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 网站地图

首页 > 思想理论 > 前沿理论 > 正文

从世界政党百年沉浮看大党独有难题

作者:刘红凛 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复旦大学党建研究院院长、党内法规研究中心主任、博导

全面从严治党是新时代党的自我革命的伟大实践。经过十年坚定不移全面从严治党、驰而不息正风肃纪,以“得罪千百人、不负十四亿”的使命担当祛疴治乱,党找到了自我革命这一跳出治乱兴衰历史周期率的第二个答案。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立足于新时代、新征程、新使命、新担当,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关键在党。我们党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马克思主义执政党,要始终赢得人民拥护、巩固长期执政地位,必须时刻保持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清醒和坚定”,由此在党的历史上首次提出了“大党独有难题”这一重要政治命题,并明确了“时刻保持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清醒和坚定”这一政治要求。

什么是“大党独有难题”?要理解与破解这一重大政治命题,仅从字面意思去理解远远不够。我们有必要从世界政党百年沉浮、大党兴衰成败的历史经验教训中汲取智慧,从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中去寻找答案、认识问题、推动实践。

世界政党百年沉浮与大党兴衰成败概述

在当今世界国家中,除了实行“君主制”、禁止政党活动的个别国家外,绝大多数国家都实行政党政治、由政党执政。各政党政治国家中,大大小小、有名有姓的现存政党至少有6000至10000个。然而,具有组织稳定性、至今能够连续存续百年的政党只有60余个。那么,在这现存的60余个百年政党中,能够称得上“世界大党”或曰“百年大党”的又有哪些?

若按照影响力与存续时间来界定,除了中国共产党(1921年至今)外,英国保守党(1679年或1833年至今)与工党(1900年至今)、美国共和党(1854年至今)与民主党(1791年至今)、德国社会民主党(1863年至今)、法国社会党(1905年至今)、印度国民大会党(1885年至今)等,大约20个左右的政党可位列世界百年大党之列。①我们所熟悉的苏联共产党(1898年—1991年)、朝鲜劳动党、越南共产党、古巴共产党,以及学界常言的墨西哥革命制度党等,其连续存续时间均不到百年,尚不能称之为“百年大党”。

若按照党员规模来界定,具有千万以上党员规模的世界大党,只能聚焦人口上亿的几个国家。根据中国外交部“国家和组织”栏目所提供的数据,印度人民党(1980年4月成立,前身是1951年成立的印度人民同盟)自称有1.1亿党员,其党员入党手续十分简单,只要打个电话即可成为印度人民党的党员,印度人民党所谓的“党员”,绝大多数属于政党支持者;印度国民大会党(简称“国大党”)据称有初级党员3000万,积极党员150万。作为世界现代政党发源地之一的美国,在其选举制度下,共和党与民主党实为美国选举的“政治标签”,两大政党组织松散,政党成员基本上等同于支持性选民,故难以区分,也难以统计。另外,根据相关研究数据,苏联共产党在1991年苏联解体前,党员人数近2000万。就百万以上党员规模的世界政党而言,则主要以当今世界社会主义国家的共产党为主。根据中国外交部“国家和组织”栏目相关资料,越南共产党现有党员约540多万人,朝鲜劳动党现有党员400多万人,根据《世界社会主义黄皮书:世界社会主义跟踪研究报告(2013—2014)》,古巴共产党大约有成员100万人。②但从国土面积与世界影响看,这三个国家的共产党还很难称得上“世界大党”。进一步从政党类型学角度看,人们一般认为,无产阶级政党以党员数量众多、组织严密、规模庞大为显著特点;传统资产阶级政党乃至战后欧洲的社会党,其党员人数并不多。比如,法国社会党在世界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其党员和支持者只有大约12万人。

