的高原冰川、千湖景观、高原生物天堂，武夷山国家公园的碧水丹山自然景观，海南热带雨林国家公园的生态游憩精品线路等。促进国家公园高水平保护与生态旅游高质量发展协同推进，需要运用新思想、新方法、新技术，建立保护与发展的新平衡机制，既有效保护野生动植物生态系统，也提升人民生态福祉水平，建立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生命共同体[5]。
国家公园生态旅游的丰富内涵
科学的生态旅游。科学的生态旅游是一个完整的体系，是在自然生态系统中嵌入游憩系统、服务系统、管理系统，按照生态承载力、景观适宜性、最小化干扰原则，将旅游的个体消费行为转变为一个集保护、科研、教育、社区发展于一体的可持续过程，其目标是在社会共享中实现国家公园生态系统健康、社区的长远福祉和社会共同保护行动。国际上，国家公园均采取分区管控、用途管制与监测评估相结合的方法，制定游憩行为与强度的动态严控指标。专业考察、深度体验、科学解说、友好设施、生态化管理，是生态旅游基本形式。生态旅游具有五界，即物界、视界、声界、嗅界、心界。其中，物界是指双脚所及、设施用地有限的物理空间边界，严格遵守国家公园管控分区和用途管制要求；视界是视线所及的视觉边界，一般分远景、中景、近景，根据野生动物生态习性的不同采取不同的接触距离；听界是听觉所及的边界，保护自然声景，禁止人为噪声；嗅界是味感所及的边界，森林、土壤、野花、草地等均具有独特的自然气味；心界是指生态体验过程中心理调节与精神滋养升华的境界。
情感的生态旅游。自然生态景观对人的心理和精神具有深层影响，包括主体的内在体验、情感连接与精神升华。森林浴、静默观察、星空下的冥想、生命故事解说、多感官唤醒、引导性反思、仪式感创造、自然艺术创作、社区生活体验等，是生态游憩情感化的主要形式。这些游憩活动的参与体验，不仅是游客自身心灵的疗愈和生命的启发、人生价值的重新认识，更重要的是激发个人对国家公园森林、河流、野生动物、生存智慧、自然风景的关爱和保护的内心动力，激励游客与自然建立情感纽带，从而主动成为自然的守护者。生态旅游是一种境界，知而行，小而美，少而精，多而趣，广而深。先学习研究国家公园地理生态、生物多样性与风土人情，设计路线，再去国家公园实际体验，同社区居民深入交流，增强区域居民的生活自信，展示生态智慧的魅力。
文化的生态旅游。科学的生态旅游指导人的行为不会伤害自然，情感的生态旅游指引人将保护从一种责任变成一种发自内心的渴望，成为社会的共识，进而成为社会认同的保护文化，一种价值观，一种人生态度。庄子游于自然，遁迹山林，是人的自然化；孔子游于自然，比德比心，是自然的人化，认为从自然中感悟人性与人生的哲理，仁者要担负起改造社会的责任。中国古代文人墨客留下的散文、诗词、书法、绘画等名作名画，多数都是游于自然、受惠于自然山水给予的灵感。农业文明时代的自然崇拜和自然价值观，造就了独特的中国山水文化和旅游方式，也孕育出中国特色的自然保护观和国家公园文化生态旅游形态。
国家公园生态旅游的内在逻辑
国家公园不是无人区、隔离区，它既是许多古老孑遗物种的“世外桃源”，也是人民群众共同享有的优质生态产品。[6]国家公园建设管理的首要任务，是生态系统的原真性、完整性保护。在推进国家公园建设过程中，要坚持系统观念，统筹严格保护与科学利用。高水平保护是动态、系统、科学的智慧保护，不是静态的“看守”，需要通过一系列制度设计，调动利益相关者积极主动保护，激励全社区积极参与保护，实现生态系统完整性保护，投入低产出高，社会满意度高，社区收益好，生物多样性丰富度增加。因此，国家公园发展生态旅游的内在逻辑可以从三个方面来理解。
绿色增值角度。生态旅游是生态资产存量保值增值的一种资本运营方式，生态资本是国家公园生态旅游赖以存在和发展的“基本本金”，生态旅游则是这份资本所产生的“可持续利息”，以及对其进行“保值增值”的管理工具。国家公园内的森林、草原、湿地、沙漠、冰川、野生动物种群等，都是其自然资本存量，生态旅游所消费的是这份存量资本的服务功能。游客支付费用，是为了欣赏和体验这份顶级的、全民共有的自然资本。在旅游市场同质化竞争的今天，一个国家公园的独特性和不可替代性，完全取决于其生态资本的体量、质量和独特性。大熊猫、东北虎豹、三江源国家水源地，这些都是独一无二的自然资本形态，构成了发展生态旅游的比较优势。
