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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维有序”有哪些治理现代化意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庆祝活动总结会议16日上午在京举行,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这次庆祝活动是国之大典,气势恢弘、大度雍容,纲维有序、礼乐交融。”

“气势恢弘、大度雍容,纲维有序、礼乐交融”,不仅是对庆祝活动的总结,也体现出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百年奋斗目标之际,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万众一心、蓬勃昂扬的大国气度。十九届四中全会召开在即,总书记提出“纲维有序”这四个字有何深意?如何从国家治理的角度理解“纲维有序”?《国家治理》周刊邀请权威专家学者进行分析解读。

从古代典籍看“纲维有序”的深层意蕴

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院常务副院长  孙熙国  

“纲”,是提网的绳子;“维”,古人认为大地的四角被四根无形的大绳牵拉着系在北极点上,这四根无形的大绳即叫“四维”,这也是自然界的四维。《管子》把四维的含义引申到人类社会,提出“礼、义、廉、耻,国之四维”。

纲维,则是指纲领、法度,也指事物的法则、规律和秩序,古人又为“礼”“乐”。“礼”和“乐”不一样。按照《礼记》的解释,“礼”是“天地之序也”,“乐”是“天地之和也”。天地自然、人类社会的秩序、法则和规律是“礼”,对这些秩序、法则和规律的完美和谐的呈现就是“乐”。不懂得物质世界的法则规律,不掌握人类社会的秩序和规矩,人类就不能有效地改造自然和社会,甚至无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和发展。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孔子提出了,“不学礼,无以立”,“不知礼,无以立也”。

有序,就是讲秩序、守规矩。纲维有序即是指按规律办事,按照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客观规律、基本法则和秩序想问题、做事情。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讲政治、守规矩,全面阐述了政治规矩的内涵,明确提出要严明政治规矩、加强纪律建设。

对于共产党员应遵守的规矩,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党章是全党必须遵循的总章程,也是总规矩。党的纪律是刚性约束,政治纪律更是全党在政治方向、政治立场、政治言论、政治行动方面必须遵守的刚性约束。国家法律是党员、干部必须遵守的规矩。党在长期实践中形成的优良传统和工作惯例也是重要的党内规矩。

“有序”和“有常”,意义相近。习近平总书记在《在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学习贯彻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精神专题研讨班上的讲话》和《深化伙伴关系增强发展动力——在亚太经合组织工商领导人峰会上的主旨演讲》中曾两次引用刘安《淮南子·氾论训》:“治国有常,而利民为本”。就是要说明“人民的声音就是上天的声音”,要牢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这一中国共产党人的奋斗目标,把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体现在经济社会发展的各个环节中,体现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征程中。国之大典,纲维有序,既彰显了中华民族继承创新、遵守礼仪、开放包容的博大胸襟,也向世界宣示了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坚定不移的共同理想和始终如一的奋斗目标。

“纲维有序”是中国国家治理的鲜明特征

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清华大学中国科技政策研究中心副主任 梁正

何谓“纲维有序”?《管子·牧民》篇有解: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这“四维”也被称为“四纲”,强调国家治理和社会运行要遵循一定的纲纪准则,也就是行为规范和制度体系,这样才能做到基石稳固、秩序井然。

新中国成立70年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已经基本建立起了涵盖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等各个领域的,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制度体系,并在民主政治、法治建设、经济发展、科技进步、社会管理、环境改善、文化繁荣等各个方面取得了显著的成绩。通过长期的实践探索,在各个领域逐步形成了诸多行之有效的治理模式与经验,其中的规律需要认真研究和总结,一些尝试性的做法需要全面推广落实,这既是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内在要求,也是国家治理体系现代化的切实体现。

与此同时,随着我国迈向高质量发展的新阶段,内外部环境面临深刻变化,在国际政治经济格局风云变幻、新一轮科技与产业革命蓬勃兴起的大背景下,我们更需坚定信心、保持定力,特别是不能被外部环境干扰和左右,而是要更加扎实开展工作,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这更加需要一个稳定、有序的国内环境来予以保障。此次国庆70周年庆祝活动的成功组织,充分体现出党和政府的高度自信、坚强领导,全国人民的爱国热情、成熟心态;各方面组织的成熟高效、务实严谨,真正体现了“纲维有序”的鲜明特征,这也是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迈向现代化的重要标志。

“纲维有序”:中国发展的重要精神内核

四川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 周敬伟

“国之大典”,既展示了新中国成立70年来的辉煌成就,有力彰显了国威军威,是“气势恢弘、大度雍容”之作,也通过“礼乐交融”呈现出党领导下的军民大团结,向着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目标大步迈进。

整个庆祝活动极大振奋了民族精神,强化了人民的爱国主义精神,更坚定了“四个自信”。更为重要的是,庆祝活动所展现出的“纲维有序”,揭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必将步入更加光明的未来。具体来说,“纲维”泛指国家治理和发展的总纲及执政道德原则,是维持国家和谐稳定团结的必要条件。与西方国家的以“善治”(Good Governance)为主导的国家治理纲维不同,我国的国家治理纲维是在宪法框架规范下,授权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中国共产党全面领导人民共同发展,增进人民福祉。这在国家治理而言,可以名之为“优治”(Optimal Governance),即,国家治理的主要目的就是创造出有利于人民全面发展的政治、经济和社会条件,让人民在争取个人的全面发展过程中获得最大的和最可持续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新中国成立70周年庆祝活动充分反映了党对国家和人民负责、军队对党和人民负责、人民对国家和对自身的发展负责。这就是总书记所指的“纲维有序”,也是我国必然进入盛世的保证——彼时,我国将最终实现社会和谐文明、人民精神富裕、生活积极充实;国人相互尊重,富有责任心,对自己有要求,并持续追求卓越;全民致力于构建共存、共荣、共享、共发展、共进步的社会,在实现中国繁荣昌盛的同时为构建美好人类世界作出重大贡献,并充分发挥中国在国际舞台上负责任大国的作用。