若按照百年世界政党兴衰成败与政治影响来界定,二十世纪末十年可谓世界政党政治风谲云诡的历史变革期。无论是传统的资产阶级政党、战后新兴的资产阶级政党,还是原苏东地区社会主义国家的共产党,一些大党老党在经历较长时期的连续执政以后,都遭遇了史无前例的执政危机与执政失败。比如,在欧洲,德国联盟党(基民盟与基社盟)在二战以后成立并紧密结合,从1949年至1969年连续执政20年,从1982年到1998年连续执政16年,战后两度执政累计长达36年,但在1998年大选中落败;英国保守党从1979年到1997年4次连续执政18年,但在1997年大选中落败,而英国工党则从1997年到2010年间连续4届执政长达13年。在北美洲,墨西哥革命制度党从1929年到2000年连续执政71年,但在2000年的选举中历史性地失败,时隔12年后,墨西哥革命制度党于2012年至2018年再度执政。在亚洲,印度国大党自1947年8月印度独立后,曾经一党独大、长期执政,反对党仅在1977年至1979年、1989年至1991年两度短暂执政,但印度国大党在1996年选举失败后不断衰败,2014年在人民院选举中仅获得44个议席。在日本,自1955年“五五体制”形成以后,日本自民党连续单独执政长达38年,但在1993年的选举中失败而下野,日本自民党“一党独大”的政治局面一去不复返。此后,自民党数度与其他政党组成联合政权,2009年8月再度成为在野党。在原苏东地区,社会主义国家的共产党曾经长期执政,但是在1989年至1991年间的“苏东剧变”后,原苏东地区的社会主义国家均“改旗易帜”。其中,苏联共产党从1917年至1991年连续执政74年,但在1991年的苏联剧变中“亡党亡政”。

百年来世界大党执政失败的主要原因与“难解之题”

从政党类型划分来看,根据政党意识形态标准,大致可将世界上的知名政党划分为四种类型,即共产党、社会党、传统资本主义政党、发展中国家的新兴资产阶级政党(或曰民族主义政党)。从二十世纪末十年政党政治变革看,德国联盟党、英国保守党、墨西哥革命制度党、印度国大党、日本自民党、苏联共产党等一些大党老党连续执政而失败,上述六大政党意识形态明显有所不同,这一现象深刻说明:各种意识形态的政党都会面临一党长期执政的“难解之题”。概括地说,导致二十世纪末一些大党老党连续执政失败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民心向背问题。历史和现实都表明,一个政党,一个政权,其前途和命运最终都取决于人心向背,“人心向背关系党的生死存亡”。上述大党老党连续执政的失败,是因失去民心而导致的一个政治后果,是一个“因变量”;而决定与影响民心向背的主要因素或曰“自变量”,除了政党意识形态因素外,主要在于经济发展与执政绩效问题、利益集团与贫富分化问题、权力腐败与政治腐败问题、政党官僚化与僵化保守问题、党内团结与政党分裂问题、颠覆性错误与改革失败问题等。对于上述六大政党而言,因国家不同、发展水平不同、政党类型不同,其长期执政而失败的主要原因也有所不同。有的是一两种因素所致,有的是三四种因素所致,有的则是各种因素交织、并发所致。

就德国联盟党与英国保守党而言,这两党均属于发达国家的资产阶级政党。在二十世纪末,导致西欧这两大政党失败的主要原因具有一定相似性,除了意识形态、经济发展、贫富分化等因素外,主要在于政党因长期执政而国家化、官僚化、僵化乃至腐败化。从西方政党转型发展角度看,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有西方学者曾指出:西方政党先后经历了从近代权贵党、现代大众型政党到当代全方位党、“卡特尔党”的发展变化。③其中,“卡特尔党”出现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以后,具有意识形态“中间化”、选举资金密集化、政党成为“国家代理人”、政党社会功能弱化等显著特点。④如果说,战后德国联盟党与英国保守党的胜选与长期执政可归因于向“全方位党”的转型发展;那么,导致这两大政党在二十世纪末执政失败的主要原因,应该在于这两大政党的“卡特尔化”,即因长期执政而导致的政党国家化、官僚化、僵化乃至腐败化,并因此而失去民心与执政地位。⑤