资产管理角度。国家公园生态系统，是国土空间最重要最精华的生态资产。生态旅游是国家公园可持续的资产管理方式，可以让当代和后代持续从其智慧管理策略中受益。发展生态旅游，是为了通过建立良性的社会回馈机制和经济循环，实现生态资产的保值、增值与永续传承，也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生动诠释。
社会链接角度。生态旅游是社会参与生态保护的一种负责任行为，是全民公益性和社区主动守护的双重动力；建立起社会、社区与管理者联合协作、多方共赢的利益共同体和社会保护联盟有效机制。这个机制的重点是以消费者付费形式，实现生态保护与社会共享的双赢平衡，社会参与者、社区居民和管理者三方坚守生态环境干扰最小和全程责任原则，“无痕山林”的体验与管理相结合，在生态价值多样性与社会需求多样性之间建立精准化配置清单，建立国家公园可持续发展的社会基础。对于国家公园社区来说，生态资产的文化服务价值通过生态旅游实现其价值，不仅改善民生，而且为生态资本的维护和修复提供持续的资金来源。
国家公园生态旅游的支撑体系
国家公园生态旅游的有序推进与价值实现，离不开生态服务系统、绿色金融系统、社区同盟的共生协作系统、区域城镇系统等多维度支撑体系的协同发力。
生态服务系统
原真性和完整性自然生态是生态旅游的重要载体。优质良好的自然系统，会从生理、心理和精神等多层面上影响人体。壮丽的雪山、清澈的湖泊、茂密的森林、独特的生态系统、珍稀的野生动植物、依山傍水的乡土社区等生态美学景观，以及徒步、观鸟、摄影、观察，宁静、冥想等丰富多样的游憩机会，带来心灵慰藉、情绪调节、精神灵感、生态发现、研究探索等体验。这些精心保护留存的高品质复合生态系统，是对社会最好的回馈，也是生态福祉的体现。
调节与支持服务是生态旅游的环境基础。这些服务虽然不直接可见，却构成了生态旅游赖以存在的环境门槛和质量保障。气候调节、水源涵养、空气净化、蓝绿碳汇等，生物多样性维持食物网和生态系统的稳定与健康，是看到野生动物的前提；土壤形成与养分循环，支撑着公园内所有植物与微生物繁衍，构成美丽的植被景观与微观世界。
供给服务是生态旅游的健康保障。供给服务指为游客提供清洁的饮用水、清新的空气、丰富的负氧离子、地方特色有机食物、中药材、手工艺品原料等，是生态旅游的特有的健康保障。
绿色金融系统
确保资金支持和高效使用。步道、访客中心、污水处理等设施的建设需要大量资金，单纯依靠政府财政往往不足。绿色金融利用绿色债券、绿色信贷与绿色基金等金融工具，可以撬动社会资本，用于特定的生态旅游项目和保护工程；开展项目融资前的环境风险评估，评估其对生物多样性、水资源、文化遗产等的潜在影响，并制定缓解措施，将生态破坏的风险降至最低，确保旅游项目的生态底色。
引导资金投向和产业发展。绿色金融通过制定绿色项目标准，如《绿色产业指导目录（2019版）》[7]，引导金融机构优先支持符合严格环保标准的生态旅游项目，同时对高污染、高耗能的传统旅游项目进行融资限制。有效引导国家公园内的产业向低碳、循环、可持续的方向转型，鼓励和扶持与生态旅游相关的中小企业创新与发展。
提升品牌价值与市场吸引力。获得绿色金融支持，有助于吸引那些具有环保意识的游客、负责任的投资机构和国际合作项目，提升国家公园的整体品牌形象和市场竞争力。
社区同盟的共生协作系统
生态旅游对社区的赋能。生态旅游可以赋能社区就业与收入，提供创业与经营机会，改善基础设施，延伸价值链。比如，海南热带雨林国家公园发展生态旅游，为社区成员提供生态管护员、导游、解说员、司机、保洁员、营地管理员等就业岗位；又如，武夷山国家公园周边社区利用茶文化资源，发展茶旅融合项目，使茶叶通过“国家公园”品牌赋能，卖出更高价格；再如，大熊猫国家公园发展生态旅游，促进当地道路、通信、水电、卫生设施升级。这些改善同样惠及社区日常生活，社区生产的农副产品（蜂蜜、菌菇、药材）、手工艺品，被纳入旅游价值链，从自产自销的土特产变为专业化、规模化生产的旅游商品。