基于国家治理的政治视角看“纲维有序”的多重意涵

兰州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刘先春

国家治理首先是一种国家能力,是国家将自己的意志、目标转化为现实的能力。现代国家以多层面、多领域的治理模式集中指向两个层面:一是权力的合法性建构,主要通过建构系统的制度体系承担权力运行以及在不同政治组织间的分配;二是公共领域的发展责任,即如何承担社会公共服务职能。这两种治理指向揭示出现代国家运行必须建立在合法性的基本框架内,支撑现代国家运行的治理模式必须具备强大的政治动员能力、改革或整合能力、合法性生产能力,这也是“纲维有序”所具有的多重意涵。

首先,国家治理模式的政治动员能力塑造了现代国家建设的基本旨趣,这是“纲维有序”的第一重意涵。现代化治理要求必须构建国家与社会间的相互支持关系,这种关系的形成取决于现代国家所拥有的政治动员能力。这种政治动员能力是控制、分配以及操作政治权力的组织、程序、规则、行动者,在构建国家与社会之间的相互支持关系时表现出来的状态以及取得的政治绩效。其中理解现代国家有两个重要层面:

一是现代国家具备什么样的政治制度;二是现代国家治理下的公民身份或公民资格。前者规定了国家治理的实践基础,后者则是体现现代国家基本属性的根本要素。这两个层面构成了国家建设的正当性基础,表明国家建设要在“纲维有序”的制度基础上展开。

其次,国家治理模式的改革或整合能力为现代国家有效运转寻求共识、创造空间,这是“纲维有序”的第二重意涵。现代国家通过更为专业化的治理手段,使国家能力得到极大增强,并在此基础上促进了国家治理与社会自治有效衔接,初步奠定现代化治理格局。国家治理更重视国家能力塑造中基础性权力的建构与运用,这种基础性权力象征着现代国家通过制度化方式向社会渗透、与社会互动,从而有效贯彻其政治决策的能力,其依赖于稳定的制度化路径,因此具有更高的合法性。此外,国家治理亦需在现代国家的建构历程中及时变革治理模式,努力创造新的治理空间,为现代国家有效运转提供规范支撑,奠定良性格局。这种为现代国家运转提供合法性基础,建立政治规范的治理格局是“纲维有序”的内在意蕴。

最后,国家治理的合法性生产能力奠定了现代国家有效运转的合法性基础。国家在政治发展意义上是依靠民主治理来彰显国家能力的,民主和法治集中体现了现代国家的政治原则。现代国家中公共领域的发展,需要确保社会和国家之间保持良好互动,这也是增强国家能力的关键所在。实现“纲维有序”的目标,尤其重要的是国家能力建设,包括以稳定为核心的行政能力以及通过合法性建构确立的安全化、法治化推行能力,即国家治理能力。

“纲维有序”:遵循法度而整齐不乱

中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 王翔

综观整个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庆祝活动,从阅兵仪式到群众游行再到国庆晚会,严格按照国之大典的既定程序进行,既体现出国家制度的严谨庄重,又充分展示了举国上下团结一致、欢欣鼓舞的大国气度。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当前中国国泰民安、河清海晏、气象万千、雍容大度,无愧为正在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的社会主义大国。中国人民正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为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不懈努力奋斗,伟大梦想的实现需要统一的意志、统一的步伐。

国家治理是新时代的宏大命题,尤其是在拥有近14亿人口的中国,如何牢固树立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如何确保拥有9000多万党员的世界第一大政党——中国共产党始终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始终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如何让五十六个民族能够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这些都离不开纲维有序。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即将召开,会议将研究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若干重大问题。在此重要时刻,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纲维有序”无疑具有极为深刻的现实意义。

“纲维有序”是国家长治久安的根基

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常务副院长、教授    燕继荣

从字面讲,纲,指纲领、纲纪;维,指维度、维系。二者合在一起使用,通常指代行为规则和范围限度。纲维有序,表明一个社会、一个组织、一种活动的合理有序状态。纲维有序也是国家治理的理想目标,同时也是评估国家治理水平的重要标准。古今中外的政治家、理论家都从不同角度,表达出对“纲维有序”的追求。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所有的政治思考,其实都是在围绕“什么样的纲维才能有序”的问题而展开。古典政治的治国安邦思想,无不强调规矩和法度的重要性。现代政治从限制政府权力开始,提出“有限政府”概念,后来扩大到规范所有政治行为主体活动的“宪法政治”,再后来上升到包括规范社会行为在内的“法治国家”理念。这些思想和理论都把制度(规则、规矩、法律)供给视为国家长治久安的根本。

从根本上说,国家治理要做到“纲维有序”,需要两方面的条件:第一,公害性的行为要明令禁止;第二,公益性的行为要协同合作。在日常生活中,难免会存在有权的人滥权、有钱的人“任性”、普通大众自图便利漠视规则的现象。所以,限制权力、节制资本、规制社会,这是任何国家治理都要完成的任务;同时,国家要保证公共利益发展,实现集体行动,还必须要保持国家内部各要素之间的分工协作。可以说,“纲维有序”既是衡量国家治理效能的标准,也是古今中外,各国的不懈追求。

责编:李 懿 / 司文君(见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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