就日本自民党而言,从1955年至1993年,日本自民党一党独大、连续单独执政长达38年,但在1993年的选举中下野。导致日本自民党在二十世纪末连续执政失败的主要原因,尽管有“泡沫经济爆破”之说,但战后日本经济发展迅速,1978年GDP迈过万亿美元大关、跃居世界第二,1993年日本GDP高达4.45万亿美元,1995年日本GDP才达到历史最高值,故“泡沫经济爆破”之说在时间上难以吻合。比较而言,导致日本自民党长期执政而在二十世纪末失败的主要原因,应该归咎于党内贪腐、政党官僚化与行政化、党内派系林立与政党分裂等因素。就党内贪腐而言,相关资料表明,自民党前副总裁金丸信因隐瞒政治捐款收入、蓄意逃税等问题被捕,引发了民众对自民党贪污腐败的痛恨情绪。就日本自民党官僚化、行政化而言,主要表现在其领导集团的官僚化、内阁成员的官僚化、所属议员的官僚化三个方面。具体而言,从战后到中曾根时代,日本前后经历了14位首相,其中13位是官僚出身;在日本第23届(1947年)至第35届众议院选举产生的内阁成员中,自民党所属的468名阁僚有42.2%是官僚出身;另外,自民党所属议员中官僚出身的比例不断增加,最高可达40%-50%。⑥日本自民党官僚化的后果,不仅导致政治僵化与政治腐败,而且加剧了党内派系斗争。就日本自民党的派系斗争、党内分裂问题而言,派系林立、门阀政治、各自为体,乃日本自民党的固有政治传统与组织特点。1993年,围绕政治改革问题,自民党内部改革派与保守势力相互掣肘、意见分歧公开化,致使对宫泽内阁的不信任案获得通过;在解散众议院再次举行大选的过程中,自民党发生了自成立以来的最大党内分裂,武村正义等人脱离自民党成立“先驱新党”;羽田派不仅另立山头、成立“新生党”,而且联合社会党、公明党等在野党组成5党联盟,共挖自民党墙脚。从一定意义上说,党内部矛盾与政党分裂,应当是导致1993年日本自民党大选失败的直接原因与关键因素。

就墨西哥革命制度党与印度国大党而言,墨西哥与印度都属于发展中国家,前者人口1.28亿(2020年),后者人口13.9亿,居世界第2位。墨西哥革命制度党从1929年至2000年连续执政71年,但在2000年的选举中失败;印度国大党自1947年8月印度独立后曾长期执政,但在1996年的选举中失败并从此逐渐衰落。导致这两大政党长期执政失败的主要原因具有很大相似性,应该归咎于执政绩效不佳与治理紊乱、利益集团与贫富分化严重、权力家族腐败与政治腐败严重、执政党“寡头化”、官僚化与体制机制僵化等几个方面。其中,仅就执政绩效不佳而言,墨西哥政治经济发展相对滞后,2000年GDP总量只有7079.07亿美元,占世界GDP的2.09%。此外,墨西哥的毒品贩运贩卖猖獗,这始终是墨西哥难以解决的一大政治顽疾与社会问题。比较而言,印度经济发展问题更加突出,1996年的GDP总量只有3928.97亿美元,仅占世界GDP的1.238%,人均GDP为399美元。

就苏联共产党而言,从1917年到1991年苏联解体前,苏联不仅是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而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曾经一度与美国并列成为世界两大“超级大国”。1991年苏联剧变后,苏共“亡党亡政”,结束了一党连续执政74年的历史。导致苏共“亡党亡政”的主要原因,既有理想信念与意识形态问题,更有利益集团与贫富分化、权力腐败与政治腐败、政党官僚化与僵化保守、党内团结与政党分裂、改革失败与颠覆性错误等一系列问题。上述各种因素交织、愈演愈烈,成为苏共“亡党亡政”的根本原因。正如有学者所言:苏共垮台“是几十年来不断积累、潜伏着的社会矛盾和问题恶性发酵和总爆发的结果,是各种因素相互纠结相互感染而产生的‘合力’的结果”。⑦对于苏共亡党、苏联解体的原因,我们通过学习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可以将其概括为一个根本问题,即没有解决好“怎样治理社会主义社会”的问题,这具体表现在六个方面,即腐败问题越演越烈、理想信念荡然无存、“苏联模式”本身有很多弊端、没有实行改革开放、法治不彰、搞历史虚无主义把思想搞乱了。⑧