社区对生态旅游的拓展。原真性保护是可持续发展的基础，传统生态智慧保护与活化利用，是国家公园文化生态系统保护的重要任务。国家公园所在区域是生态智慧的活态载体，承载着独特的地方性知识、民俗风情、传统技艺和故事传说。这些活态文化能够提供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深度体验，避免“千园一面”。社区经营生态旅游不是简单的民宿项目，与社区互动的“人情味”体验，是自然风光之外最打动游客的部分，一顿地道的农家饭、一段热情的歌舞、一个祖辈传下的故事，都能提升游客的满意度和重游意愿。
共生协作系统。建立公平公正的利益共享机制和居民正向流动机制，妥善处理保护与发展的关系，将社区生计深度嵌入国家公园规划、建设、管理和利益分配的全过程，构建野生动植物、社区与社会三位一体的共同体，是实现共赢的关键。需通过服务标准、外语、生态知识等专业技能培训，提升社区参与和经营能力。让所在区域代表参与国家公园管理的相关决策，保障其话语权。在特许经营费、门票分成等方面建立明确的制度，确保旅游收益公平地反哺社区，用于公益事业和民生改善。
区域城镇系统
区域城镇系统是国家公园的服务基地。毗邻国家公园的城镇是游客集散的中心，提供通往公园的交通、住宿、餐饮、金融、购物、医疗等后勤保障服务，公园的管理机构、科研单位、员工生活区等也往往设在或依赖于附近的城镇。生态旅游为城镇带来持续客流，催生旅游服务、商业、交通、文创、装备产业发展，创造大量就业岗位，是地方经济的重要引擎。国家公园是水库、粮库、基因库、碳库、金库，周边城镇是生态服务价值转化的重要基地。
国家公园是区域城镇系统的发展资本。周边城镇是国家公园生态系统调节与支持服务的溢出效应的直接受益者，生物多样性物种遗传基因资源为生物科技发展提供重要研发基础，优越的生态环境为周边城镇提供洁净的空气、水源和稳定的气候，是其可持续发展的生态基础和生态屏障，国家公园生态品牌提升其所在区域城镇的知名度，吸引人才与企业进驻。
国家公园建设与区域城镇发展协同。区域一体化规划是协同共治的基础，在规划层面实现三条控制线协调与生态廊道系统保护、生态价值转化与产业布局、国家公园区域民生服务体系与基础设施一体化布局、居民正向流动与建设用地供给区域统筹布局、遗产保护与文化景观风貌协调布局等方面整体布局统筹协调，实现生态、经济、社会效益优化，创新生态资本驱动区域发展新范式。
国家公园生态旅游的发展趋势
随着生态保护与游憩体验需求的升级，国家公园生态旅游发展呈现出智能化、深度化、疗愈化趋势。
智能化
在国家公园智能监测、智慧管理框架下，生态旅游感知、服务、管理与决策智能化水平也会相应提高，形成一个生态保护更精准、游客体验更优质、运营管理更高效的良性循环体系。其内容主要涵盖三个维度。
一是更便捷、更安全、更富教育意义的服务，包括智能导览与解说系统、一站式服务平台（APP/小程序）、沉浸式互动体验等。二是综合协调智慧中枢，包括生态环境智能监测指挥中心、游客流量智能管控、资源与设施智能运维、大数据分析与决策支持系统等。三是以天空地一体化监测网络、实时客流监测、智能预警与分流、智慧交通调度等为关键技术支撑体系。
深度化
深度化侧重体验和内涵的升华，引导游客从被动观看转变为主动参与和深度理解，从而建立与自然更深层次的情感联结，更有效地实现环境教育功能。
体验深度化。主要是指体验主题化与专题化，如特定物种追踪、地质奇观探秘、夜间生态观察、季节限定体验；环境教育与自然解说体系的深化，如分级分类解说系统、“解说－守护”联动、“科学家-守护者”同行等；沉浸式与慢生活体验，如自然疗愈、深度徒步与野营等。
参与深度化。主要指主体身份与角色责任的转变，游客从“旁观者”到“参与者”，通过原有居民文化体验、技能学习与自我挑战等，邀请当地社区或原有居民作为向导，分享他们与土地共生的传统知识、传说故事和生存智慧，体验原生态的美食和手工艺，设计需要一定体能和技巧的挑战性路线，满足游客自我实现的需求。