总体概括,二十世纪末,德国联盟党、英国保守党、日本自民党、墨西哥革命制度党、印度国大党、苏联共产党等大党老党连续执政而失败的教训充分说明:一个长期执政的大党,如果经济建设搞不好、执政绩效长期不佳,就容易导致执政失败,因为贫穷是社会政治动荡的根源;如果经济发展上去了,但利益集团现象与两极分化严重、权力腐败与政治腐败严重,也会导致执政失败;如果政党官僚化、体制机制僵化,则无法有效实现政党“自我革新”与发展,同样会导致执政失败。一个长期执政的大党,如果在发展道路、政治经济体制改革问题上犯了颠覆性错误,必将万劫不复。一个再强大的政党,如果党内派系林立、内部分裂、无法有效实现党内团结统一,则在关键时期必将分崩离析而失败。如果上述各项问题交织并发,必然会导致垮台,苏共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新时代中国共产党需要解决的“大党独有难题”与破解之道

二十世纪末一些大党老党长期执政而失败的惨痛教训以及世界政党兴衰成败的历史经验教训,都是需要我们引以为戒的。聚焦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提出的“大党独有难题”这一重要表述,根据语境意义不难发现,这应该是指中国共产党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马克思主义执政党、一党长期执政所面临的“大党独有难题”。对于中国共产党而言,这一“大党独有难题”,既包括马克思、恩格斯所提出的如何“防止国家和国家机关由社会公仆变为社会主人”⑨这一执政难题,也包括毛泽东同志和黄炎培先生在“窑洞对”中所提出的“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这一治乱兴衰历史周期率问题,还包括苏东剧变所引发的如何“不断提高党的领导水平和执政水平、提高拒腐防变和抵御风险能力”这两大历史性课题。这些问题对于建设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执政党,确保党在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历史进程中始终成为坚强领导核心意义重大。

从根本上看,在当今时代,上述三大问题具有历史叠加性与时代交织性。聚焦到一点,就是如何防止马克思主义政党在长期执政条件下腐化变质、如何跳出治乱兴衰历史周期率的问题,这应该就是我们党需要解决的“大党独有难题”的核心命题。对于这一点,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中已经有所明示。一方面,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有些封建王朝开始时顺乎潮流、民心归附,尚能励精图治、以图中兴,遂致功业大成、天下太平,但都未能摆脱盛极而衰的历史悲剧。导致悲剧的原因很多,其中一个共同的也是极其重要的原因就是统治集团贪图享乐、穷奢极欲,昏庸无道、荒淫无耻,吏治腐败、权以贿成,又自己解决不了自己的问题,搞得民不聊生、祸乱并生,终致改朝换代。”另一方面,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我们党全面领导、长期执政,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对权力的监督”,“我们党作为执政党,面临的最大威胁就是腐败”。坚决反对腐败,防止党在长期执政条件下腐化变质,是我们必须抓好的重大政治任务。因此,“必须探索出一条党长期执政条件下实现自我净化的有效路径,这关乎党和国家事业成败,关乎我们能不能跳出历史周期率”。⑩对于“大党独有难题”,党的十九大之后,王岐山同志的一段讲话也明确了这一问题,他一方面指出,“政治腐败是最大的腐败,一是结成利益集团,妄图窃取党和国家权力;二是山头主义宗派主义搞非组织活动,破坏党的集中统一”;另一方面指出,“我们党长期执政,面对的严峻挑战是权力容易被侵蚀、党的干部脱离群众”,全面从严治党的最终目的是要“解决一党长期执政条件下自我监督问题,跳出‘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历史周期率”。⑪