管理深度化。主要指承载力的精细化管理，对特定区域、特定路线、特定时段（如繁殖季、迁徙期）进行动态精细化管控，最大限度减少对敏感生态的干扰；从“观光目的地”到“自然课堂”的转型，从提供美景转变为提供一套完整的教育体验体系。每一个标识、每一条路线、每一项活动都承载着自然教育的功能，培育“负责任”的游憩者，让游客在离开时，不仅带走了照片和回忆，更带走了增强的环保意识、丰富的生态知识以及愿意为生态保护付诸行动的承诺。
国家公园生态旅游的深度化趋势，主要是建立人与自然的深层情感联结，通过深度教育，理解生态系统的复杂性与脆弱性，将体验和知识转化为对自然的尊重和长期的保护行动。当游客带着对自然的深刻理解和敬畏之心离开时，国家公园的生态旅游才真正实现了其最高价值。
疗愈化
国家公园生态旅游从传统风景观赏、现代环境教育，到专注于利用自然的生态环境，促进游客的身心健康与精神恢复，即疗愈化趋势，已经非常明显。疗愈化不仅仅是在自然中放松，而是一套有科学依据、有意设计的系统性体验。强调对国家公园内特定环境因子的科学利用，如利用森林环境中高浓度的植物杀菌素（芬多精）、负氧离子等有益健康的物质，开展专业的“森林浴”，引导游客通过深呼吸、冥想、漫步，有意识地吸收这些物质，以达到减轻压力、增强免疫力、调节自律神经的效果。利用水流产生的负离子和持续的“白噪音”舒缓焦虑、稳定情绪。利用高山、草原、星空等宏大壮丽的景观，在山巅或旷野中进行视野开阔的静坐或漫步，让人感受到自然的伟大，缓解心理压力，产生敬畏与平和之感。这是国家公园在提供生态保护和教育功能之上，为社会贡献的更高层次价值。
思考与启示
实现国家公园高水平保护与生态旅游高质量发展协同目标，要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不断提高认识水平，加强规划和统筹，有力有序有效推进各方面工作。
对生态旅游的认识要正本清源，回归本质，无论是游憩要素还是服务要素均以生态为本底。生态旅游是环境责任、社区受益与精神滋养三者合一的理念与行为，以不损害生态系统原真性和完整性为底线，生态旅游是国家公园全民共享的路径之一，需要建立科学的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成本与收益比较机制，优选价值实现路径和路径组合方式，科学定位生态旅游在生态产品价值变现中的地位，从资产价值多重性角度设计生态资本的运营策略和生态旅游的着力点。不能唯经济化、门票化，唯流量轻质量；而要有产权意识、资本意识、引擎意识，公平公正权衡利益分配。
国家公园生态旅游发展需要定规立矩，界、度、规、治、法一个也不能少。生态旅游空间边界要清晰，针对不同野生动物的行为习性，开展适应性边界划定。科学评定游憩活动及其服务设施建设适宜性、资源利用强度和方式，要针对不同游憩利用方式确定定量化控制指标，需要社区协同治理，需要法律法规来保障。目前存在的主要挑战是保护与游憩的边界模糊，泛生态旅游活动对脆弱生态环境构成潜在威胁；社区参与的深度与广度不足，部分居民仅获补偿，未真正融入决策与利益分配环节；特许经营机制尚不成熟，企业准入标准、监管和收益反馈机制有待完善。同质化与体验性、教育性产品缺失，生态旅游产品仍停留在浅层观光，生态体验与自然教育体系不健全。
国家公园生态保护与区域绿色发展是双向赋能双向引领的互动循环关系。生态旅游是双向驱动的重要引擎之一，国家公园的作用主要是服务价值的输出，区域是承接国家公园生态服务价值转化及其产业化的主要基地，国家公园赋能区域的绿色农业、有机食品、康养产业等生态品牌价值，实现品牌溢价，推动区域产业结构向绿色、高附加值方向升级。国家公园是一个区域所能拥有的顶级生态品牌，生态旅游将这个品牌具象化、体验化，从而提升整个区域的知名度、美誉度和吸引力，促进区域整体人居环境的改善和生态福祉的公平共享。
【本文作者为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国家公园及自然保护地规划研究中心教授】
注释略
责 编：吴 莹／美编：石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