需要进一步指出的是,防止马克思主义政党在长期执政条件下腐化变质、跳出治乱兴衰历史周期率这一核心命题,并不是一个孤立的、抽象的命题,而是一个涉及到权力异化、正风反腐、权力监督、民心向背、历史周期率等诸多方面的复合命题。其中,权力异化既包括以权谋私、权力腐败等问题,也包括“为官不为”、公共责任虚化弱化等问题;权力腐败既包括一般意义上的个体权力腐败、部门权力腐败,也包括全局性吏治腐败与政治腐败。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在全面从严治党的过程中,对事关党的生死存亡的诸多问题作出了深刻论述。比如,对于党风问题,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党风问题关系执政党的生死存亡。”同时告诫全党:“古今中外,因为统治集团作风败坏导致人亡政息的例子多得很!我们一定要引为借鉴,以最严格的标准、最严厉的举措治理作风问题。”对于腐败问题,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腐败是危害党的生命力和战斗力的最大毒瘤,反腐败是最彻底的自我革命。只要存在腐败问题产生的土壤和条件,反腐败斗争就一刻不能停,必须永远吹冲锋号。”同时告诫全党:“近年来,一些国家因长期积累的矛盾导致民怨载道、社会动荡、政权垮台,其中贪污腐败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大量事实告诉我们,腐败问题越演越烈,最终必然会亡党亡国!”对于权力监督,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权力是一把双刃剑,在法治轨道上行使可以造福人民,在法律之外行使则必然祸害国家和人民。”因此,要依法设定权力、规范权力、制约权力、监督权力,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尤其要抓住“关键少数”、破解“一把手”监督难题。对于民心向背,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人民拥护和支持是党执政的最牢固根基。”同时强调:“党只有始终与人民心连心、同呼吸、共命运,始终依靠人民推动历史前进,才能做到哪怕‘黑云压城城欲摧’,‘我自岿然不动’,安如泰山、坚如磐石。”对于历史周期率,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吏治腐败更是我国历代王朝走向衰亡覆灭的一个重要原因。这是我们必须吸取的历史教训!……我们总结分析我国历史上吏治的得失,是要加强和改进干部管理工作,为跳出历史周期率、实现党和国家事业兴旺发达、长治久安提供借鉴。”

那么,我们党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马克思主义执政党,如何才能有效解决所面临的“大党独有难题”?对于这一点,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只有以反腐败永远在路上的坚韧和执着,深化标本兼治,保证干部清正、政府清廉、政治清明,才能跳出历史周期率,确保党和国家长治久安。”只有坚定不移全面从严治党,才能推进与实现党的自我革命、开辟百年大党自我革命的新境界,跳出治乱兴衰历史周期率。“经过不懈努力,党找到了自我革命这一跳出治乱兴衰历史周期率的第二个答案”,同时,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我们所面临的执政考验、改革开放考验、市场经济考验、外部环境考验将长期存在,精神懈怠危险、能力不足危险、脱离群众危险、消极腐败危险将长期存在,要从根本上有效解决“大党独有难题”,不可能一蹴而就、一劳永逸。对此,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清醒和坚定,必须牢记全面从严治党永远在路上、党的自我革命永远在路上,必须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深入推进新时代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以党的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

这要求我们,必须全面深入贯彻落实党的二十大精神与全面从严治党新要求,既要全面贯彻落实新时代党的建设总要求,健全全面从严治党体系,也要坚持问题导向,着力解决坚持与加强党的全面领导、全面从严治党面临的突出问题;必须坚持和加强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坚持不懈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凝心铸魂,深刻领悟“两个确立”的决定性意义,坚决做到“两个维护”;必须完善党的自我革命制度规范体系,坚持制度治党、依规治党,使全面从严治党的一切努力都集中到增强党自我净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能力上来,集中到提高党的领导能力和执政能力、保持和发展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上来;必须全面贯彻新时代党的组织路线,建设堪当民族复兴重任的高素质干部队伍,着力增强党组织政治功能和组织功能;必须与时俱进加强党风廉政建设,坚持以严的基调强化正风肃纪,坚决打赢反腐败斗争攻坚战持久战。

值得强调的是,党的自我革命不仅具有丰富的内涵,而且也是一个不断拾级而上的发展过程。其中,就党的自我革命本身而言,“自我净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可谓自我革命的基本内涵。坚决反对与惩治腐败,实现干部清正、政府清廉、政治清明,只是自我革命的基本要求,而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不断提高党的领导能力与执政能力等,则是党的自我革命的进一步要求。就党的自我革命的根本价值目标而言,其并非是“为了自我革命而自我革命”“为了全面从严治党而全面从严治党”,最主要的是为了始终保持党的先进性与纯洁性、践行党的初心使命,即通过实现党的自我革命来引领社会革命,推动生产力与生产关系变革,实现高质量发展,进而推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以中国式现代化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注: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课题“推进全面从严治党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研究”(项目编号:19ZDA008)和一般项目“新时代依规治党的基本理念、基本方略与基本要求研究”(项目编号:19BDJ002)的阶段性成果】

[责任编辑:赵光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